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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悠悠之口

2023-05-20 作者:錦公子



  謝嘉晏之前聽六娘說起過玉五爺和玉家的恩怨,不過,看他對六孃的態度,也是個恩怨分明光明磊落之人。

  “想必她現在也應該知道了。”

  那丫頭狡猾的很,等回過神來必然懷疑他的身份。

  更何況,玉明鏡這次來江州特意找過他了。

  “你甚麼打算?”

  葉蜚聲一笑,語氣有些輕描淡寫:“那丫頭對我有恩,我知道崔家要出事卻沒告訴她,也算是恩將仇報。”

  玉明月讓他母親進宗祠受玉家香火,這份恩他記著。

  聖人並不希望他和國公府和解,否則,崔家的事不會讓他沾手。

  如今這樣僵著也好!

  “她不是那樣是非不分的人。”謝嘉晏語氣篤定。

  崔家的事錯並不在葉蜚聲,六娘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眼下,誰對誰錯已經不重要了。

  失去的再也回不到從前。

  葉蜚聲笑聲爽朗:“你倒是瞭解她。”

  謝嘉晏沒有接話,葉蜚聲也不再打趣。

  看他平日處事也是坦蕩大氣之人,為何對男女之事反倒如此膽小怯懦。

  狀元之才配國公嫡女,他倒覺得兩人是天作之合。

  謝嘉晏一場病後,又重新忙碌起來,書院也有了主心骨,一切都井然有序。

  葉蜚聲將最近書院發生的事都密信告訴聖人,自然也包括柴新野的死。

  聖人很快收到葉蜚聲的信,信的最後寫道:江州柑橘酸甜可口,屬下知聖人冬日有咳嗽舊疾,當地人以火烤柑橘止咳,屬下試過,效果甚佳。

  聖人看了眼旁邊的一筐柑橘笑了笑:“他倒是有心。”

  張英跟著笑的一臉喜慶:“聖人對葉門主有知遇之恩,又委以重任,葉門主懂得感恩也是應該。”

  聖人挑眉:“他倒是得用,這個柴新野倒是讓朕失望,太過年少輕狂。”

  張英不敢接話,剝了個柑橘放在龍案上,聖人看了許久後開口:“宣墨相!”

  “是!”

  聖人突然召見墨相也不知是出了何事,眼見馬上便是太子登基大典,可別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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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

  墨相到的時候看到聖人正圍著爐子烤柑橘,瞧著倒不像出了事的模樣。

  “墨相來嚐嚐,葉蜚聲讓人快馬從江州送來的柑橘。”聖人語氣熟稔。

  可越是如此,墨相越是擔心,聖人最近頗有些不按常理,心思頗深。

  他有些拿不準聖人這是又要對誰下手了。

  五姓只餘盧家和李家,已經構不成威脅,難不成聖人還要趕盡殺絕?

  大冷的天,墨相頭上汗都起來了。

  墨相也是追隨先帝的老臣,可如今對著聖人卻是從未有過的緊張。

  墨相有些戰戰兢兢的接過聖人剝好的柑橘,放入口中,笑著點頭稱好。E

  聖人接過帕子擦了擦手,對一旁張英道:“一會兒給墨相裝些柑橘,新鮮。”

  墨相受寵若驚:“臣多謝聖人。”

  聖人已經在龍椅上坐下,君臣位子分明。

  “不日便是太子登基大典,老七非嫡出始終讓朝臣不服。”聖人看著墨相道。

  “聖人多慮了,殿下乃聖人親自教導,又立下赫赫戰功,被立太子乃眾望所歸。”

  墨相這話倒不是作假,七皇子的確是眾望所歸,卻不是因為赫赫戰功,而是王崔鄭三家出事後,世族門生已經翻不起大浪,誰還敢在這個時候觸聖人黴頭。

  現在的情況是,誰敢惹聖人不高興,他是真敢誅誰九族。

  顧伯豪可是聖人伴讀還不是說抄家就被抄家,顧伯豪現在還昏迷不醒呢。

  聖人抖了抖衣袖:“墨相不必安慰朕,朕心裡清楚,”聖人語氣一頓,看向墨相,繼續開口道:“所以,朕想在太子大典前,將老七記在皇后名下,如此他便是中宮嫡出,再無人敢非議……”

  有一瞬,墨相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七皇子的太子之位已經是板上釘釘,何須多此一舉。

  可一想,又合情合理。

  聖人此番重創世族,朝中未免有人兔死狐悲,轉眼又讓七皇子記在世族出身的王皇后名下,也算是安撫,堵住了悠悠之口。

  原來弄死姚之年的真正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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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在這兒,姚之年一死,那些新貴們也鬧不起來,更何況,誰敢和聖人鬧。

  至於姚貴妃,沒了太子之母的身份,也就甚麼也不是了。

  姚貴妃當夜便知道了訊息,跪在太極殿求見聖人,可沒有一人敢往裡通稟。

  聖人和蕭澈就在殿中下棋,蕭澈到底於心不忍:“父皇,母妃她……”

  吧嗒一聲,聖人落下手中棋子,截斷了蕭澈的話:“為君者心慈乃是大忌,姚嬪德行出身都不堪為太子之母,以後要改口了。”

  蕭澈聽到聖人說姚嬪,手中棋吧嗒落下。

  聖人看了一眼,將手中剩餘的棋子丟下:“不讓她有痴妄之心方能保她性命,你自己選,朕尊重你的選擇。”

  “兒臣……遵旨!”

  永安十八年十月二十九,皇后之子蕭澈,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以系四海之心。

  ……

  玉明月知道柴新野死訊已經是太子大典後,她吃驚的看著玉明鏡,哥哥不是說讓她稍安勿躁,自己倒是心急,剛離開江州便動手了。

  玉明鏡搖頭:“不是我。”

  玉明月愣了一瞬,不是哥哥,那肯定也不會是阿舅,那是……

  玉明月腦子裡閃過一個人,不過,她並沒有說。

  只笑著將信摺好:“看來真應了那句惡人自有天收!”

  “就當是吧!”玉明鏡也沒有揭穿。

  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覺動手的除了謝嘉晏,只怕旁人也做不到。

  只是他平日溫文爾雅,與人為善,旁人根本不會想到是他。

  一路北上,從綠草如茵到一片枯黃,北方已經是冬天了。

  玉明月裹了裹身上的斗篷,赤華拿了個暖爐遞給她:“姑娘想甚麼?”

  “想我阿孃了。”玉明月輕聲道。

  在青河時尤不覺得,越靠近京城就越發想阿孃。

  “再過幾日便到京城了,夫人定然也念著姑娘。”赤華安慰道。

  想起南下之時姑娘一路說笑,這一路所見處處蕭瑟,姑娘也沒個笑容。M.Ι.

  不過數月光景,姑娘卻像換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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