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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02章 失憶

2022-10-28 作者:鹹魚賣花

 下午的時候季衍很高興,因為傅斯淵從icu出來了。

 醫護人員也都高興,這位病人來的時候傷勢嚴重,結果現在身體各項指標已經正常,說到底還是年輕身體好。

 他們也知道季衍和傅斯淵是甚麼關係,故而兩人在一個病房。

 季衍上午已經打了點滴,現在就在床上坐著,看著傅斯淵的床被推進來後自己下床,打算去瞄一眼自己愛人。

 他就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的人,臉色因為失血而顯得過分蒼白,乾燥的唇畔上有一層死皮,頭上一塊頭髮被剃了,上面纏著紗布,整個人看起來有點可憐。

 傅斯淵平常那麼健康的一個人,現在因為受傷而顯露出這般脆弱的時刻,季衍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他伸出手,指腹搭上傅斯淵眉骨,輕輕地摩挲。

 臉上的手指微涼,動作卻是輕柔的,猶如羽毛一般地拂過。

 傅斯淵驟然睜眼,眸光冷冷地看去。

 他倒要看看誰敢摸他?

 床邊的青年樣貌出色,見他醒來後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醒了?”

 聲音很清,卷著一點的磁性,倒是很好聽。

 傅斯淵猛地睜大雙眼,極力地想避開臉上的手。

 好大的膽子,這手法猶如登徒子調戲姑娘一般。

 雖然他現在格外弱,但也不是任人魚肉。

 傅斯淵用力地把頭偏向一邊。

 手下腦袋一轉,臉摸不著了。

 季衍伸手又撫上傅斯淵側臉,輕輕地點了點:“你嚇死我了。”哪怕他表現的冷靜,可心裡還是一陣後怕。

 那是車禍,很有可能人就沒了性命。

 傅斯淵剛才倔強地轉了頭,可下一秒又被人摸了臉。

 這樣下去可不行,怎麼能讓人動手動腳呢?

 手法還像是登徒子似的。

 傅斯淵閉了閉眼睛打算嚇嚇這人,於是他陰惻惻地開口:“別摸了。”

 修真界能摸他臉的人還沒出生!

 換個殼子也一樣!

 季衍頓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

 他眸光落到自家愛人臉上,臉頰上有細小的擦傷,蒼白虛弱且陰沉,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家裡被訓了的薩摩耶。

 他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於是低下頭輕輕親了一下傅斯淵纏著紗布的腦袋:“好好養傷。”

 傅斯淵眼睜睜地看著這人俯身給自己落下一吻,瞳孔猛得變大,猶如看到了甚麼恐怖的事情,直到季衍抬頭都沒回過神來。

 竟然有人敢親他?!

 他皺眉欲開口制止這人,卻目光觸到季衍左手無名指上時頓住了。

 男人手掌修長白皙,手背上布著淡青色的血管,漂亮的如同一件藝術品,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帶了一圈銀色戒指,此時發著瑩瑩的亮光。

 傅斯淵沉默著去看自己的左手無名指,那裡也有著同樣的東西。

 何以道殷勤,約指一雙銀。

 修真界亦有將戒指作為定情信物的,再聯絡這人方才舉動,能推測出來兩人關係。

 這具身體的原身大約已有道侶。

 傅斯淵再次看向季衍。

 罷了,既然是道侶,也就原諒他剛才的輕浮吧。

 不過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再出現了,畢竟他不是原身,也無意想有道侶!

 傅斯淵捻了捻指尖,目光有些幽深。

 該給這人說清楚,他的道侶魂魄已失,這具身子已經換了一抹神識了。

 畢竟他無意沾人便宜,更沒有意願被人輕薄!

 季衍見傅斯淵定定地盯著自己看,剛要開口,就聽見自己電話響了。

 是他媽媽打來的。

 指尖向右滑去,下一瞬季母焦急的聲音傳來:“衍衍,媽媽聽說你受傷了,現在有沒有事?”

 季衍聲音很平靜,極力地安撫母親:“媽,你別擔心,我很好。”

 他道:“我只是一點輕傷,現在沒甚麼事,輸點液消炎就好。”

 “那小傅呢?他有沒有事?”

 季衍回頭看了一眼傅斯淵:“他傷比我重一些,不過沒甚麼大礙,我在這照顧他就行。”

 他怕季母還擔心,於是把電話挨在傅斯淵耳邊,示意他說些話。

 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女聲,上了些年紀但聽得出很溫柔:“小傅,你有沒有事?”

 傅斯淵沉默著。

 他能醒來,那就說明這個身體的原主已經亡了。

 那邊的聲音又傳來,這次聽得出有些焦急:“小傅?你有沒有事情?”

 後面聲音有些驚慌。

 傅斯淵靜了一瞬,接著慢慢開口:“.沒事。”

 這種借屍還魂之事玄而又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一個上了年紀的婦人,沒必要清楚其中的淵源。

 “那就好那就好,你好好養傷,阿姨叔叔這就回來看看你們。”

 季衍把手機拿開,又安撫了一下母親的情緒,才掛了電話。

 他看著傅斯淵笑了笑:“還好你沒有事。”

 眼前人耀眼的面容一笑起來像是滿室光輝都集中在他身上,他見過修真界瑰麗的靈石,卻發現自己比不出是這人眸子好看還是靈石耀眼。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如今因為原主的平安而笑地心滿意足。

 傅斯淵心裡說不上來是甚麼感覺。

 要是這人知道原主已經亡了,還會這樣嗎?

 他壓下自己心中的念頭,不由得思索起來。

 如果是他在修真界的實力,找一個魂魄也不是甚麼大事,等他離開這具身體回到修真界,屆時再想辦法把原主塞回來,也算是承了讓他再次睜眼的這一份恩情。

 如今姑且先瞞著外人。

 傅斯淵想到這,覺得自己想出了一個萬全之策,他滿意了,於是到嘴的話嚥了下去。

 季衍哪裡知道短短一分鐘之內身邊人想了多少事,他重新回到自己床上,拿著手機思考著以後的事。

 公司現在的事先放到一邊,現在重點是他們兩人的身體。

 季衍這人以前也算是工作狂,現在出了一次車禍之後就覺得甚麼事都不如健康重要。

 生命在,才有以後的事,不然一切都是浮雲。

 他安排了自己公司的事情,又看向傅斯淵:“你公司的事情先放一放,我幫你盯著。”

 傅斯淵有個科技公司,現在兩家公司還有業務上往來,他也去過,一些事情倒還清楚。

 公司?

 又是一個沒聽過的東西。

 傅斯淵轉了轉眼睛,心下思量。

 以後這種沒聽過的東西大抵會越來越多,他能次次都瞞著嗎?如若這次含糊應下,之後呢,諸事一出到時候怎麼辦?

 傅斯淵靜靜地看了季衍幾秒,接著開口:“甚麼是公司?”

 眼前人眼中都是茫然,腦袋上纏著的紗布透著隱隱的紅,神情即憨且懵。

 這是怎麼回事?季衍一下子愣住了。

 他眉心蹙著:“你不知道甚麼是公司?”

 不會撞壞了腦子吧?

 傅斯淵搖頭:“不知。”

 這神情不似作假,季衍心中警鈴大作,隱隱有些不安:“那你知道甚麼?”

 傅斯淵:“我甚麼也不知。”

 不會失憶了吧?

 季衍若有所思,伸手敲了敲床鋪,發出清脆的響聲:“你記得甚麼?”

 他記得修真界功法,記得各種秘術。傅斯淵心裡這樣想,到嘴卻說:“甚麼也不記得。”

 季衍:.

 他目光又落到傅斯淵腦袋上,這是頭部遭受重創而導致的失憶嗎?

 季衍舔了舔唇,接著按了按床頭的呼救扭。

 不行,得快些再給傅斯淵檢查一下。

 醫生出現很快,幾分鐘之後就來到病房。

 季衍給醫生說明情況:“我愛人他說不記得任何事,可能是失憶了。”

 失憶這種事情其實並不罕見,大腦其實很脆弱,不要說這種外傷,有的人受到酒精刺激後都會失去幾個小時的記憶,也就是平常喝酒喝到斷片。

 他主要是擔心傅斯淵大腦出血或是嚴重的腦震盪。

 醫生狐疑地看向傅斯淵,出icu之前的檢查一切正常,怎麼會突然失去記憶?

 醫生皺眉說:“再去讓他做CT,檢查一下腦腔。”

 於是傅斯淵被護士推去又做了一遍檢查,醫生拿到CT片子之後認認真真地看,接著道:“檢查結果顯示很正常。”

 腦子內部是正常的,沒有出血。

 傅斯淵一雙眼睛睜著,毫不迴避地望著醫生。

 當然正常了,奪舍這事誰能想的到?!

 季衍揉了揉額角,發現今天真是過得膽戰心驚。

 他以為傅斯淵沒事,結果沒想到竟然失去了記憶。

 不過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最起碼還活著。

 季衍這樣安慰自己,對醫生道:“算了,沒出血就好。失憶的事.”說到這裡微微一停:“以後看他能不能恢復。”

 可能是短暫性的失去記憶,以後刺激一下說不定能找回。

 醫生也點了點頭:“不要太過擔心,有些是可逆性的,日後治療是有恢復的可能。”

 等到醫生走後季衍順勢躺在床上,斜支著側身看著傅斯淵。

 如今太陽已落下,只有一抹淺薄的金輝,對面病床上的青年懶洋洋地盯著他,他的眼尾弧度微微上挑,這樣看著一個人的時候過分深情。

 傅斯淵心裡格外的.不自在。

 在他以往生命中從未有過道侶,也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會有道侶,現在兩人的病床離得分外近,幾乎他們兩人伸手就能觸上彼此。

 在這不大的病房內,安靜的像是午後沉睡醒來時分,時光悄然而過的靜謐。

 他能聽到對面人的呼吸聲,勻稱而又沉靜。

 氣息交融,似水一般的糾纏。

 這.這和同床共枕有甚麼兩樣?!

 傅斯淵吸了一口涼氣,接著轉過身去。

 別看了,你的道侶已經不在了。

 雖然說你們感情可能很好,但他的的確確已經不在了。

 本座有甚麼辦法呢?

 待日後本座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你道侶找回來。

 季衍發了一會呆,過了一會回神,卻突然瞥見傅斯淵轉過身去了。

 他有點累,便打算閉著眼睛睡會。

 傅斯淵心裡逼逼賴賴一會,接著做賊一樣轉過身去,卻發現這人已經睡著了。

 胸膛淺淺地起伏,濃密的睫毛像是鴉羽一般覆在眼瞼上,臉上隱約可見一絲倦容,沒有多少血色。

 看著看著,傅斯淵覺得胸膛處漫上一種細密的酸澀感。

 這種感覺玄而又玄,談不上難受或是疼痛,卻是綿密而又無孔不入。

 傅斯淵皺了皺眉,手指輕輕地點上自己胸膛。

 這大抵是這具身體殘留的意識吧。

 罷了,你想看就看。

 本座允了。

 於是傅斯淵把人盯了一晚上。

 作者有話要說:

 傅.大聰明.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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