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匆忙忙下了樓,迎面碰上跑來的伏黑惠,一交換資訊,才知道羂索果然去高專了。
“那傢伙單槍匹馬地來了,指名要見虎杖,然後真希前輩和虎杖兩人進去了,其他人都等在帳外。”伏黑惠一邊回憶一邊說,他被派來這裡疏散人群也沒有親眼見到,都是在場的伊地知前輩給他轉述的。
“結果沒一會兒裡面就打了起來,咒力差點把帳撐破,然後大概二十幾分鍾虎杖和真希前輩就出來了,兩人一點事都沒有。據真希前輩所說,是兩面宿儺和羂索打了一架,大概是,”伏黑惠又恢復成了死魚眼,“兩面宿儺單方面虐菜吧。”
“他們打起來了?”紀眠臉上寫滿了震驚,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劇情走向,“然後呢?”
“然後羂索就被打跑了,”伏黑惠似乎也很無語,“真不知道他是來幹嘛的。”
他因為咒力不穩定,當時被安排來新宿這邊疏散群眾還覺得有點遺憾,結果後來聽伊地知轉述,禪院真希甚至連咒具都沒掏出來,那還不如來這邊打打小怪。
“估計是因為這個。”乙骨憂太突然開了口,從褲子兜裡拿出一樣東西,其餘兩人見了都是一驚。
“宿儺的手指?”伏黑惠一眼就認了出來,竟然還是三根,他表情一下就變了,看向乙骨憂太用眼神詢問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我在真人的領域裡拿到的。”乙骨憂太解釋道:“我之前聽說真人在澀谷被羂索吸收了,這麼看來他們並不是真正的夥伴,真人早就對羂索懷恨在心了。我猜想羂索應該是想去高專用手指拉攏兩面宿儺,結果沒想到手指被真人偷走了。”
紀眠這下也聽懂了,一拍手心恍然大悟:“然後羂索拿不出手指,大爺覺得他在耍笑自己就發飆了?”
乙骨憂太點點頭:“估計是,不然兩面宿儺沒有理由拒絕。”說完眼神有點奇怪的瞟了紀眠一眼,“為甚麼叫他大爺?”
紀眠哈哈兩聲,“突發奇想嘛,因為他很厲害脾氣又差……”
她其實根本沒見過兩面宿儺,只在最初選擇攻略物件的時候看到了這人的照片,一身浴衣笑得有點變態,再加上有點中二的詛咒之王的頭銜,一看就很大爺。
兩面宿儺一直遊離在正邪之間,他有自己的一套極惡,但是還看不上羂索這些詛咒師的所作所為,不知道打著甚麼算盤一直寄宿在虎杖體內,但是有一點是絕對的,那就是兩面宿儺絕對不能被算作夥伴。這位大爺用一次次殘忍的事實告訴眾人:我很高貴,你們不配。
所以高專的眾人,包括虎杖悠仁自己,如果有機會能殺掉他,必然會毫不留情地動手。
但是沒想到陰差陽錯倒是讓這位唯我獨尊的詛咒之王和他們當前最大的敵人羂索鬧掰了,這可真是喜聞樂見。
伏黑惠是接到了乙骨憂太的電話才跑過來找他們,疏散人群的工作還沒有結束,三人聊了沒一會兒,遠處釘崎野薔薇就暴躁地吼著讓他趕緊回來幹活,聲音亮得百米之外都能聽見,伏黑惠嘆了口氣又小碎步跑了過去,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頹喪氣質。
紀眠看見乙骨憂太把手指又裝起來,突然想到他之前扔給自己的戒指在裡香消失的時候也跟著一起碎了,於是小小斟酌了下開口道:
“那枚戒指好像也跟著一起走了。”
沒想到乙骨憂太聽後只淡淡嗯了一聲,眸中閃過一絲坦然,又很快恢復正常,他十分自然地拉過紀眠的手,朝著警戒區域外走去。
這裡有胖達和伏黑他們善後就夠了。她拉著女孩的手一邊走,一邊仰起頭看著太陽光穿過雲層,融散了晨霧,沐浴在陽光下似乎把一切壓抑、煩惱都像水汽一樣蒸騰揮發了,他唇角爬上一抹淺笑,深深吸了口氣道:
“那枚戒指是我召喚裡香的媒介,裡香走了,戒指自然也就碎了。”
他神情十分自然,好像沒有甚麼親人離去的悲恫,甚至散發著一種解脫的輕鬆,紀眠這才放下心來,又問:
“對啦,那現在你是不是又要變成四級咒術師了?”
聽說之前裡香解咒之後他一下被從特級降到了四級,連衣服都換成正常的黑色了。
“你竟然在意這個?”
乙骨憂太聞言停下腳步,看著紀眠笑了一下,他似乎是運轉了下咒力,緊接著一個熟悉的、巨大的身形就在他身後出現,紀眠一看差點尖叫出來,一把捏住乙骨憂太的手。
竟然是裡香!裡香沒去成佛?
她根本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卻很快發現了不同,雖然還是那麼強大的壓迫感,但怎麼感覺這個裡香……不笑也不動,像一個死物?
乙骨憂太看到她驚訝的樣子似乎覺得很好玩,撲哧笑出來,反握了握她的手解釋道:“裡香是受到我的詛咒才留下來成了咒靈,詛咒是我的術式,我現在也可以把咒力外接,只是一個形態罷了。”
換言之就是裡香本身就是他的力量,所以不會降級的意思。
紀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隨意地開起了玩笑:“特級多酷呀,實力越強女孩子越喜歡。”她好像話裡有話,但是表情自然好像說的事與自己又全然無關。
乙骨憂太心頭一緊,扭過身看著她無比認真地道:“我肯定不會降級的。”
同時心裡暗暗做好決定:以防萬一,明天再去拜訪高層們確認一下好了。
回到高專之後,乙骨憂太先去看了虎杖悠仁,又給九十九由基打了電話,羂索雖然被兩面宿儺打跑了,但是他知道天元的位置,很可能去轉而直接攻擊天元,畢竟那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而且現在不能確定他手上究竟還有沒有宿儺的手指,這個人讓他們半刻都不敢放鬆。
九十九由基那邊似乎有點嘈雜,聽完之後回話說他們會注意的,然後電話裡就傳出了‘順子’這樣的背景音,乙骨憂太一下就聽出是脹相略帶嘶啞的聲音,緊接著又傳來天元略帶興奮的‘大你~’。
九十九由基:誒等等,我還沒出呢,乙骨,還有別的事嗎?
乙骨憂太:……沒有了。
掛了電話後他看著手機愣了半晌,好像有點不能理解這三人在這種時候竟然還有心情鬥地主,但是轉念一想似乎也能理解,羂索被宿儺重創、他拿到了三根手指、五條悟解開封印在即,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他無意識笑起來,開始邁開步子在高專的校園裡漫無目的地走著,突然聽到手機響起提示音,於是十分迅速地把手機掏出來看,怕錯過紀眠給他發的訊息,結果卻有點失望。
不是紀眠,是他們二年級生建的小群,加上五條悟一共五個人。
我可是國寶:驚!我好像發現甚麼不得了的事!
真希:?
我可是國寶:憂太好像和紀眠在一起了!
真希:……
是金槍魚不是金嗆魚:蛋黃醬!!!
我可是國寶:真的啊棘,我昨天看到他倆牽著手從我面前走過!還有啊你又忘了在網上你是可以說人話的。
是金槍魚不是金嗆魚:鮭魚!對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希:……不需要的眼睛可以捐給國家,你們才發現?這兩人已經不對勁很久了吧?
我可是國寶:?
真希:半個月前還在鬧彆扭呢,不過說起來不愧是紀眠啊,連憂太這麼讓人不爽的性格都能接受。
是金槍魚不是金嗆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可是國寶:嘛不要這麼說嘛,我們憂太只是有點慢熱,實際上是個很好的孩子喔
真希:哦,你能想象出他去約會的樣子嗎?
我可是國寶:……好問題。
是金槍魚不是金嗆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乙骨憂太看著群裡的聊得熱火朝天的三人,要不是五條悟進獄門疆的時候沒帶手機,百分百也會加入話題。他指尖在螢幕上頓了又頓,還是決定提醒一下大家一個被遺忘的事實
骨頭:其實……我也在這個群裡……
他之前一直在海外,和大家有時差,每次都趕不上聊天的好時段,就也慢慢習慣了在他們聊完幾小時後去一頁頁翻看聊天記錄,回國後因為澀谷事變,大家都經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也很久沒有在群裡暢談了,就顯得乙骨憂太更沒有存在感了。
他發出去的訊息好像是一個反向炸彈,一瞬間把三人都炸了回去,沒有一個人回覆。乙骨憂太就看著螢幕靜靜地等著,終於在半分鐘之後有了動靜:您已被‘真希’移出該群。
乙骨憂太:……
他盯著螢幕眨眼,還沒來得及有進一步反應,提示音又響了:‘真希’邀請您加入群聊,參與人還有:我可是國寶、是金槍魚不是金嗆魚、
緊跟著螢幕上很快彈出了對話:
真希:手滑哈哈哈,我突然想起來今天的訓練還沒做,先撤了。
是金槍魚不是金嗆魚:我也去!
我可是國寶:憂太,加油喔!
乙骨憂太看著螢幕上的字看了良久,他抿著唇戳開了和紀眠的對話方塊,腦子一熱就發了一句話過去。
紀眠這個時間剛洗完澡,大腦已經困頓的快停止思考了,聽到鈴聲拿起來看了一眼,登時清醒過來。
鋼鐵戰神:紀眠,明天去約會吧。
紀眠:?
作者有話說:
咒術高層:請你不要想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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