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戴安娜漸漸地快要支撐不住了,丁致遠咬牙進一步探出了半個身子,一把抓住了戴安娜,一點點地把戴安娜拉了上去。
被拉上去的戴安娜試圖去抓丁一一,丁致遠卻一把將她拽到身後說:“危險,你不能過去!”
戴安娜快要急哭了,只能喊:“一一!”
丁致遠把身子探了出去,朝著丁一一爬了過去,邊說:“堅持住,一一,爸爸來了。”
丁一一似乎體力不支,手指一個個的鬆開,然後叫了聲“爸爸!”他朝著丁致遠伸著手,可丁致遠只能眼看著丁一一在山崖邊消失……
咖啡館裡,李娜還在熱烈地跟崔璐、傑瑞討論著:“我聽說有一家開始做唇膏式便攜面膜了,裝兜裡隨時用,還是免洗的。傳統行業不僅要有技術支撐,還得創意先行,不過就我現在這腦子,玩兒創意還不如丁一一。”
傑瑞靈光一閃:“那我們就請丁一一給我們做創意顧問啊,產品體感上他們年輕人最有發言權。”
“你是真敢用人啊,我就這麼一說!一一喜歡的是電子競技,滿腦子天馬行空不切實際的想法,成天飛得雲裡霧裡的。你請他做顧問,不出三天飛得你血本無歸。”李娜正說著,手機響了,看到丁致遠的名字,她想都沒想就掛了。
李娜剛要接著說,電話再次響起,傑瑞拿起手機遞給李娜說:“接吧。”
“丁致遠!我現在沒有心情跟你廢話……甚麼?”
李娜掛上電話目瞪口呆地看著傑瑞,傑瑞有種不好的預感,忙問:“怎麼了?”
“一一,一一出事兒了!”
李娜衝了出去,崔璐和傑瑞連忙跟上去。
此時,渾身是土的丁致遠抱著右肘部用鞋帶綁著樹枝作固定的丁一一衝進醫院,丁一一衣衫不整,右臂外套血跡斑斑,臉上有明顯的劃傷。
丁致遠大聲呼喊著help,身後跟著滿臉淚花的戴安娜。
一名醫生和兩個護士推著擔架車衝了過來,丁一一很快被醫生推入急症室,戴安娜撲在丁致遠懷裡哭泣。
急診室內,醫生拆除丁一一右臂上的簡易夾板,把他的衣服剪開,此時丁一一的胳膊已經骨折了,他疼得滿頭大汗,但只能咬牙忍受著。
很快,李娜和崔璐、傑瑞趕到了醫院,醫生從急診室出來詢問病人的家屬。丁致遠剛想上前,李娜衝到丁致遠跟前把他推開。
“我是孩子的母親,請您跟我說,我的孩子怎麼了?”李娜急得聲音都啞了。
醫生告訴她丁一一是由於高空跌落導致右橈骨遠端骨折,右側肋骨骨折,需要在家好好休息,李娜這才鬆了口氣。目送醫生離開後,李娜扭頭怒視丁致遠,靠在牆角的丁致遠忙站直了身子。
李娜衝過去質問道:“說,你們對一一干了甚麼?他好好的怎麼就掉山底下了?誰帶他上的山?”
戴安娜擦了擦眼淚說:“阿姨,是我帶他去的。”
丁致遠拽住了戴安娜,戴安娜卻堅持說下去:“是一一讓爸爸先救的我,如果不是一一,掉下山的應該是我。”
李娜扭過頭看著丁致遠問:“先救的她?是這樣的嗎?丁致遠?”
丁致遠試圖安撫李娜:“李娜你冷靜點兒,這是一個意外,當時兩個孩子都滑了下去,一一讓我先救姐姐,而且戴安娜的確離我最近。”
李娜的眼睛有些發紅,她提高聲調問:“她是你的女兒,丁一一就不是你親生的嗎?丁致遠,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你們父女倆就這麼容不得他嗎?”
丁致遠見李娜有些失控,便對她說:“你能不能先冷靜一下。”
李娜對著丁致遠揚手就是一巴掌,一瞬間,整個走廊瞬間都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一臉驚愕。李娜精疲力竭地靠在牆上說:“你們一家要團聚,我可以放手,但請你們放過我的孩子好嗎?放過我們娘倆,我求你們了!”
李娜的身體靠著牆緩緩滑落,走廊裡沒有人說話,崔璐和傑瑞急忙上前扶住李娜,丁致遠也想上前,被崔璐制止。
丁一一的骨折需要靜養,李娜第二天就把一一接回家了。戴安娜幾次想要上門探望,都被李娜擋在了門外。得知事情前因後果的夏天只是深深地嘆息。
夏天近幾日,在刷牙和洗澡的時候常看到地上大片大片掉落的頭髮,她還常常流鼻血,這一切的徵兆都在顯示著,她的癌細胞很可能再次捲土重來了。
她再次住進了醫院,醫生指著夏天的X光片告訴大衛,夏天的病情不夠樂觀,得做好最壞的打算。大衛向醫生道謝,表示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不會放棄,夏天也一樣。醫生感動於他們的堅強,卻也只能祈禱上帝能保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