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李娜不同意丁一一跟著戴安娜學英語,但是好像也沒有怎麼強烈地干涉他。
丁一一自從跟著戴安娜學英文,他的英文水平就突飛猛進,心情也一天天地好起來。上課基本上都能聽懂,還能積極參與小組同學討論,同學們對他也另眼相看,他重新找回了自信,在學校的學習越來越順風順水了。
陽光明媚的下午,學校下課鈴響了,丁一一從教室出來,迎面撞上了楊洋。丁一一還是不想搭理他,故意側身而過,楊洋則主動過來打招呼。
“嗨!哥們兒好!”
楊洋走到他身前,猶豫了一下,從包裡掏出了一張音樂會的宣傳單,遞給了丁一一。他好像甚麼事兒都沒有發生過似的對丁一一說:“音樂會的《新聲代》比賽,我們樂隊要參加,你沒事可以來看看。”說完不等丁一一回答,馬上撤離。
丁一一覺得有些好笑,這個楊洋也真是有意思,死乞白賴地過來求和,臉皮也夠厚的。不過……丁一一翻了翻手裡的宣傳單,感覺音樂會還挺像那麼回事兒的。
丁一一確實很久沒有聽過現場音樂會了,上次還是半年前在上海聽過一場現場演唱會。他低頭看了一下音樂會的宣傳單,正好是週末,可以叫上戴安娜、羅盼一起去湊湊熱鬧。
週末,丁一一拉上戴安娜和羅盼,一起前往音樂會現場。
人真多啊!
音樂會現場聚集了各種膚色的人,還有叫賣東西的,有一些人甚至坐在地上開唱……
戴安娜不禁咂舌:“今兒人真多啊,音樂會一定很好聽!”
丁一一環顧了一下四周說:“我到溫哥華後,第一次看到這麼熱鬧的場景,感覺全溫哥華的人都來了!”說完還吐了吐舌頭。
“丹尼爾的樂隊一會兒要參賽,我得去後臺給他打打氣。”戴安娜說。
“我也要去。”丁一一說。
“你去幹嗎?”
“我想看看後臺長甚麼樣嘛。”丁一一說。
“好吧,羅盼,你去嗎?”戴安娜問不說話的羅盼。
羅盼搖搖頭說:“你們去吧,我去那邊看看。”
戴安娜和丹尼爾見面後,擁抱在一起卿卿我我,丁一一不想在一邊吃狗糧,和他們打了聲招呼便跑了出去,在後臺自己溜達。還沒繞上半圈,丁一一就看到了站在一群人面前說話的楊洋。
今天的楊洋,一身演出服打扮得相當正式,吉他被擦得鋥亮,看來他是下足了工夫準備這場演出。
而此時的楊洋正黑著臉,對著隊員大發脾氣:“林凡甚麼情況?!關鍵時候掉鏈子,他隨便一句話就不來了?我們四人樂隊怎麼辦?咱們辛苦排練這麼久,難道就白費了嗎?”
“沒辦法,確實是突發情況,他本來昨天要從外地趕回溫哥華,結果昨晚大霧封路,現在都沒到,實在不行,咱們就這麼上吧。”一個白人小夥說。
“沒有貝斯手算甚麼搖滾樂隊?!”楊洋氣得直跺腳。一時間,整個樂隊氣氛十分低落。
這時後臺工作人員走了過來,衝他們招了招手說:“Fearless,準備!還有兩個節目就到你們了!”
“那個,不好意思啊,我們的貝斯手還沒趕到,能不能把我們的出場順序往後挪一挪,讓其他樂隊先上場?”楊洋問。
“這怎麼行?演出順序都是提前對外公佈的,而且也是觀眾投票的順序號碼,你這一挪,後面不就全亂了嗎?”工作人員說。
“那現在怎麼辦?”隊員問。
“如果實在不行,你們可以選擇棄權,我一會兒上去宣佈一下。”工作人員說。
“棄權?我們準備了這麼久,就是為了今天,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其中一個樂隊隊員無論如何都不同意。
“不棄權也沒別的辦法了,但是咱們三缺一,就這麼上去肯定不行。”白人同學說。
楊洋看著自己特地為這場音樂會置辦的各種高階樂器,氣得一把揚起手中的吉他,就要朝地上重重砸去。
丁一一暗叫不好,兩三步就邁了過去,一把攔住楊洋說:“你幹嗎啊,這麼貴的吉他,說摔就摔!”
“你終於來了?謝謝你來捧場!不過現在樂隊演奏要黃了”楊洋說。
丁一一看著工作人員說:“他們不棄權,會按照原來順序登場的。”
“那你們趕緊準備!”工作人員撂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楊洋一下慌了:“你幹嗎?我們連貝斯手都沒有,怎麼登場?”
丁一一不慌不忙地拿起旁邊的貝斯撥弄了幾下說:“Gibson的貝斯,果然不一樣,美國定做的吧?”
楊洋一聽瞪大了眼睛。
“你會彈?”
“以前玩兒過一陣。”丁一一說。
“太好了!救場如救火,你必須救我們!”
“我既然過來了,就沒打算見死不救。不過事先宣告,我也很久沒碰了,也沒和你們一起排練過,演出效果我可不敢保證啊!”丁一一趕緊補充說。
“沒事沒事,有貝斯手總比沒有好!快快,你先換個衣服。”楊洋一把把衣服塞給丁一一。
“還要換衣服?”
“廢話,你穿成這樣怎麼上臺?”楊洋順道把譜子塞進丁一一手裡,“邊換衣服邊抓緊看一眼譜子啊,我相信你!”
丁一一當然也很自信地點了點頭。
夜幕低垂,主舞臺的燈光一片燦爛,臺上樂隊一組又一組輪流上場,臺下觀眾的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戴安娜和羅盼在臺下早早佔好了位置,卻一直沒見到丁一一過來。
“丁一一人呢?”戴安娜有點著急了。
“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羅盼問。
“現場太吵了,我給他發微信吧。”戴安娜說。
一條資訊還沒編輯完,臺上的主唱已經唱完了。
“歡迎下一個樂隊,Fearless!”
臺下的觀眾們一陣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