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父有點兒不太高興:“約好的來吃飯,你媽今天親自下廚給你們做了這麼多好吃的,請李總來吃頓飯怎麼就這麼難呢?”
丁致遠不接丁父的話,馬上進廚房幫忙。
門口一陣敲門聲終於解救了丁致遠,來人是李娜。
李娜手上拎著大包小包的進門:“爸媽!不好意思,來晚了一點兒。”
“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我跟你爸兩個人哪吃的完啊。”丁母說。
“這些都是功效不同的營養品,一會兒我給你們標註一下怎麼吃。”李娜說。
丁致遠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說:“哦,你來啦,快洗手吃飯吧。”
“行,馬上來。”李娜說。
四個人坐在餐桌上,丁致遠埋頭吃飯不說話,李娜也十分沉默。不和諧的氣氛被丁家二老發現了。
丁母打破僵硬的氛圍問:“小娜,這次你回來公司的事兒處理的怎麼樣了?”
“哦,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我把大部分股權轉給別人,準備專心去溫哥華陪一一。”李娜貌似輕鬆地說。
“啊?公司股權轉出去了?”丁父有點吃驚。
“轉出去了好!你看你這些年,不是我說你,都快住在公司了,女人還是要以家庭為重,照顧老公孩子是第一位,你們不缺吃不缺喝的,沒必要天天折騰公司的事兒。”
李娜低著頭吃飯,沒有接話。
丁致遠看李娜有點兒不高興,趕緊給丁母使眼色。
“好好好,以前的事兒不說了,反正現在好了,專心照顧我大孫子。”丁母高興得不得了。
丁母說完,四個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丁致遠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李娜用眼瞄了一下,來電顯示是:秦曉燕。丁致遠拿起手機看了看,猶豫了一下,結束通話了。可還沒過一分鐘,電話再一次響起。
“怎麼不接電話啊?”丁父覺得有點兒奇怪,問丁致遠。
“接吧,萬一人家有急事兒呢。”李娜表情怪異地說。
丁致遠接起電話:“喂,甚麼事兒啊?”
“丁老師,你現在在哪兒啊?”秦曉燕在電話裡問。
“我在我爸媽這兒吃飯呢,有事兒嗎?”丁致遠說。
“我的車在路上爆胎了,外面又下雨了,我實在不知道找誰幫忙,能不能麻煩你過來幫我看看?”
丁致遠聽到電話裡秦曉燕的求助,不自覺地就看向了李娜。李娜心裡其實跟明鏡一樣,她知道秦曉燕肯定又要找丁致遠幫忙。她冷著一副面孔,看了丁致遠一眼,沒說話。
“要不你打搶險公司電話,讓他們派人過去看看如何?”丁致遠說。
“我打過了,他們說大概得一個小時,我現在的地方離丁伯父家很近,你能不能過來幫我把備用胎換上,我不太會用那千斤頂。”
丁致遠猶豫了一下,說道:“這樣吧,你把你的位置發給我,我在你附近找個朋友過去幫你。”說完便掛上電話,給朋友發了條微信。
“誰啊?”丁父問道。
“除了秦曉燕還能有誰遇上點兒事兒就第一時間向他求救啊!”李娜臉色非常不好看。
丁致遠有些尷尬,解釋說:“是小秦,她車胎爆了,一個姑娘,不會換胎,我已經讓朋友過去了。”
丁父也覺得有點兒奇怪:“咦?她車胎爆了幹嗎給你打電話啊?”
李娜在一旁吐酸水,說:“何止啊,人家現在是私事兒公事兒全都想讓丁大教授負責了。”
丁致遠聽見李娜的話,有點兒生氣:“你能不能不這麼冷嘲熱諷,無中生有?”
李娜摔下筷子,說:“我怎麼說話了?我也想問問,她車胎爆了跟你有甚麼關係,為甚麼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
“這你問我,我怎麼知道!那人家都打電話求助了,我總不能不管吧。”丁致遠據理力爭。
李娜嘆了口氣,壓住火氣說:“是,你丁大教授永遠都是這麼熱心腸,可管閒事兒也得分物件吧?”
老兩口見兩人吵起來了,急忙勸架。
“你倆怎麼回事兒啊?不就是一個電話嗎?有必要這麼大動干戈嗎?”
丁致遠氣憤地對李娜說道:“你不要鑽牛角尖,她對我來說就是個普通同事,其他半點兒關係都沒有。”
“你敢說她拿你也只當普通同事?”李娜問。
丁致遠遲疑了一下,他又想起了秦曉燕在咖啡廳看自己的眼神。
李娜冷笑道:“不敢承認了吧?”
“她怎麼想我管不著,我只知道我做人坦蕩蕩,問心無愧!”丁致遠說。
丁父見事態越來越嚴重,立刻站了起來,說:“丁致遠,你就不能少說幾句?好不容易一家人在一起吃頓飯,還吵成這個樣子,像甚麼話!”
李娜沒有理會丁父,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直直地看著丁致遠,說:“那你就讓她去美國啊!”
“她去哪兒是她的自由,我管不了!”丁致遠氣呼呼地站了起來。
“行,她不走,我走行了吧?我回溫哥華去,我給你倆騰地方。”李娜說完就快步走向門口的衣架,準備拿衣服。
“李娜,你還講不講道理了!”丁致遠在後面大聲說道。
“我現在沒法跟你講道理!”李娜把衣服往身上一套,準備開門離開丁家。
李娜拉開門的一剎那,丁父突然一口氣喘不上來,胸口一陣鈍痛,緩緩地倒了下去。
“老頭子,你怎麼了?”丁母大喊,趕緊撲了上去扶住丁父。
李娜轉過身來,看著倒在地上的丁父,一時無措,丁致遠在旁邊也慌了神。
“爸,爸!快叫救護車!”丁致遠和李娜同時喊著丁父。
李娜慌忙之中找出手機,撥了120。
丁父被救護車送到了醫院,然後推進了急救室。丁致遠和李娜分別坐在丁母兩邊,陪著老人家。
丁母一個勁兒地埋怨道:“好好的一頓飯吃著吃著,怎麼就吵起來了呢?惹得老頭子心臟病復發,這下你們都好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