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益忠自告奮勇接下了這個單子,他需要這二十加幣的小費。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其他送餐員都在議論他的拼命,他每天的送餐量幾乎是他們的兩倍,簡直是要錢不要命的節奏。
半個小時後,楊益忠拿著披薩在客房走廊裡找房間,最終在0523房間門口停下。他對了一下地址然後摁響了門鈴,丁致遠略帶醉意地開啟房門,請楊益忠把披薩送進屋去。
楊益忠進屋,看到桌上開著啤酒和紅酒、洋酒,他把披薩放在了桌上。
丁致遠晃晃悠悠地拿錢包準備給小費,差點兒摔倒,楊益忠一把扶著丁致遠說:“小心。”
聽到快遞送餐員講中文,丁致遠一愣:“你,你是中國人?”
楊益忠點點頭說:“老家山東的。”
丁致遠一聽來勁了:“哎呀,老鄉見老鄉,見面喝一箱。來,兄弟,啤的、紅的、洋的還是來點白的?”
“先生,我這還上著班呢,不能喝酒。我先告辭了,您慢用。”楊益忠說著就要往房間外走去。
丁致遠拿出錢包拍在桌上說:“你別走,你陪我聊會兒,我這實在憋得慌。一小時五百,怎麼樣?”
楊益忠停下腳步問:“加幣?”
“美金都成!”丁致遠爽快答應,楊益忠反手關上房門。
丁致遠拿起一瓶啤酒想用牙咬開,卻不得要領。楊益忠接過來,用另一瓶啤酒一撬,瓶蓋開了。
丁致遠豎起拇指說:“靠譜!滿上。”
兩個失落又失意的人很快找到了知己,一個小時後,房間內扔了滿地的易拉罐和空酒瓶。楊益忠跟丁致遠已經酒過三巡,兩人喝的五迷三道。楊益忠腦門上搭著領帶,丁致遠頭上頂著柚子皮。
楊益忠坐在地毯上靠著沙發說:“這女人就是不知足,知足這兩個字是寫給女人的嗎?五十萬一個包,一百萬一塊手錶,一千萬的宅子她要一套。”
丁致遠不認同地說:“那是你家媳婦兒,我家那個不要這個,你知道她說她要甚麼嗎?她要尊重!”
楊益忠一聽到尊重這個詞,勃然大怒,他把手裡的啤酒瓶一下子摔在桌子上說:“尊重?哈哈哈哈!她們尊重過我們嗎?你有錢的時候她嫌你不浪漫。”
丁致遠接話說:“你沒錢的時候,她嫌你不努力。”
“你忙的時候,她說你忽視了她。”
“你陪著她的時候,她說你太黏糊。”
“你累了,她說你在外面有女人。”
“你想跟她親熱,她說你去外面找別人吧,甚麼叫尊重?”
兩個人連珠炮般說了一大串,楊益忠攤了攤手說:“所以你告訴我甚麼叫尊重?”
丁致遠冥思苦想了一會兒說:“就是不說假話吧。”
“我跟她掏心窩子,她嫌我囉唆。”楊益忠立馬反駁。
“我不跟她計較,她說我沒情趣,甚麼叫尊重,就是隻能被她打壓,這就叫尊重!”丁致遠也重重地把啤酒瓶拍到桌上。
楊益忠一把摟住他說:“兄弟,我們真是相見恨晚啊。我得跟大兄弟結拜,從今天起,有難我當,有福你享。”
丁致遠早就喝得暈暈乎乎了,他接話說:“哥!”
第二天清晨,酒店房間一片狼藉,滿地都是酒瓶和易拉罐,楊益忠和丁致遠四仰八叉地躺在酒店的地上和床上。
兩人相繼醒來,丁致遠坐在地上揉著頭,和楊益忠對視一眼後嚇了一跳,忙問:“你是誰?你怎麼在這兒?”
楊益忠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說:“我,我是來送披薩的,然後你就拉著我喝酒。”
丁致遠努力回憶,終於想起來了,但喝酒之後的事兒卻是毫無印象,於是兩個喝斷篇的男人開始東拼西湊昨晚的記憶。
楊益忠突然想起了甚麼,看了一眼手錶一拍大腿說:“哎喲,完了,完了。”說著他起身就往外跑。
“怎麼了?”丁致遠也跟著起身。
楊益忠著急忙慌地穿上外套說:“我得回去給楊洋做早飯去!這都快七點了。”然後他拍了拍丁致遠說:“走了啊兄弟,昨晚的事兒對不住啊。”
崔璐抵達溫哥華後第一時間給李娜打電話,神秘兮兮地說有一筆大生意要談。儘管李娜完全不想出門,但還是經不住崔璐的軟磨硬泡,被她拉到了咖啡館。李娜和崔璐坐在咖啡館靠窗的位置,崔璐看了一眼手錶,隨後看向門口。
李娜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就問:“行不行啊,都等半小時了。”
“馬上就到。”崔璐緊盯著門口。
看著傑瑞推門進來,崔璐立馬衝他揮手,李娜看著迎面走來的傑瑞滿臉驚訝。
傑瑞走到兩人面前,微笑著看著李娜說:“好久不見。”
得知傑瑞和李娜竟然是老相識,崔璐不得不感慨這個世界實在太小。而李娜更是驚訝傑瑞竟然會涉足化妝品行業。傑瑞毫不避諱地承認因為做化妝品一直是他的志向所在,他告訴李娜一開始認識她,就覺得她工作的樣子就是最令人著迷的。後來,李娜因為丁一一放棄了自己最熱愛的事業,傑瑞為她覺得可惜……
李娜在事業和家庭之間選擇了家庭,可是傑瑞卻一直在想這兩件事兒真的就這麼矛盾而無法兼得嗎?他的答案是可以的,他想幫李娜在溫哥華建個工廠,這樣她就不會再分身乏術了。
李娜被傑瑞的用心震驚得說不出話,傑瑞坦然地告訴她自己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為自己喜歡的女人做一點事兒。他不奢求其他的東西,只希望能夠再一次看到那個開朗、熱情、專注的李娜。
坐在一旁的崔璐都快被感動哭了,李娜也眼眶發紅地說:“你別再說了,這兩天我把這輩子的眼淚都快流光了。”
傑瑞笑了笑說:“有些情緒發洩出來就好了,現在要做的就是重新開動你的商業模式,讓她運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