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外祖不是也支援辦官學嗎，積德行善又光宗耀祖外祖可是名利雙收。”
玉明月有些後悔自己今天的莽撞了，她好像給嘉晏哥哥帶來麻煩了。
“不要顧左右而言它，你還沒有回答外祖的話，你和謝翰林甚麼關係？”
學堂那邊的事他已經知道了，這丫頭見著他的時候也沒有那般熱情。
玉明月小臉一垮嘆了口氣：“別提了！”
“怎麼了？”
“我是喜歡嘉晏哥哥，可人家不喜歡我，外祖非要問，真真是要踐踏月兒的自尊心，我不要面子的嗎？”玉明月氣的手環胸背過身去不看崔老。
崔老也不知她的話是真是假，佯裝生氣道：“他不喜歡你？他有甚麼資格不喜歡，論家世，才貌，我的外孫女哪點配不上他一個小小翰林？”
“那是因為外祖疼我，自然處處覺得我好，外祖是不知道嘉晏哥哥在京中多受歡迎，連中三元的狀元郎，聖人看重他，同僚喜歡他，同齡人敬佩他，女郎愛慕他，我只是喜歡他的眾多人中的一個，人家根本不差我這一個！”
“你們這些小姑娘就是誇張！”崔老拂袖道。
“誇張？外祖，你不知道今天學堂裡的姐妹們看到他時驚為天人的模樣嗎？外祖，你年紀大了，根本不瞭解我們心裡怎麼想的。不過，外祖放心，她們那點小火苗已經被我掐滅了，我已經告訴她們嘉晏哥哥是我的人，都不許和我搶！”玉明月一臉自豪道。
“你的人？”
這種話都說得出口，他老臉都臊的慌。
“外祖能不能不要反覆踐踏我的心？三十六計懂不懂？我有甚麼辦法？誰讓嘉晏哥哥那麼受歡迎，外祖，你真的有傷到我。”玉明月撫著胸口，一臉受傷。M.Ι.
“哼，”崔老哼了一聲，插科打諢，瞎話連篇，真真假假的，信她才有鬼。
不過有一點，這丫頭肯定喜歡那個謝嘉晏。
“外祖，你是不是嫌棄嘉晏哥哥出身不高，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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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玉明月搖搖頭：“外祖知不知道有句話叫後生可畏，等人家權勢滔天的時候，你想抱大腿那可來不及了。”
崔老被玉明月的這話給氣笑了，他謝嘉晏便是再權勢滔天又如何，便是墨相在他面前也沒有底氣說出這種話來。.
“這個謝翰林的確很優秀，但太過書生意氣，或許有一天他真能權勢滔天，但這條路可不好走，你願意陪他吃苦？”崔老意味深長。
玉明月沉默，再沉默，然後才猶豫道：“我是吃不得苦，可我們可以幫他呀！”
“六娘啊，外祖簡直不敢相信這種愚蠢的話是從你口中說出來的，外祖很失望呀。”
“可是嘉晏哥哥他真的很好啊。”玉明月癟嘴，很是傷心的模樣。
“京中如何外祖不知道，但就我們家，你幾個表哥不好嗎，族學那幾個青年才俊不好嗎，還有那天的柴先生……”
“別，外祖你可別再說了，表哥們當然好，柴先生就算了吧，難不成外祖想在她們中為我選夫婿，那還是一輩子不嫁人的好。”玉明月一臉嫌棄。
“說甚麼傻話，外祖只是說他們也很優秀，你的婚事可沒打算在他們中間挑！”崔老摸著鬍子道。
“那外祖想讓我嫁給誰？”玉明月索性挑明，一次性的讓外祖死了這條心。
外祖肯定想讓她嫁給蕭澈，但哥哥絕不會同意，阿孃和爹爹也一樣，她是一點都不怕。
“你會那麼乖乖聽話？”
玉明月搖頭：“當然不會。”
崔老臉一沉：“戲弄外祖很好玩？”
“外祖，您若是讓我嫁給蕭澈呢是絕不可能，就算蕭澈喜歡我，聖人和姚貴妃也不會同意，未來太子妃之位就是個大火坑。”
“我就老實告訴外祖吧，我來之前令儀姐姐離奇中毒了，您說，這毒會是誰下的？那二位連長公主遺孤都容不下，能容得下背後是青河的我？外祖，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們出手一百次您護著我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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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就算只有那一次護不住，我就得性命不保。”
崔老聽說羅令儀中毒，臉色微變，不過，很快便恢復鎮定。
不能被這丫頭三言兩語騙了，羅令儀中毒之事他會派人去查。
“外祖若不信，您自可讓照顧令鳶姐姐的丫頭套她的話，令鳶姐姐可就在崔家住著呢。”玉明月清楚，再沒有比令鳶姐姐本人的話更讓人信服的了。
“你說這麼多不就是想嫁給謝嘉晏。”
玉明月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是人家願不願的問題。”
“他沒有資格說不。”
“外祖，你不要這麼霸道，咱又不是山大王，強扭的瓜不甜。”
“我還沒答應呢，你的婚事，我還得想想。”
“那外祖你慢慢想，反正蕭澈是不可能，我的命要緊，我爹和阿孃可就我一個女兒，您是我親外祖，您可不能害我。”
“你把外祖想成甚麼人？”崔老沒忍住，給她一個大白眼。
“我知道外祖疼我，也想利用蕭澈對我的愧疚給崔家走出一條新路，但是，靠別人終究是不可靠，王家就是前車之鑑。讓外祖把崔家的一切拱手讓於他人，您一定捨不得，可若有一天要用這些來保闔族性命呢？外祖，孤注一擲的代價崔家付不起，那為何不分散風險呢？”
玉明月趁崔老沉思時離開了廣思堂，這些日子她和外祖都在逃避這個問題。
可遲早要面對，聖人已經再次將刀伸向世族了，若站著不動，只能受傷，有時候後退一步也未必是輸。
外祖作為崔家之主，要做出這個決定也是極難，畢竟，誰都不願將到手的富貴讓人。
王家謀逆，本就讓百姓對世族不滿，如今又是屯田種桑，讓崔家在青河大失民心，鄭家，李家，盧家也被算計其中。
聖人早就在悄悄佈局了，各家卻不曾察覺，又怎能不輸。
如今想來，王家所作所為只怕早在聖人意料之中，為的就是讓世族失去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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