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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諸邪避退得償所願

2023-05-20 作者:錦公子



  “哥,不能讓此人進京,否則後患無窮。”玉明月沉默了須臾道。

  “你放心,他出不了青河。”崔家就算敗了,可要全力誅殺一個人也非難事。

  何況,聖人安排在崔家的幕僚不止他一人,這些人也容不得他一枝獨秀。

  “好,我跟哥哥回京,只是回京前我還有些私事要處理,哥哥給我幾天時間。”

  “安心養病,哥哥也正好有些事情要辦。”玉明鏡安慰道。

  看著妹妹這般樣子,他也心疼,本想讓她到青河避禍,卻不想讓她親眼目睹崔家的一場浩劫,大概,這輩子她都無法忘記。

  病來如山倒,病回如抽絲,說到底還是心中鬱結難消,這是心病。

  雖然玉明鏡告訴她顧呦呦沒死,可從此要遠走他鄉,隱姓埋名,便是她們都活著也無法像以前那般想見面就見面。

  生離,死別,這些日子她也算統統經歷了。

  玉明月斷斷續續又燒了兩日,直到月底才徹底好了。

  十月底的青河依舊鬱鬱蔥蔥,沒有半點蕭瑟,可天黑的時辰卻和北方差不多,酉時剛過,天便徹底黑了下來。

  玉明月到謝嘉晏房間的時候他尚未回來,書院開立之初,許多事情要忙,子時還未睡,卯時便要起。

  “勞六娘稍等,郎君快回了。”了空道。

  玉明月將食盒放在桌上,江州官學是朝廷在地方建立的第一所官學,成敗尤為重要。

  今一別,不知何時再見,就好好的告個別吧。

  玉明月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她知道,是他回來了。

  微黃的燈光下,玉明月盈盈立在房中,見他進來,微微施禮:“嘉晏哥哥。”

  她這一病,肉眼可見的瘦了。

  自崔家出事她對他便越發客氣,不過一日之間,過去那個活潑愛笑的玉家六娘便消失了。

  “六娘!”

  “我今日是來向嘉晏哥哥告別的。”玉明月一邊說一邊將菜從食盒裡取出:“明日我便要回京了,這是我讓赤華在江州酒樓打包回來的,也不知合不合嘉晏哥哥口味。”

  “我不挑食。”他年少隨父四處遊歷,有吃的便不錯了,對這些並不講究。

  玉明鏡來江州的那一日他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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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她要回京了。

  崔家出事,青河便再和她無任何關係,離開是好的。

  “嘉晏哥哥,如果我不想離開,你會讓我留下嗎?”玉明月抬起看著對面之人,燈光下面容映了一層淡淡的光暈,美好的不真實。

  謝嘉晏凝了凝心神,才拿穩了手中筷子:“此刻回京正好趕上元日,京城一定很熱鬧。”

  玉明月唇邊泛起一絲苦笑,其實,她知道是這個結果。

  只是,想到要很久見不到他,有些不甘心罷了。

  “是啊,很熱鬧。”玉明月像是自言自語。

  呦呦不在京城,語熙成了東宮良娣,韓姐姐也隨父離京,她身邊的人突然之間就離得她很遠很遠了。

  謝嘉晏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硯臺和筆洗,上次她在書房看到他的很喜歡,因為是舊物,他不好送她。

  尋了好久,終於找到適合的材料。

  硯臺是一隻十分可愛的老虎,胖乎乎的,又不乏威嚴。

  “明年你及笄我不在京中,提前送你!”謝嘉晏語氣一貫的溫和:“六娘,好好保重!”

  既然註定給不了她安穩,便不要給任何念想。

  玉明月很喜歡這禮物,也明白他的意思。

  他們之間只能是朋友,界線分明,清晰明白。

  “嘉晏哥哥也要保重,我祝嘉晏哥哥諸邪避退,得償所願,扶搖直上。”

  ……

  玉明月離開那日,依舊下著雨,就像她此刻的心情,淅淅瀝瀝又喘不過氣。

  謝嘉晏撐著油紙傘,看著漸漸遠去的船久久沒有離去,了空從未見郎君如此寥落的表情。E

  雨越下越大,又起了風,油紙傘有些遮不住風雨:“郎君,船已經看不見了。”

  “我知道!”謝嘉晏默了一瞬道。

  因為站太久,腳下積成了個小水坑,一抬腳,滿是泥濘。

  他到底還是讓她傷心了。

  謝嘉晏回去之後就高燒不退,昏迷不醒,葉蜚聲著急的不行,請了江南最好的名醫,可這燒卻退不下去。

  謝嘉晏可是狀元郎,最厲害的就是腦子,若是燒壞了,這官學如何能辦的下去。

  書院的老師也著急,除了書院現在計程車子,還有江南各地計程車子紛紛慕名而來,慕的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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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這位狀元郎的名,他這一病不起的,算怎麼回事。

  謝嘉晏這邊病還未好,書院又出了人命案,朝廷新任命的官學助教柴先生死了。

  書院出了人命案,官府自然要來人,仵作驗屍後確定非謀殺,而是死於心悸。

  一般心悸是因為心情激動,過於興奮或悲傷都容易引發心悸猝死。

  很快有書院同僚道,柴先生應該是因為前者,他最近春風得意的很,昨晚和大家一起喝酒,多喝了幾杯,說以後能有機會進京云云,肯定是興奮過度。

  謝嘉晏是柴新野下葬那天醒的,他本是要去的,葉蜚聲死活給攔住了。

  想他堂堂麗竟門門主端水倒茶的伺候一個晚輩,好不容易燒退了,人清醒了,若出去吹了風,再病倒了,他還得接著伺候。

  不過一個小小的助教而已,用不著他一個翰林大人親自前去,讓了空走一趟已經是給面子了。

  謝嘉晏倒沒有讓葉蜚聲為難,接過他遞來的藥一口氣喝了,葉蜚聲又趕緊拿茶給他漱口。

  謝嘉晏趕緊好了,他在聖人那邊也好交代了。

  前幾日謝嘉晏病的重,他險些以為他要醒不過來了,便寫信告訴了聖人。

  “這次有勞葉門主了。”

  “上次崔家的事葉某多有得罪,這次算贖罪了,你我同為辦事,還請大人多擔待。”葉蜚聲誠懇道。

  “葉門主客氣了,你我同為聖人辦事,殊途同歸罷了。”謝嘉晏的表情並不似作偽。

  葉蜚聲見他如此,也放心了些。

  否則,他成日跟在謝嘉晏身邊也著實尷尬。

  “我看大人是為情所困,玉家那小娘子走了,大人便病倒了。”葉蜚聲似是打趣,也有試探的意思。

  “門主打趣我就罷了,怎得自己侄女的名聲也要拿來詆譭?”謝嘉晏抬起眼皮,慢條斯理的看著目瞪口呆的葉蜚聲。

  “你甚麼時候知道的?”

  “最近。”謝嘉晏收回視線,不欲多說

  其實,最先出賣自己的永遠是自己下意識的反應。

  葉蜚聲對六娘太過關注,也太口是心非了。

  他一開始還以為……後來查了才知道,原來這位麗竟門門主竟然是國公府的玉五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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