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分鐘後,車內黏膩的聲音才停了下來。
林雲衍抓著陸聞野的衣服，偏頭靠在了車窗上。
他眼眸溼潤，被親得嫣紅的唇吐出一陣陣凌亂的呼吸,在車窗上凝出一小片白霧。
放開林雲衍後，陸聞野猶不滿足似的，一會兒吻吻他的額頭，一會兒親親他的臉頰。
他最後抬手,用拇指拭去林雲衍唇上那一點晶瑩。
林雲衍平復了一下呼吸，轉頭看見陸聞野兇狠帶著欲氣的眼神，小腿肚又是猛地一軟。
他放開了抓著陸聞野衣服的手，抿了抿唇，卻忘了陸聞野的拇指還放在那裡……
林雲衍臉一紅，連忙張開唇往後退,隨即就看見陸聞野眼神一暗。
“不要。”看見陸聞野又要親過來，林雲衍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唇。
那個吻最後落到了他手背上。
見林雲衍眼神慌亂，是真的有些害怕,陸聞野眼神裡閃過一絲懊悔。
他往後退了一點，不再是那樣困住林雲衍的危險姿勢，道：“抱歉,衍衍。”
林雲衍紅著臉,搖了搖頭。
他放下手，侷促不安地抓緊身下座椅,由於是皮質的,手指在那上面不小心滑了滑。
“你怎麼這麼……熟練？”
陸聞野一怔,隨即輕輕“噗嗤”一聲笑出來。
他伸手揉了揉林雲衍的頭髮，道：“你忘了嗎，我們上次在電影院看的那部電影,裡面有很多這種鏡頭。”
林雲衍一聽，紅著臉點點頭。
他也想起了那部電影裡的親吻片段，沒想到，陸聞野那時只是隨便看了幾眼就閉上了眼，居然還能記得這麼清楚，還運用得這麼爐火純青，學得有點太快了點。
“你外套都已經溼了，我們快回宿舍吧。”
陸聞野沒著急回答，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
“現在回去來不及了。”他把螢幕上顯示著的數字21給林雲衍看了下。
“我們回家吧，那邊熱水充足。”
林雲衍猶豫著。陸聞野今晚這個架勢，讓他有些懷疑回家後恐怕還會發生些甚麼。
但他還不想那麼快就……
見林雲衍侷促不安的樣子，陸聞野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
他不自在地輕咳一聲，開啟車門，“你別擔心，不會那麼快的。”
沒想到自己的心思被發現了，林雲衍一時間有些羞窘。
陸聞野下了車來到駕駛室，插上車鑰匙。
車子亮起車燈，不一會兒駛離了停車場。
林雲衍坐在後座上，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臉。
他抬眼看著認真開車的陸聞野，隨即垂下頭抿著嘴唇輕輕笑了笑。
不到十分鐘，車子就到了公寓樓下的停車場。
電梯裡，看著不斷變化的數字，林雲衍心神不由得又是有些恍惚。
前天傍晚離開的時候他還很是不捨，沒想到今天竟然又回來了。
他們還沒請家政過來打掃，因此屋子裡還是走之前的樣子。床上的被褥也還在，不用再重新鋪一次。
兩人先後去洗了個熱水澡，林雲衍躺在床上醞釀睡意時，陸聞野開啟他的房門走了進來。
林雲衍心裡驚了下，從床上坐起來，疑惑地看著他。
陸聞野走到床邊坐下，問道：“我不在的這兩天，你有沒有好好上藥？”
原來是來關心他的扭傷。
林雲衍鬆了一口氣，掀起被子，挽起褲腿，道：“別擔心，已經好了。”
陸聞野視線下移。
那扭傷的腳踝如今只有一點青紫，看起來的確是好了很多。
他又伸手碰了碰，“還疼嗎？”
見林雲衍搖頭，陸聞野這才放下了心。
他給林雲衍掖了掖被子，彎腰湊到他面前，低聲道：“晚安。”
“晚安。”
林雲衍回覆完，發現陸聞野還是保持著坐在床邊的姿勢不變。
他眼神疑惑，卻見陸聞野身子壓了下來，又是一個吻落在他唇上。
先是蜻蜓點水的一下，隨即，陸聞野低聲哄道：“衍衍，閉上眼。”
林雲衍聞言，長睫顫了顫，還是閉上了眼。
陸聞野見狀，輕輕笑了一聲。
這次的吻比起在車裡的吻就溫柔了許多，頗有些繾綣的滋味。
林雲衍沉醉其中，比起那樣強勢的吻，顯然更喜歡這樣溫柔的吻。
好一會兒，陸聞野才重重呼吸著，不捨地放開他。
“晚安。”他聲音粗啞，說完後匆匆起身離開。
林雲衍眼神迷糊，等聽到門關上的“咔噠”一聲，才回過神來。
他臉頰上紅了又紅，最後嗚咽一聲鑽進被子裡去，平復著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跳。
好半晌，才探出半個頭來透氣。
今夜，是個甜蜜的夜。
……
翌日早上，林雲衍起床時，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
要不是真的是在公寓的床上醒來，他幾乎要以為昨晚他只是做了個甜蜜的夢。
陸聞野向他表白，還親了他好多次。
這是在之前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林雲衍足足緩了許久，才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走出房間時，屋子裡空無一人。旁邊陸聞野的房間門開啟著，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
林雲衍愣了一會兒，正要拿出手機打電話，就發現陸聞野發給他的一條微信。
【我去買早餐了，乖，別擔心。】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小熊抱抱的表情包。
林雲衍一怔，隨即唇邊掛起淺淺的笑意，收起了手機。
他洗漱好後，陸聞野正好從外面回來，手裡提著兩份打包好的海鮮粥，以及兩杯豆漿。
林雲衍跟著他走到餐廳裡，正想幫忙開啟海鮮粥，就被陸聞野環著腰一把撈過。
“早安。”
林雲衍正要回一句“早安”，然而只是剛張開嘴，陸聞野就又吻了上來。
他半張著的唇，還正好方便了陸聞野探出舌尖，長驅直入。
林雲衍下意識抓緊他胸前的衣裳，青澀地回應著這個兇狠的吻。
他被親得腿軟，陸聞野察覺到後，又抱著他坐到餐桌上繼續親。
等到結束的時候，林雲衍迷濛著眼，緩了好一會兒才呼吸如常。
“怎麼又親我？”他疑惑地問。
陸聞野低低一笑，眼神溫柔，“這是早安吻，衍衍。”
林雲衍聞言有些慌亂，猶豫著問：“以後難道都要早安吻、晚安吻嗎？”
如果每次都這樣親吻，他根本招架不住。
“嗯。”陸聞野喉結滾動，“談戀愛就是這樣的，時時刻刻想要親親，很正常。”
“談戀愛？”林雲衍臉上有點紅，“我們現在這樣就是在談戀愛嗎？”
陸聞野怔住，眼神暗了暗。
因為林雲衍那句話，他察覺到了一個新的問題。
他們之前就已經很親密了，彼此之間也習慣了那種相處模式。現在轉換成戀愛身份，除了在原本那樣多了親吻這件事外，似乎並沒有甚麼很大的變化。
所以林雲衍不會意識到他們在談戀愛。
他要向衍衍證明他愛他，也許就得先轉變一下相處的模式。
陸聞野思索好一會兒，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嗯對，我們是在談戀愛了。快吃早餐吧，不然待會兒粥就涼了。”
林雲衍點點頭，從餐桌上下來。
他心神不寧地攪了攪海鮮粥，吹了幾口便往嘴裡送。
然而下一秒，唇瓣就感覺到了一陣刺痛。
“嘶。”林雲衍倒抽了一口涼氣，手裡的勺子也放了下來。
“怎麼了？太燙了嗎？”陸聞野連忙起身到他身邊。
林雲衍搖搖頭，他不是被粥燙到的。
他直覺有些不對，起身到浴室裡，從鏡中看到自己的唇瓣腫了很多。
！！
林雲衍微微瞪大了眼。
陸聞野跟在他身後，瞧見他的神情，心裡“咯噔”一聲。
林雲衍眼神複雜，又羞又惱地摸了摸自己腫起的唇瓣，隨後看向陸聞野。
“怎麼會這樣？”他語氣有些難過。
唇瓣腫起，其他同學估計一看就能知道他做了甚麼。
陸聞野紅著耳根，道：“可能是我還不太會，多練幾次，熟悉了可能就好了。”
林雲衍將信將疑地點點頭。
回到餐桌上，陸聞野也顧不上吃早餐，而是端過林雲衍的那份，一口一口吹涼了才餵給他。
林雲衍沒和他計較，享受著他的服務。
因為紅腫的緣故，嘴唇顯得更加嫣紅，每次張開喝粥時還會露出裡面嫩軟的一點舌尖。
陸聞野手一頓，差點灑了手上的粥。
一頓早餐吃完，林雲衍換下了睡衣，在抽屜裡翻出了一包口罩。
他嘴唇腫著的樣子肯定是不能見人了，還是戴著口罩遮一遮比較好。
但不知為何，林雲衍對剛才陸聞野的說法也有些懷疑。
他拿出手機，在瀏覽器輸入一行字。
半晌過後，林雲衍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嘴唇會腫，根本不是陸聞野說的那樣：不太會，所以要多練幾次就好了。
相反，是陸聞野太會了，還每次都親得那麼深，那麼用力，所以才會腫。
像吃不飽的狼似的。
林雲衍臉有點紅，眼神惱怒。
他拿著口罩走出臥室，陸聞野已經收拾好了餐桌上的垃圾，站在門口等他。
林雲衍走過去，臨出門前，又被陸聞野攬著腰親了一口。
雖然只是輕輕接觸了一下，也不會叫他疼，但林雲衍還是瞪大了眼。
他皺了皺眉，戴上口罩，猶豫許久才吐槽了一句：“你是親親狂魔嗎？”
陸聞野怔住間，林雲衍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們得再好好談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