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一對晚餐的吐槽,讓李娜覺得特別愧對兒子。第二天是國內週末,李娜早早起床就去了趟超市,買了好多食材和做飯用的廚具,準備給兒子做一頓大餐。
丁一一放學回家,看到廚房臺子上琳琅滿目的食品和蔬菜,驚訝又有點懷疑地看著李娜問:“媽,你買這麼多菜,都會做嗎?”
“媽媽下,想吃甚麼自己在裡面選就行了。今天啊,你就等著吃頓正宗的媽媽牌中式料理吧!”李娜看起來自信滿滿。
丁一一持半信半疑的態度,他回到客廳窩在沙發裡,拿出手機開始和丁致遠影片。
“爸,等著啊,我給您看一段您在上海從沒看到過的場面,呵呵!”丁一一說著把手機對準了廚房裡手忙腳亂的李娜。
“老爸,您看清楚了沒有?您沒享受過李總親自下廚吧!”
丁致遠看著影片中的李娜直樂。
“這麼多年,難得看到你媽媽下廚房,還準備了這麼多菜!”
丁一一拿著手機又回到沙發上窩著。
“我要求不高,能吃飽就行,已經餓得不行了,看這架勢,媽,你是不是還要搗鼓一兩個小時啊?要不我還叫披薩吧?”
“叫甚麼外賣,我準備了這麼多菜,你就再忍一會兒,耐心等待吧!”李娜邊忙邊說。
“爸,您說等不?”
丁致遠笑的眼角的細紋都出來了:“等呀,必須等!這要是給我做的,等一天我也要等。”
丁一一聽到爸爸一番肉麻的話,故意做了個鬼臉,然後拿起戴安娜送的餅乾開啟就吃。
“我沒您那志氣,先墊墊肚子吧。”
突然,屋內響起了一陣刺耳的聲音,丁一一從沙發上一下子跳了起來。
“媽媽,甚麼情況?警報?”
“怎麼了?”丁致遠在影片那邊也緊張了起來。
“爸爸,先不跟你說了,我去看下情況。”
丁一一掛了影片衝到李娜面前,抬頭一看,說:“煙霧警報器!都是你的中式烹飪惹的禍!”
李娜聽著報警聲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
“這個,這個怎麼辦啊?”
夏天和戴安娜在隔壁砰砰砰敲門,丁一一奔過去把門開啟,她們母女倆拿著滅火器衝進來,不由分說地對著廚房一陣滅火,轉眼間廚房一片狼藉。
“怎麼回事啊?我這好好地做著飯,這玩意兒怎麼就開始震天響了?”李娜看著夏天母女倆,一頭霧水地解釋。
夏天顧不上聽李娜解釋,隨手拿起臺子上的一本雜誌,便招呼戴安娜從客廳搬把椅子,然後站到椅子上,對著廚房天花板的報警器扇風。
“戴安娜,趕緊把這鍋拿出去!再把所有的窗戶開啟通風。”
李娜一臉莫名其妙:“你們這是幹嗎呢?不能關了嗎?”
夏天站在椅子上邊扇風邊解釋道:“報警器一旦響了是不能手動關閉的,現在儘可能降低報警器周圍的煙霧濃度,讓它自動停止,否則一旦超過五分鐘,就會連線消防局,防火系統開啟,水龍頭就會自動噴水滅火,消防警察也會趕到我們家,到時候就更麻煩了。”
李娜一聽,也急忙搬來椅子,和夏天並肩站在一起幫著扇風。
丁一一衝到所有的屋子裡,把窗戶全部開啟。
客廳沙發上手機在響,應該是丁致遠給母子倆打電話詢問情況,可惜這會兒房間裡的人都顧不上接聽他的電話。
“一一去接下我的電話!”李娜一邊著急地扇風,一邊指揮丁一一。
丁一一跑過去接起電話。
“喂,一一!剛剛怎麼回事啊?甚麼警報器響了?”丁致遠都要急壞了。
“哎呀,別提了,我媽在家做宮爆雞丁,差點把廚房點了,廚房裡的警報器被弄得震天響。”
丁致遠大驚:“著火了?現在怎麼樣了?”
丁一一剛想回答,刺耳的警報聲就停止了。
李娜、夏天和戴安娜都長鬆一口氣。
“行了行了沒事了,房東阿姨已經幫我們搞定了。家裡現在一團亂,我不跟你說了!”
“哎?哎!”丁致遠話還沒說完,丁一一就把電話掛了。
“終於停了,要不然這消防車一出動,至少好幾百的出警費,而且萬一噴水,也會把家裡的傢俱都糟蹋的。”夏天擦了擦頭上的汗。
李娜聽完傻眼了:“有這麼嚴重?”
“是的,這是一個很嚴肅的事,請你再看看我給你的租房注意事項。”
“可是,我這做飯怎麼辦?”
丁一一上來插話:“媽,你做個飯都快把房子點了,這警報器能不響嗎?”
戴安娜看李娜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就上來打圓場:“這警報器確實挺敏感的,尤其是做中餐。”
李娜有些懊惱地說:“換個鎖要兩百加幣,換算成人民幣就要一千多,做飯也這麼難,怎麼到了這兒甚麼都不順呢!”
“要不你們今天先別折騰了,明天再收拾。”夏天說。
“嗯,這屋裡現在一片狼藉,我們先收拾一下,一一,你叫個披薩吧。”李娜說。
夏天和戴安娜回到自己家。
丁一一聽見吃披薩就有點反胃,本來指望媽媽做一頓中餐,現在差點把房子點了不說,還得繼續吃甚麼不中不西的披薩。他把一片狼藉的家錄了一段短影片,然後趁著李娜收拾屋子的時候,用微信傳給了楊洋。
“放心,兄弟肯定不會讓你吃披薩!”不一會兒,楊洋就回複道。
丁一一發了個ok的表情,就安心地躺在沙發上,啃著戴安娜送的餅乾充飢。
不一會兒,客廳的電話響了起來,李娜一邊擦手一邊過來接電話。
“李娜,楊洋說你們家廚房煙霧報警了,滅火器已經把廚房搞亂了,要不你們來我家吃吧?”
李娜看了眼丁一一說:“訊息傳得這麼快?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事你跟楊洋說了?”
丁一一一臉無辜。
“不用了媛媛姐,我們叫個披薩就好了,太麻煩你了。”李娜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