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安室透就告辭離開了,留下了鈴木財團當天展覽會的邀請函。
荻野繁看著安室透的背影,總覺得他來這一趟給人的感覺莫名其妙的,但又看不出甚麼異常,便不再多想。
次日,波洛咖啡廳。
“啊啊啊!”
荻野繁聽到這種熟悉的聲調,還以為又發生兇殺案了。
扭頭看去,是那位鈴木家的二小姐鈴木園子,旁邊坐著個短髮女生,一個黑長髮女生,還有那個奇怪的小學生。
只不過似乎沒發生甚麼案件。
“基德大人!”
聲音是鈴木園子發出來的,原來這位大小姐是怪盜基德的狂熱粉絲。
由於展會就是在鈴木家舉辦的,荻野繁悄悄的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那個長頭髮的女生叫毛利蘭,短頭髮的是世良真純,而那個奇怪的小學生叫做柯南。
“今晚又可以看到基德大人的身影了!甚麼時候,基德大人才能落在我家的陽臺上,和我發生一場浪漫的邂逅……”
“喂,你可是有男朋友的。”
世良真純提醒。
“沒關係啦,我對基德大人只是崇拜而已!”
柯南在一旁露出半月眼:“怪盜基德不過是個小偷而已。”
“你個臭小鬼!”
說完就往柯南的頭上捶下去。
“真不知道次郎吉叔叔是怎麼想的,每次都要帶上你這個臭小鬼。”
“這也是沒辦法嘛。”毛利蘭溫柔的笑笑:“畢竟柯南有時候會發現重要的線索。”
“說甚麼基德剋星,這個臭小子怎麼可能會影響到英明神武的基德大人……”
這都甚麼亂七八糟的,荻野繁在心中腹誹,米花町人的形容為甚麼要這麼天花亂墜。
比如甚麼沉睡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金牌律師妃英理,基德剋星柯南,剛剛短頭髮女生自稱的“我世良真純是個偵探”,女高中生殺手安室透,還有一開始聽到的“大名鼎鼎”的威雀。
米花町的人形容人真的是很有一套。
荻野繁又聽了一會,都沒甚麼重要的內容,完完全全是鈴木園子對基德的彩虹屁。
“這個呢,就是展覽會的門票。”
臨走前,鈴木園子放下了四張票。
“這是世良,小蘭和叔叔的,還有這個!”
鈴木園子瞪向柯南:“是你的!”
原來如此,這位大小姐還是怪盜基德的過激粉絲。
安室透似乎發現了荻野繁對那桌若有若無的打量。
那幾個人可都不是甚麼簡單人物,一個名偵探的女兒,一個財閥大小姐,一個和某個討厭的FBI有關係,剩下的孩子更是變小的工藤新一。
不能讓荻野繁對那幾個人起興趣。
隨手端起旁邊的蛋糕,安室透朝著荻野繁那桌走過去,露出了一個笑容,把蛋糕放在荻野繁的面前。
荻野繁的注意力被成功轉移,疑惑的看著面前的同事。
“我沒點蛋糕。”
“這是送你的。”
荻野繁完全摸不著頭腦,難不成波本還挺喜歡自己的?那不能吧,這才認識多久。
若有所思的瞟了他一眼,隨即吃起蛋糕。安室透見他沒再注意那桌就要離開,結果發現荻野繁從兜裡拿出手機,敲敲打打。
安室透再次警覺起來,剛觀察過那幾個人荻野繁就給人發訊息。
難道他發現了甚麼嗎?
安室透的心中驚疑不定,又轉身回到荻野繁的身邊。
荻野繁正在和江戶川亂步講剛才發生的事。
荻野繁:為甚麼我的同事對我如此熱情。
江戶川亂步:呵。
荻野繁:難道他很喜歡我?
江戶川亂步:你怎麼就那麼會想?
荻野繁:那他為甚麼這麼關注我。
武裝偵探社裡的江戶川亂步只覺得頭疼,甚麼人才能如此遲鈍。
人家是怕你這個危險分子會危害別人。
不過把一個公安臥底身份告訴一個黑手黨派來的臥底總歸是不太好。
江戶川亂步:這就要你自己去發現了。亂步大人很忙,要去吃和果子了。
荻野繁見江戶川亂步無視了自己,再次點進和另外一個人的聊天框。
荻野繁:我覺得我現在的同事對我格外熱情。
織田作之助:哦呀,荻野君是嫌在我手下工作的時候,我對你不夠熱情嗎?
為甚麼太宰治會拿著織田的手機。
荻野繁無視了太宰治,收起了手機。
再次抬頭,看向不知道為甚麼又再次折返回來的安室透。
“你有甚麼事嗎?”
對方聳聳肩:“只是有些好奇,看你吃東西的時候一直心不在焉的。”
“沒甚麼。”
沒聽到甚麼有價值的訊息,荻野繁也懶得多說。
“是嗎,還以為是我做的東西不合你的胃口。”
荻野繁有些意外,“你當服務員都這麼敬業嗎?”
安室透頓了頓,他不敢太明顯的問荻野繁為甚麼要注意那一桌,萬一荻野繁只是心血來潮而已,他多說甚麼都是在打草驚蛇。
“我對咖啡廳的工作可是很上心的,店裡很多人都是常客。”
說到這裡,安室透似是不經意的隨手一點幾個地方:“那幾桌的人就是這裡的常客。”
隨後又補充:“這種地方可是收集資訊的最佳場所。”
荻野繁轉頭望去,安室透指著的方向其中有一個正是他剛才注意到的鈴木家大小姐在的那桌。
點點頭,示意自己看到了,接著又繼續吃起蛋糕。
安室透沒想到對方完全沒反應,威雀剛才留意的地方被他再次指出來,他也無動於衷。
心中雖有些鬱結但也不好再多說甚麼,正要離開,卻見江戶川柯南小跑著過來。
還沒等他做出甚麼反應,柯南脆生生的童音就響了起來。
“大哥哥是安室哥哥的朋友嗎?”
柯南在安室透坐在荻野繁對面的時候就注意到了,想起之前咖啡廳命案的時候,兩人分明是不認識的。
但這才沒過多久,就坐在了同一張桌子上。
柯南的鏡片微微反光,這幾天一定發生了甚麼。再加上這個男人身上隱隱透露出危險的氣質,他絕對不簡單,很可能會是那個把他從高中生變成小孩子的組織的其中一員。
聽到小孩子的話,荻野繁有些茫然,隨後反應過來,這孩子是在問他們的關係。
“不是。”
荻野繁實話實說,他和安室透才剛認識沒多久,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成了朋友。
小男孩一副疑惑的表情:“那安室哥哥怎麼和大哥哥坐在一起?”
“我們聊得來。”
柯南感受著這桌尷尬的氣氛,腦後劃過幾道黑線。
“大哥哥會不會在其他地方跟安室哥哥有交集呢?感覺你們像是認識呢。”
“啊,是有一些交集。”
柯南基本上確定了那個答案,只是有些意外,黑衣組織的人這麼好說話嗎?還以為會說謊搪塞過去。
這可是個試探組織的好機會。
“吶,大哥哥是在甚麼樣的公司裡工作呀。”
聽到這句話,安室透當時就有些坐不住了,心裡非常緊張,但面色卻沒有任何變化。
他想要阻攔,但隨後又意識到威雀應該不至於因為一個小孩子看似無心的話就直接起疑。
所以他打算先看看威雀的反應。
“我是作家。”
這點柯南倒是沒想到,又繼續追問:“是甚麼樣的作品呢。”
荻野繁思索了片刻,這個小孩的問題怎麼越來越刁鑽,這讓他怎麼回答。
但他不是會為了這種事讓自己煩惱的人。
“不告訴你。”
非常的簡單粗暴,不方便說就乾脆不說好了。
柯南瞭然,果然黑衣組織的人不會這麼容易就被別人打探到組織訊息。
於是睜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大哥哥,告訴我嘛!”
荻野繁不為所動。
“不告訴你。”
之後柯南又問了幾句,荻野繁都用“不知道”,“不告訴你”,“你話怎麼這麼多”隨便糊弄過去了。
柯南這才明白,這個人根本就連說謊都懶得說,不能回答的就直接敷衍,簡直把提問人的感受忽略了個徹底。
對面的安室透嘴角微微抽動,沒想到威雀竟然是這種型別的人。
吃的差不多了,荻野繁準備離開,柯南雖然不甘心,但看他的反應,就算纏上去也肯定是一無所獲。
只好有些憋屈的看著荻野繁的背影。
過了一會,柯南品出了不對的地方。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荻野繁走進了波洛咖啡廳前面的樓裡。
他扯著安室透的衣袖:“安室先生,這個男人不會就住在對面吧。”
得到了安室透肯定的眼神之後,柯南只覺得前途一片灰暗。
“安室先生,這個男人是組織裡的人吧。”
安室透本不想跟柯南過多的提及組織的事宜,但柯南的身份敏感,如果他不知道威雀的危險性,一味的莽上去,那很有可能會陷入危險。
考量了一下,安室透表情變得非常嚴肅。
他認真的看著柯南:“絕對不要招惹那個男人,他不是你能對付的。”
柯南若有所思的看著安室透,面前的日本公安如臨大敵,他很少見到安室透會對哪個組織成員這麼警惕。
“他有甚麼過人之處嗎?”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他在想到底要不要把這麼血腥的事講給柯南聽。
但能起到警示作用總歸是好的。
“這個男人,在三天內,滅掉了一箇中型組織。”
看到柯南驚恐的眼神,安室透知道自己的警示起效了,又補充:“一箇中型組織有上百人,他在三天內殺掉了基地裡三分之二的人,用那個組織首領的腦袋,獲得了加入黑衣組織的資格。你應該明白,這代表著甚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