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震懾力還是有效的,丁一一後來再沒見過那個叫Andrew的傢伙了。
接下來羅盼又出事兒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羅盼這兩天也跟人間蒸發似的,沒出現在大家面前。丁一一從教學樓走出來,想去學校辦公室問問老師。
“丁一一!”
丁一一回過頭,看見戴安娜朝他飛奔而來,還喘著粗氣。
“我順你回去唄。”
“好啊。”丁一一說,“不過我想去看看羅盼,他都兩天沒來學校了。”
“是生病了嗎?”戴安娜問。
“我給他發微信他也沒回,我在楊洋家聽媛媛阿姨說,他好像最近狀態都不太好,他媽媽也帶他去給我做諮詢的那個心理醫生那兒去了。”
“這麼嚴重啊?”
丁一一點點頭,想到上次隨堂測驗的時候,他不小心瞄到了羅盼的成績單,上面寫著大大的“D”,可能因為沒考好太沮喪了吧。
“沒有甚麼辦法能讓羅盼情緒好點兒啊?”丁一一問。
戴安娜歪著頭琢磨了一下,突然想到了甚麼似的,說:“我下午剛聽同學說,這週末要舉辦溫哥華國際象棋大賽,你還記得上次咱們在Summer的週年慶酒會上打賭的事兒嗎?”
“你說你打檯球,楊洋扔飛鏢,羅盼下國際象棋那次?”
“對!”戴安娜說,“我記得羅盼可是用國際象棋把那群人殺的片甲不留的,帥死了!”
“你的意思是?”丁一一疑惑地問。
戴安娜說:“咱們幫他報名去!下棋是他最擅長的東西,他一定能從中找回自我價值感的。”
丁一一也覺得這主意靠譜,羅盼心態不好肯定是因為這次沒考好,心理落差大,自我價值沒得到體現,如果說讓他多贏幾盤國際象棋的話,肯定能重新振作起來。
“我同意!說幹就幹,走。”
不過二十分鐘車程,丁一一和戴安娜來到報名地點,給羅盼報上了名。丁一一對比了一下,專門幫羅盼選擇了青年組的業餘組,專業的肯定不能比,不過在業餘組,丁一一可是比羅盼自己都有信心。
工作人員給了他們一個參賽時間表,丁一一仔細看了又看,跟戴安娜約好,明天比賽一起去羅盼家撈人。就算他不願意,也得把他拉出來!
週六早上七點整,丁一一、戴安娜來到羅盼家,開門的是陳莉莉。
“阿姨好,羅盼呢?”
“在吃早飯呢,你們怎麼這麼早過來了啊?”陳莉莉說。
丁一一和戴安娜同陳莉莉聊了兩句,便徑直走向坐在桌前吃早飯的羅盼。
羅盼臉上寫滿了迷茫:“一一?戴安娜?你們怎麼來了?”
丁一一不由分說,上前拽著他就離開椅子:“走,我倆帶你去個好地方。”
羅盼一臉茫然:“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戴安娜笑嘻嘻地說。
“他這早飯還沒吃完呢。”陳莉莉趕緊說道。
丁一一幫羅盼拿起餐桌上的麵包,說:“沒事兒,我們幫他拿著路上吃。”
戴安娜幫羅盼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說:“走啦走啦,一會兒該來不及了。”
羅盼就這麼糊里糊塗地被丁一一和戴安娜拉了出去。
“阿姨,你放心吧,晚上我們倆負責把他安全送回來。”
陳莉莉還沒來得及反應,丁一一他們就拉著羅盼出門了。
三人坐上戴安娜的車以後,丁一一興奮不已,而羅盼的臉上全是緊張。
“你們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啊?”羅盼再一次追問。
丁一一不接話,笑著看著羅盼,關子賣的比誰都好。
“別衝我笑,我害怕。”羅盼說。
“我倆也不可能坑你啊,也不會把你賣了,對不對?”丁一一說。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丁一一擰開戴安娜的車載音箱,輕快的音樂響了起來。
很快,三人來到了國際象棋比賽的會場外。羅盼從車上下來以後,看著橫幅上的“國際象棋比賽”的英文,半晌沒反應過來。
“甚麼情況啊?”
“今天在這裡舉行溫哥華國際象棋大賽,我倆幫你報過名了,趕緊進去吧。”丁一一說。
羅盼嚇得嘴巴都合不攏了:“啊?”
“我相信你肯定能把他們都打得……”戴安娜頓了頓,似乎是在想甚麼,“對,落花流水!”
“可是我完全沒有做準備啊。”羅盼緊張地說。
“哎呀,你哪還需要做甚麼準備,你就跟那金庸筆下的大師一樣,一出手就橫掃天下。”丁一一說。
“金庸是誰?”戴安娜對這個新詞好奇不已。
戴安娜竟然不知道金庸,丁一一有些無奈:“請自行百度,不對,自行Google去!”
丁一一走過去拍了拍羅盼的肩膀說:“你就發揮你的正常水平,我們等你的好訊息!”
“不是,我……”羅盼還想說甚麼,就被丁一一和戴安娜拉著往參賽會場裡面走去。
說實話,丁一一和戴安娜對國際象棋的興趣都不大,而國際象棋又是一個非常磨人的比賽專案,為了羅盼,他倆只能耐心地等待。
羅盼果然沒讓他們失望,一路過關斬將,殺到了最後。夕陽漸漸落下,決賽即將進入尾聲,整個下午都覺得無聊的丁一一和戴安娜,這時候也開始精神了,丁一一溜到場外,跟楊洋打了個電話,讓楊洋準備勝利派對。
楊洋接到電話也非常興奮,他最喜歡派對,他對丁一一打包票,自己一定能辦好,地點就定在大衛工作室,只要羅盼那邊一結束,就趕緊帶他過來。
丁一一突然聽見賽場一片歡呼聲,就急匆匆掛了楊洋的電話,跑回賽場。
果然不出他倆所料,羅盼獲得了青年組業餘組第一名。鮮花和掌聲把羅盼圍了起來,羅盼一臉呆愣地看著面前的棋局。
他自言自語地說:“贏了?是我贏了?這麼快就贏了?”
羅盼喜出望外,他上臺領獎時,整個人都是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