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一把翻譯好的租房細則交給李娜後便溜回自己的房間,偷偷把門反鎖上。
“這點小事情,還能難住我?”
丁一一哼了一聲,掏出兜裡的信用卡,用拇指和食指指尖頂住卡片兩個尖端,怡然自得地轉了轉。
“老媽啊老媽,虧你還是生意人呢,我記得你可是說過,能用錢搞定的事情都不是事兒!”丁一一洋洋自得,嘟囔完這句話,便開啟電腦,給剛剛找的那位替自己在網上翻譯租房細則的人打了一筆錢。
事情處理完以後,丁一一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房間的門開啟了一條縫。
“放心吧,我挺好的,兒子那邊你也放心……”李娜說話的聲音傳了過來。
丁一一趕緊開啟門,跑到李娜身邊,踮著腳尖往她手機前湊了湊,原來媽媽在和爸爸影片。
“爸!”
丁一一一屁股坐在了李娜旁邊,把臉擠到了鏡頭前面。
“哎,一一,這兩天沒惹你媽生氣吧?”丁致遠笑著問。
丁一一有點不樂意:“我那叫追求合理訴求好不好!丁教授,你能不能趕緊勸勸你媳婦兒,讓她別在這兒守著我了,我答應在這兒好好上學還不行嗎?”
李娜扭頭看了他一眼,樂呵呵地說:“一早老老實實的讀書不就沒這事了,現在晚了,踏踏實實讓我在溫哥華陪著你吧!”
丁一一有點無奈:“您能不能講點兒民主?”
李娜的語氣不容置疑:“其他的事都能講民主,這事兒不行!”
“又來了!每次都這麼專制!法西斯!”
丁一一大喊一聲,兩個大人卻因為他說的這句話笑的樂不可支,他頓時覺得自己是在自討沒趣,轉身又回到了自己房間,順道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丁一一趴在床上,煩躁地點開了手機。他看了看時間,明天就是去新學校上學的日子,用他母親大人的話,要“上套”了。哎!他嘆了口氣,鬧了一圈兒,到最後還是沒能逃離溫哥華這現代化的大農村。上海多好,非要把親兒子放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不知道媽媽怎麼想的。
丁一一鬱悶地在床上翻來翻去,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丁一一被李娜再三囑咐,他覺得耳朵都聽出繭子了:“鑰匙帶沒帶好”問了三遍,“課表有沒有核對”問了五遍,其他如早餐吃飽中餐吃好等。他在車子裡翻了一路的白眼。
帶著這種不愉快,丁一一好不容易捱到了下午下課,準備回家的路上,經過運動場旁邊的小路,迎面走來了羅盼同學。
“這個叛徒。”丁一一鄙視地哼了一聲,為了躲開羅盼,丁一一轉身朝運動場的方向走去。哪知一抬頭,就撞到了過來撿籃球的胡媛媛阿姨的兒子,楊洋。
“真是冤家路窄!”丁一一嘴裡嘀咕著。
剛剛運動過的楊洋帶著一身的汗味兒,劉海溼淋淋地貼在額頭上,楊洋看到丁一一穿過操場回家,有些驚訝。
“來新學校上課感覺怎麼樣?”楊洋衝丁一一揚了揚下巴,一副大哥的樣子。
還沒等丁一一回答,楊洋又看到不遠處的羅盼,就叫了他一聲:“哎,羅盼!”
羅盼只得停下腳步。
“叫那個叛徒做甚麼?”丁一一一臉不屑。
“你倆剛轉過來,還不認識幾個人吧?來來,給你們介紹幾個新朋友。”
楊洋衝身後的同學招了招手,讓他們往前湊一湊。
“這還用介紹嗎?他們不就是維多利亞那個暴力影片的導演和演員嘛,我欣賞過他們的作品。”楊洋的同學董成嘲諷丁一一和羅盼。
另一個同學見狀忙起鬨:“怎麼?混不下去跑來我們學校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調侃著:“是呀,最近有甚麼新的表演作品要釋出嗎?先透露給我們聽聽。”
楊洋馬上制止:“你們說甚麼呢?他們來了就算是我的朋友,說話都注意點。”
丁一一有些不爽地說:“楊洋,你這都是些甚麼朋友,嘴夠損的啊!”
楊洋趕緊把丁一一拽了過來,一把摟住了他的肩膀說:“哎呀,別放在心上,他們就這樣,人挺好的,就是嘴欠點。”
沒想到楊洋的兩位同學變本加厲地繼續挑釁。
“怎麼著,發脾氣了?不會想在我們這兒也耍耍你的威風吧,我們學校可不吃這一套。”
“楊洋,這樣的人你都敢和他們做朋友,下部暴力影片的主角不會就是你了吧?”
楊洋大聲斥責:“停停停,你們少說兩句!”
丁一一憤怒地看著楊洋的朋友說:“想打架就直說,別滿嘴不乾不淨的。”
“打就打,誰怕誰啊?”楊洋的同學梗著脖子衝著丁一一叫囂。
“千萬別打架,萬一人家偷tōu • pāi下來,傳到網上,你可就成網紅了。”另一個同學在旁邊煽風點火。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我還真想知道成為網紅是甚麼感覺。”董成回應道。
丁一一氣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凸起來了,擼起袖子就想上前。
楊洋忙推開丁一一,將他們三人分開,然後說:“行了行了,丁一一,今天算我不對,我給你道歉,你先走吧。”
“憑甚麼走!走了我就輸陣了!”丁一一才不肯走,他雙眼瞪著楊洋和他帶來的同學。
楊洋看出來丁一一是個倔脾氣,就說:“怎麼著,你們真想較量,都到籃球場上較量去。”
楊洋看了看丁一一和羅盼。
羅盼弱弱地說:“我不會打籃球……”
還沒等羅盼說完,丁一一就把書包扔到地上,脫下外套赤膊上陣。
“不就是籃球嘛,我在上海打球的時候,你們幾個估計連球都沒摸過呢!看我怎麼把你們打得屁滾尿流!”說完丁一一一臉自信地踏上籃球場。
“加油!加油!……”羅盼蜷縮在球場邊,為丁一一加油。
籃球場上,丁一一左躲右閃,在被兩個人夾擊的情況下竟然也進了幾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