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致遠緊緊地抱住要撲向夏天的戴安娜,然後問醫生:“主任,為甚麼會這樣?手術不是很成功嗎?”
王醫生告訴丁致遠說:“早上臨檢發現她糖蛋白突然上升,雙側腹股溝區及閉孔區內發現淋巴結,腹腔積液嚴重,癌細胞可能在潛伏區域形成了血栓。”
丁致遠神情緊張地問:“你是說癌細胞擴散了?”
王醫生說:“現在還無法判斷,但情況不是很樂觀,你們得有思想準備。”
戴安娜聽著他們的對話,在丁致遠懷裡嚇得捂著嘴渾身發抖。
丁致遠、大衛、戴安娜焦急地在手術室外等待著,這時丁致遠接到了李娜的電話,他走到一旁接聽。
“你到了嗎?你別告訴我你還在上海。”李娜問。
“你聽我說,夏天的病復發了,癌細胞可能轉移到了淋巴,現在正在手術。”
李娜一聽就來氣了:“癌細胞轉移到你身上了?丁致遠,你到底想幹甚麼啊?你是不是還有甚麼事兒在瞞著我?”
丁致遠無奈地說:“老婆,能不能等夏天做完手術,我再跟你解釋?”
“我就不明白了,夏天有戴安娜和大衛在那邊照顧,你還待在那兒幹嗎?夏天可以是林黛玉,但你不是賈寶玉,你是丁一一的父親,是我的老公!你要是還想要這個家,你就老老實實的過來把話跟我們說清楚!”
“你能不能對她寬容一點。”丁致遠替夏天求情。
“丁致遠,你是不是瘋了!我不夠寬容嗎?先是秦曉燕,現在又是夏天,我一忍再忍,你反而變本加厲?這樣吧,夏天和我們這個家,你選一個,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你必須給我一個答案。”
丁致遠不容商量地說:“對不起,我現在不能離開她。”說完他便掛了電話,李娜在另一邊瞠目結舌,她木訥地掛掉了電話,淚水逐漸溢滿眼眶。
丁母丁父正吃著飯,看著新聞,丁母突然對丁父說:“你說咱們致遠每天都待在醫院裡,合適嗎?”
丁父邊吃飯邊關注著電視新聞裡的聯合國會議中某非洲國家元首的講話,丁母見他不回自己的話,就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
“這正講著話呢,重要新聞。”
“我跟你說話你聽見了嗎?到底誰重要啊?”丁母不高興了。
“聽見了,不就是致遠沒回家吃飯嗎?他肯定在學校吃了。”
丁母擔憂地說:“你知道甚麼啊,他每天下了班就去醫院陪夏天。”
“誰?甚麼春天夏天的?”丁父有點兒摸不著頭腦。
“就是致遠大學時處的那個物件,後來突然就消失的那個。”丁母提醒說。
丁父還是有點兒記不起來:“哦,嗯,致遠說的那個做手術的同學就是他原來處的物件?”
“對啊,你想想這事兒,二十年了不見面,這會兒冒出來,丁致遠就跟失了魂兒一樣,成天泡在醫院裡。你生病住院那會兒,他也沒這麼勤啊!”
“你是說致遠跟那個女孩有點兒……不可能,你想多了。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致遠幫助老同學,這是中華民族的優良品德啊,你怎麼總往男女之間那點兒事兒上聯絡。”
丁母說:“致遠跟我說他們當初在加拿大租的那個房子,就是她們家的。哪有那麼巧啊?我覺得致遠這些年就一直跟她有聯絡。”
“那李娜能不發現?她那麼精明一人,能讓丁致遠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跟那個小夏眉來眼去?我不信,再說了,丁致遠還能拋妻棄子把她娶了?”丁父不理會丁母的胡亂猜測,順手拿過遙控器重新開啟電視。
在溫哥華橡樹移民留學中介公司,陳莉莉和安東尼相對而坐。桌上擺著兩份合同,中英文對照,還沒裝訂。
安東尼對陳莉莉說:“如果沒有問題,就請你在這裡簽字。”
陳莉莉說:“我再看一下。”
陳莉莉拿著銀行卡對著合同上寫的銀行賬號反覆地對了一下,確定沒問題後,她拿起筆在兩份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安東尼接過合同,整理了一下檔案,趁著陳莉莉不注意,在兩份合同裡分別插進去兩張單獨的扉頁,隨後拿起公章蓋上了騎縫章。安東尼讓陳莉莉在合同上按手印,陳莉莉用手指沾了沾印泥摁了上去,按好印泥後,安東尼收拾了一下合同,然後裝訂好,遞給了陳莉莉一份。
安東尼說:“你這兩天先把你自己的十萬加幣存進這個戶頭,剩餘款項我們公司三天之內會打進去,這樣我們就能走程式辦手續了。這期間您要是有任何疑問就給我打電話或者來公司找我,我會幫你解決。”
陳莉莉連忙感謝說:“好的呀,好的呀,謝謝你了。”
安東尼說選擇了他們,顧慮可以完全打消,他讓陳莉莉放心。
陳莉莉拿著合同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給羅松打電話,她告訴羅松合同已經簽完了,中介公司的安東尼先生非常熱心,人長得也精神,面相一看就讓人很踏實。羅松跟著陳莉莉感慨: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
陳莉莉興奮地繼續說:“老公,咱家盼盼終於能踏實地在這裡唸書了,我們家就快熬出頭了,我好想哭,太不容易了。”
羅松安慰陳莉莉:“你應該高興才對,哦,對了,我們賣包子鋪的事你得保密啊,不能讓盼盼知道,不要給他帶來壓力。”
陳莉莉說:“我知道,他很乖!等手續一辦下來,我就更踏實了。”
羅松說:“這件事兒你還是得盯緊了,咱畢竟借了這麼多錢呢!”
陳莉莉不耐煩地說:“好的,知道了,我會盯著去落實的,那先這樣,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