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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2022-10-25 作者:不如見你

 紀眠被他拉著不知道又走了多遠, 乙骨憂太走得很快,她漸漸跟不上對方的步伐,終於在呼吸都開始急促之後忍不住了。

 原本安排好的約會全部泡湯不說, 本來見了家長氣氛還不錯她還挺開心的, 誰知道現在又變成這副樣子,這都是甚麼事兒?

 紀眠突然一陣無名火起, 猛地把還在一股腦向前衝的某人大力拉進街道兩邊的暗巷之中, 粗暴地把他抵在牆上惡狠狠道:

 “你走那麼快做甚麼!我手腕都被你捏腫了!”

 乙骨憂太驟然撞在身後堅硬的牆壁上, 過了幾秒才終於回過神。他垂眸怔怔地看著氣鼓鼓瞪著她的紀眠,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怒氣和藏不住的擔憂。

 他一路上發白的大腦終於開始執行,臉上的表情一瞬間龜裂, 然後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拉起紀眠的手腕滿眼都是心疼。

 “對不起眠眠, 我剛剛……”

 他看著那圈被他捏出來的紅印子,自責地想抽死自己。

 紀眠定定地瞧著他, 判斷這人終於冷靜了這才鬆了口氣,但心裡也莫名湧上一股澀意,並不是很想說話,抽離手腕轉身就想走,卻被乙骨憂太一把抱進懷裡。

 “乙骨憂太!”

 紀眠豎著眉地喊他,胳膊撐在兩人之間作勢就要掙扎,卻被對方摟得更緊。

 “眠眠,”乙骨憂太在她耳邊低低道,聲線有些許顫抖,“眠眠可不可以聽我說一些話。”

 紀眠皺起眉, 在消磨自己的耐心, “有甚麼話回去再說。”

 “我怕我之後沒有勇氣告訴你……眠眠, 我其實是一個很自私的人……”

 紀眠動作一頓,心想真是造了孽了。

 此時此刻,用頭髮絲也能想到,乙骨憂太的話裡絕對有裡香一席。就好像被一點點拖入水中,面板的每一個細胞都體會到缺氧的感覺,說實話,紀眠不想聽,但餘光卻看到一雙墨綠色充滿水汽的眼眸,眼底盛滿了哀傷,她頓了頓,最終還是沒有推開他。

 乙骨憂太察覺到懷裡的女孩停下掙扎,他的心又軟了軟,側過頭親親紀眠的耳垂,開始低聲訴說他從未告知過任何人的心事。

 “裡香她,是我對不起她。”

 乙骨憂太十一歲那年,祈本里香在他面前出車禍被撞死,肇事司機的車速很快,就好像在乙骨憂太的手邊刮過一陣疾馳的風,把前一秒還在言笑宴宴的裡香捲去好遠。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地面上就拖下長長的血跡,而裡香已經沒了呼吸。

 那個時候的乙骨憂太好像被釘在原地無法動彈,他還甚麼都不懂,有一點卻已經明白

 “我在那一刻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祈本里香是他童年時期最親近的朋友。乙骨憂太待人真誠,很多小夥伴都喜歡和他一起玩耍,但裡香是其中最特別的一個。

 “我不願意相信裡香在我面前離去的事實,於是我詛咒了她。雖然是無意識的行為,但確實是我詛咒了裡香,讓她在死後也沒能去成佛。”

 乙骨憂太的聲音顫抖,似乎那些回憶都長著倒刺,每次回想都落得遍體鱗傷。

 他緊緊地抱著紀眠,近乎貪婪地汲取對方身上的體溫。

 “但是,眠眠,我太自私了。在我知道里香變成咒靈待在我身邊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不是喜悅,而是恐懼,非常恐懼。”

 “我很害怕,害怕她真的把我拉到那個世界去。”

 他幾乎是拼盡全力壓制著裡香的出現,整整六年,他一次都沒有召喚她,但卻清楚地知道,裡香一直待在他靈魂的某個地方,一旦呼喚她的名字,她就會回應他,並且脫離自己的掌控。

 他每天戰戰兢兢,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量讓裡香跑出來,久而久之在學校也變得孤僻不與人親近,以至於後來被高年級的人欺凌。

 “那天裡香把那幾個人鎖在儲物櫃裡,鮮紅的血從櫃子縫隙滲出來,我害怕極了。可害怕的同時,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在我心裡騰起這是裡香做的,不關我的事……”

 “那個時候的我真的是,真的是太差勁了!”

 紀眠已經不做任何掙扎,任由他抱著自己,腦袋伏在她的頸側,聲音隱隱染上哭腔。

 她無聲地嘆了口氣,抬起手輕拍著乙骨憂太的脊背,一下一下的,好像在哄一個做了噩夢的人。

 夜色完全籠罩下來,東京市區的街道燈火喧鬧,卻與這處的暗巷形成鮮明的對比,一步之遙好似隔了兩個世界。在這裡,紀眠覺得自己都能聽到乙骨憂太的心跳聲。

 紀眠溫柔的觸碰一點點撫慰著乙骨憂太絞痛的心臟,他不由自主收緊了胳膊,攬著紀眠纖細的腰肢把她緊緊摟在懷裡,他把心裡的話全部掏出來,確認對方沒有絲毫的抗拒,他才有勇氣繼續開口:

 “直到後來五條老師告訴我是我詛咒了裡香,我終於不得不直面自己內心的醜惡。我害怕裡香破壞我的生活,卻又妄想使用那股力量。”

 “是我害了裡香,她本來可以早早去成佛的。”

 “可儘管如此,裡香在我需要的時候依然願意把力量借給我,我……我沒有甚麼能回報她的。”

 “所以我才……眠眠,我……”

 乙骨憂太說完緊張地快要不知道如何呼吸,埋著頭盯著身後牆壁,似乎要把牆盯出一個窟窿。他的心跳得整個胸腔都在震顫,出了一手心汗。

 紀眠知道了這些會怎麼看他?

 會不會覺得他自私自利,就像夏油傑曾經說的一樣,是一個玩弄女人感情的人渣?

 他突然慌亂無比,幾乎是瞬間就要去尋紀眠的眼睛去確認,但在下一瞬間他又猛地停下所有動作。

 如果紀眠不喜歡他了怎麼辦?他能承受得住紀眠對他失望的眼神嗎?

 或者說他還能做到放紀眠離開嗎?

 他害怕了,突然害怕紀眠的回應。

 乙骨憂太從未覺得時間這麼難捱過,他的心臟攪成一團,每一秒都像是對他凌遲的審判,他緊繃的神經已經快到極限了。

 紀眠扯了他一下,沒扯動,又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頸窩處的腦袋扯開。

 乙骨憂太的臉終於出現在她眼前,果不其然,他的眼圈紅了,眼底是濃重的化不開的哀傷,看得紀眠心裡一陣刺痛。

 乙骨憂太猝不及防對上紀眠的視線,頓時慌亂無比,卻心一橫想把自己最簡單、最真摯、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修飾,最滾燙的感情給她看。

 “眠眠,我真的”

 和紀眠在一起之後,他滿心滿眼就都是她,他希望他未來的每一天都有紀眠的身影,紀眠能理解嗎?他真的,他真的

 乙骨憂太即將噴湧而出的強烈感情突然像被堵住了噴薄口,他瞳孔猛縮,感受到唇上突然覆蓋而來的兩片微涼的柔軟。

 紀眠實在聽不下去了,頗為強勢地拉下他的衣領堵了上去。

 “囉嗦死了……”她皺著眉不滿地嘀咕。

 “乙骨憂太,你的膽子怎麼這麼小?你說了這麼多,不就是想表達一個意思嗎?”

 乙骨憂太愣愣地看著她,大腦已經停止了執行。

 紀眠嘆了口長氣,有時候真是不能指望這個木頭腦袋機靈一下。

 她皺著眉,幸虧有夜色的掩護,才讓她得以繃住臉上的表情,故作淡然,“所以,你是覺得世上都沒甚麼留戀了想和裡香一起去那個世界是嗎?”

 “不敢面對殘酷的真相和青梅竹馬如此強烈的感情,這大概就是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吧。”

 “但你還是不懂呀憂太,你說,為甚麼裡香甘願被你束縛這麼多年,最後還一點不怪你呢?”

 乙骨憂太怔怔看著她,動了動嘴唇卻沒發出半點聲音,潛意識中對紀眠接下來要說的話有所察覺,他的心跳聲在耳畔迴響,隱隱期待著接下來的話。

 “當然是因為她和我一樣喜歡你!”

 紀眠認真地看向他的眼睛,眼裡藏著細碎的光芒,衝他彎了彎眼。

 乙骨憂太的眼睛突然就溼潤了,那雙眼睛就像泡在水中的祖母綠寶石,璀璨的發著光,紀眠的拇指及時輕撫著擦過,除了她連月亮都沒捕捉那一閃而逝的水色。

 “不論你好的一面還是壞的一面,我都喜歡。我只是有些遺憾沒能早點認識你。”

 “你和裡香已經給予彼此最好的結局了,過去就讓它過去吧。”

 “但你的未來是屬於我的。我喜歡現在能夠獨當一面的你,也會包容你懦弱不堪的一面,所以只展現給我就夠了。我不希望再聽到你說這種詆譭自己的話。”

 紀眠扯著他的衣領,因為身高差距,仰著頭直直看進對方的眼睛,神色無比認真。

 “所以現在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想說甚麼?凝練一下告訴我。”

 末了又嫌不夠似的惡狠狠補上一句,“說不對晚上別想上床睡了!”

 乙骨憂太垂眸看著紀眠故作兇狠的樣子,他手指微動,突然用力按住她的後腦勺,撕咬一樣親吻上她的嘴唇。

 紀眠被他突如其來的強勢嚇了一跳,都忘記維持臉上的表情,有些驚慌地睜大雙眼,感覺下唇被他粗暴地吮吸快要紅腫起來,她抵上他的肩膀,使力才把兩人分開些許,空氣中劃過一道曖昧的銀線。

 “你發甚麼瘋?”紀眠喘了口氣,嗔眉瞪他。

 乙骨憂太緊緊抱著她,兩具身體近乎毫無縫隙地貼合,他在她耳邊,聲音低啞,繾綣著無限的溫情和愛意。

 “我愛你。”

 “眠眠,我很愛你。”

 紀眠一愣,隨後淺淺的勾起嘴角,雙臂環過乙骨憂太的脖頸,伏在他耳邊壞心眼的吹了口氣,小聲嘀咕道:“早說不就完了……”

 乙骨憂太輕笑了聲,他如今解開了許多執著,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暢快,垂眸看著懷中臉紅紅的人,全身的血液又一點點沸騰起來。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地亂動,紀眠已經隱隱頂到了某個不可言說的東西。

 細密的吻從上而下落在紀眠的脖頸,空氣變得色|氣不堪,她能聽到乙骨憂太在她耳畔愈發粗重的呼吸聲,她的身體也有些難耐,但還是用殘存的理智拍拍他的背,

 “清醒點,現在還在外面,有傷風化。”

 乙骨憂太聞言一頓,捧著她的臉對著那張微張的唇瓣深深吻了下去,直到吮吸碾磨地幾乎要滴血的時候才磨蹭著離開,然後右手插進她的指縫溫柔的十指相扣拉著她回家。

 作者有話說:

 親媽怎麼會虐呢,依舊同人文,帶私設走我的感情線,不過多討論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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