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不滿意地問:“甚麼叫我就跟她說闌尾炎啊?搞得像有甚麼見不得人的事兒似的,到底甚麼病?”
丁致遠用低沉的聲音說:“夏天她被確診為卵巢癌。”
李娜大吃一驚:“啊!這都怎麼了?你先忙吧,夏天這事兒我看怎麼跟孩子解釋,丁致遠,有甚麼事兒你就跟我直說,別藏著掖著,說出來大家都有個思想準備,冷不丁來這麼一下,容易造成誤會,你懂嗎?”
“我知道,這事兒來得太突然了,對不起。”丁一一內疚地說。
“算了吧,我為我之前的情緒向你道歉,夏天得了這種病,她家也沒甚麼人能照顧她,既然你人在上海,你就好好陪她吧,等做完手術有了結果記得給我發個資訊。”
“嗯,我知道,有情況我隨時通知你。”
李娜掛了電話,丁一一端著面從廚房走了過來說:“媽,趁熱吃吧,我爸說甚麼了?”
“沒事兒,你夏天阿姨做的是個小手術,兒子,你這廚藝進步的夠快的啊!”
丁一一剛準備接話,突然手機響了,是一條微信資訊,他看著手機說:“媽,戴安娜去上海了。”
“啊?甚麼時候去的?”
“已經登機了。”
“壞了!”李娜連忙去拿手機給丁致遠打電話。
丁致遠在父母家吃著飯,他走神了,一直想著夏天進手術室前告訴他的話:致遠,戴安娜是我們的女兒。丁父丁母正說著話,突然丁致遠說了一句:“你們別說了。”
丁父丁母一愣,問:“致遠,你怎麼了?”
丁致遠馬上回過神兒,連忙說:“哦,菜做得不錯,挺好吃的。”
“致遠,是不是一一又出甚麼事兒了?”丁母問。
“媽,一一和李娜現在都挺好的。”
丁母問:“快放假了,你是怎麼考慮的?”
丁致遠剛想回答,他的手機響了,他便馬上接聽了電話:“喂,媳婦兒,甚麼事兒啊?”
“戴安娜去上海了,你得做好準備,也跟夏天說一聲。”李娜叮囑道。
丁致遠吃驚地問:“你說甚麼?戴安娜來上海了?”
“她在機場給丁一一發了資訊,和大衛一起走的。”
“來了也好,至少能讓夏天放心。他們現在起飛,明天到,你早點休息,上海這邊的事兒我來安排。”丁致遠掛了電話,愣在那裡若有所思。
“怎麼了?誰來上海了?”丁母好奇地問。
“哦,我們在溫哥華房東的女兒,一一同學,她媽媽在上海做手術,原本不想告訴她,但她擔心媽媽所以要過來陪著。”
“閨女就是媽媽的小棉襖,貼心。我當初就想再要一個女兒,可是你爸就認準你了。”
“當時工作那麼忙,家庭條件也不好,你一個人帶著致遠那麼辛苦,再來一閨女,我是不忍心讓你再累著。”丁父說。
丁母對丁致遠說:“致遠,我跟你說正經的,你跟李娜是不是考慮再要一女兒?女兒都隨爹,你要生女兒那一定像你。”
“那萬一又是一小子呢?弄倆丁一一,別說李娜,我都得少活二十年。”
丁父突然問:“致遠,你剛才說王主任親自主刀?你們那個鄰居是甚麼病啊?”
“卵巢癌。”
丁母驚訝地說:“這麼年輕就得癌症了?太可惜了!致遠,你那個鄰居要是有甚麼想吃的,你就跟我說,我給她做。”
丁致遠晚上住在了父母家,丁母起夜時看見書房的燈還亮著,便走了進去,卻看見丁致遠穿著睡衣看著書桌上他和丁一一、戴安娜的合影發呆。
丁母便問:“致遠啊,還沒睡啊?致遠,你這兩天總是跟丟了魂似的,是不是遇到甚麼難事兒了?”
丁致遠猶豫半晌後,拉著丁母坐下,一五一十地把他和夏天在溫哥華重逢的事兒告訴了丁母,也告訴她在上海做手術的就是夏天,只是李娜還不知道他和夏天的關係,他還不確定是否要告訴李娜真相。
丁母驚訝世界上竟然有這麼巧的事兒,又得知夏天的病情,唏噓不已。但說到李娜,丁母還是有點擔心地問:“你沒跟她說,她也一點兒端倪都沒看出來?你說夏天之前是你們的房東,住的這麼近,李娜又是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會不會早就有所察覺了?”
“當時她剛去溫哥華,公司的事兒和秦曉燕的事兒都攪在一起,再加上丁一一和他逆反,她根本沒工夫觀察這些事兒。而且我在溫哥華也刻意迴避夏天,和夏天的確沒怎麼說過話,畢竟都是二十年前的事兒了。”
“那她現在就一人在醫院裡啊?她愛人呢?哎喲,這孩子怎麼活得這麼難啊,致遠,雖然夏天跟你處過物件,但你現在已經有家庭了,就算她再難,咱們可以幫襯,但是得有個度啊,你可不能因為念舊情,揹著李娜犯錯啊!”丁母擔心地警告丁致遠。
“媽,這我知道。我跟夏天您就甭擔心了,我就尋思這李娜萬一知道我跟她原來處過物件,還一直瞞著她,一定會跟我吵,到時候你得幫兒子說幾句公道話。”
“這還用說嘛,我的兒子我還不瞭解,但是你最好還是找機會跟李娜談一次,這事兒越瞞著越容易產生誤會。唉,你說這世界怎麼就這麼小呢?在地球的那頭都能遇上,這都是命中註定的啊!我得去城隍廟燒個香去,保佑我們家平平安安,千萬別再蹦出一個秦曉燕來,兒子你趕緊睡吧!”
戴安娜和大衛推著行李車從上海浦東機場國際抵達口出來,丁致遠在出口迎接他們。
戴安娜見到丁致遠後激動地眼淚都流了下來,她急切地問:“丁叔叔,我媽媽怎麼樣了?”
丁致遠告訴大衛和戴安娜,夏天的手術非常成功,然後他就帶著大衛和戴安娜走出了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