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輕又肯學，英語也好。”丁致遠頓了頓，說出了心裡的真實想法，“而且你那前夫……我覺得你現在出去待一段時間也是好事兒。”
“我不想去。”秦曉燕的表情很嚴肅。
丁致遠不解地問：“為甚麼？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秦曉燕直直地盯著丁致遠半晌不說話，看得丁致遠有些不自在，說：“我覺得留在這兒挺好的。”
秦曉燕眼神裡微微壓抑的熱切讓丁致遠非常不舒服，他避開她的眼神，說道：“如果你真不想去可以跟系裡說，這事兒肯定還是自願原則，我一會兒還有事兒，先上去了。”
丁致遠拿著咖啡三步並作兩步走向他的辦公室。這個小秦，這麼好的工作機會不知道把握，放在幾年前，大家為一個名額都能搶破頭。他推門進辦公室，辦公室裡竟然站了個熟的不能再熟的人：李娜。
他驚訝地問李娜：“你怎麼來了？”
“公司的事兒處理完了，順便過來接你，一塊兒去超市買點兒菜吧。”
“行，我把東西收拾收拾就走。”丁致遠說。
同一個辦公室的王助教突然之間說了一句：“丁教授，你看嫂子多好啊，還特意來接你。”
丁致遠有些不明所以，笑了笑，也沒接腔。
收拾了東西上了李娜的車，丁致遠發現李娜這一路心情都不怎麼好。想到李娜正在出售股份的事情，丁致遠覺得也可以理解，等過了這陣兒就好了。到了超市以後，李娜一言不發地走在前面，丁致遠只能在後面推著推車跟著。
“哎，你別走這麼快啊，你看看這排骨怎麼樣？”丁致遠拿起一塊排骨問道。
李娜充耳不聞地繼續往前走。
丁致遠看李娜一直不說話，便只得跟了上去，問：“你怎麼了？剛一路上都不說話？公司的事兒處理的不順利？”
李娜拿起幾盒蔬菜扔進購物車裡，仍舊一言不發。
“今晚全吃素啊？”丁致遠愣愣地問。
“怎麼，太久沒吃葷腥惦記著呢？”李娜的語氣似乎話中有話。
“沒有啊，吃素也行，正好最近長胖了不少。”丁致遠趕緊順坡下。
李娜突然轉過身，語氣有些惱火地問：“秦曉燕的事兒，你上次怎麼答應我的？”
丁致遠愣了一下，好像沒聽清楚一般，問道：“甚麼？”
李娜一臉不耐，說：“我上次走的時候再三強調不要再管她的閒事兒！你倒好，之前管人家離婚，現在還管人家進修，是不是對她太上心了點兒？”
丁致遠恍然大悟，感覺李娜有點小題大做，他說：“你這哪兒跟哪兒啊？系主任問我推薦誰去進修合適，我順便推薦而已，這多大點兒事兒啊！”
“我剛去你們辦公室，大家都在議論你倆的事兒，八成在他們眼裡我就是一睜眼瞎。”李娜賭氣道。
真是的，也不知道哪個人嘴這麼碎。
“他們就是閒著沒事兒，你理他們幹甚麼？”丁致遠說。
“無風不起浪！這可不是第一次了！”李娜低聲吼道。
“我就是這麼順嘴一說，而且人家也根本不想去啊。”丁致遠看李娜生氣了，趕緊解釋。
李娜冷冷一笑，說：“她是捨不得你吧？”
捨不得我？
這都甚麼話！
怎麼能這麼傷人呢！
不過……丁致遠想起了秦曉燕下午找他喝咖啡時，她看他時那火辣辣的眼神。如果秦曉燕真的是為了他，那他該怎麼辦？
李娜怒氣衝衝地轉身離開，丁致遠站在原地發愣，不知道該怎麼給李娜解釋。
丁致遠和李娜一路上誰也沒搭理誰，回到家，丁致遠想再給李娜說點兒甚麼，李娜卻不給他機會，她主動進廚房做了頓全素宴。
晚上睡覺前，丁致遠換了睡衣走進臥室，李娜靠在床頭抹著護手霜。
“我想過了，你給系主任再說說，讓秦曉燕去美國吧！”李娜突然開口道。
丁致遠聽到李娜的這句話，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便問：“說我不該推薦她的是你，現在讓我主動去找系主任的也是你，你到底要怎麼樣啊？”
李娜小聲嘀咕了一句甚麼，丁致遠沒有聽清。
“甚麼？”
“沒甚麼，反正這麼好的機會，你去勸勸她，不去多可惜。”李娜說。
“人家如果不想去，我也不能逼著人去啊。而且我推薦她完全是從客觀事實出發，我不能因為你去找系主任干涉人家的選擇啊。”丁致遠說。
李娜的語氣突然變得酸溜溜的：“現在你知道避嫌了？”
丁致遠聽見李娜的風涼話有點兒上火：“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講理了？”
“我不講理？”李娜一臉火氣，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和秦曉燕這事兒，我給你解釋了多少次了，完全是有人在捕風捉影，你怎麼就是不信呢？”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每次回國我總能撞上你倆這樣那樣的事兒，就真是這麼巧？”
丁致遠覺得李娜簡直不可理喻，他搖了搖頭說：“你非得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他走到床頭，抱起枕頭就往屋外走。
“你幹嗎去？”
“我去一一屋裡睡。”丁致遠氣得無話可說，只能先躲躲，還反手帶上了門。
李娜在臥室衝著他大喊：“丁致遠，你以後永遠不要回來。”說完她拿起枕頭摔向門。
兩口子吵架可以分床睡，但是誰也不能因為點兒小事兒就真的氣得彼此不相往來。丁致遠想，磕磕絆絆，冷戰熱戰著，其實日子該怎麼過，還得怎麼過。
前幾天已經約好今天晚上和李娜一起去看一一的爺爺奶奶。丁致遠便主動給李娜發微信提醒，李娜沒有回覆他。他一下課就往父母家趕。
丁致遠來到父母家，丁母看他身後沒有李娜，馬上追問：“李娜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哦，她公司事情多，估計還沒忙完吧？”丁致遠敷衍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