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初九醒來時身旁已經沒了人,她坐起來後有片刻的松怔。
昨晚,他到底有沒有回來?
正想著,房間的門就已經被推開,她聞聲望去。
蕭祁還以為她沒醒,刻意放輕了動靜,這會見她一臉松怔的坐在床上,呆萌的樣子讓他心口都一緊。
“醒了。”
或許他自己都沒注意他此時說話的語調有多溫和。
可若是放在以前初九一定能察覺,畢竟她的注意力全都在他的身上,可此時此刻,她只注意到另一件事。
“你昨晚回來睡的?”
蕭祁眉心一擰,緊盯著她反問道:“我不回來去哪?”
初九可能是因為剛睡醒的原因,說話也不走大腦。
“你以前不是經常夜不歸宿嗎?我想你的住所應該挺多的。”
只不過這話一說完初九就猛然回過了神,看著蕭祁沉默不語盯著她看的樣子,她眸光一閃,掀開被子下了床解釋道。
“你別多心,我就是隨口一說,沒有質問你的意思。”
可蕭祁還是不說話,就這麼沉沉的盯著她。
初九抿唇皺眉,怎麼就說出那句話了呢?
蕭祁看著她臉上懊惱的神情,忽然沉聲開了口。
“沒有其他住所,只有這裡。”
初九一怔,不解的看著他,“不是,我……”
“夜不歸宿也是出去談事情,要麼就是和他們聚,太晚了就直接在會所住下了,如果你不信可以去看監控和記錄。”
這下初九是徹底驚愕了,她瞪圓了雙目,聲音都提高了幾分貝。
“你不用和我解釋,我不想知道。”說完她就匆匆的走向了浴室。
蕭祁一個人僵硬的站在那,緊握的雙拳鬆了鬆,眼底閃過一抹迷茫。
他剛剛在幹甚麼?
為甚麼要特意跟她解釋?
越想,蕭祁的臉色就越陰沉,冷著臉走到衣櫃前換了衣服便大步離開。
所以當初九出來的時候房間已經沒人了,她換好衣服下樓後也沒看到人。
傭人只好說道:“那個,先生剛才就走了,臉色不是很好的樣子。”
聞言初九臉上的懊惱更重了,她剛剛在想甚麼,怎麼能那樣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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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是不開心了吧?
“太太,吃早餐嗎?”
“好。”
坐下後初九拿起手機翻出他的視窗,打了幾個字。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也沒有質問你的意思。
可最後她還是全都刪了。
算了,就這樣吧,如果他煩了膩了,一腳踹了她那就更好。
總歸,離婚不能是由她開口先提。
於他沒有面子,於她也沒有任何好處。
她不可能為了自己的痛快而搭上初家和整個初氏。
想到這些,她也只是輕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別墅的電話響了起來。
“喂?”
“太太,是老太太的電話。”
“好。”初九起身走過去接過電話,“奶奶?”
“小九,你怎麼回去了?是不是那小子逼你的?”
是呀,變相的逼迫,甚至他一個字都沒說就讓她繳械投降了。
“沒有奶奶,我只是想通了。”
“想通甚麼?”
“我們之間的關係,還有相處模式,只不過奶奶,有些事可能要讓您失望了,對不起。”
老太太在話筒那端沉默了許久才長嘆一聲,“小九,這不怪你,都是那個混賬!”
初九知道老太太一直想要她生個寶寶,起初她也存過期盼的,可惜她的想法太單純的。
一個男人愛不愛你,他的心在不在你身上又怎會因為孩子發生改變呢?
如果可能,這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離散的家庭了,也不會有那麼多單親孩子了。
“奶奶,我很抱歉。”
“不怪你好孩子,奶奶都清楚,有那個臭小子後悔的那天的,小九你要是有時間就過來,奶奶也挺想你的。”
初九唇角一揚,“好,我也想奶奶了,我今晚沒事就過去看您。”
“好好好,那奶奶讓廚房做些你愛吃的菜。”
“好呀。”
來到公司後才發現姜雪的位置已經換成了別人。
溫寧上前挽著她的手臂小聲道:“我聽說是她自己找領導調去了分公司,以後我們不用再看見她了。”
初九聞言也只是點了點頭,“也好。”
“誰叫她不長眼,小九,我可是聽說蕭二少其實還是挺在乎你的,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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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出氣都直接明目張膽的威脅了,你跟我說說唄,二少私下裡怎麼哄你的?你們是不是已經和好了?”
初九隻是搖了搖頭,“一言難盡,有機會再跟你說吧。”
“行吧。”
“工作吧。”
到了晚上,初九直接去了老宅。
“爺爺,奶奶。”
老兩口看到她後露出了笑容,“小九來了。”
“恩。”
“走,進屋,飯菜就快好了,路上堵車不?”
“有點堵。”
老爺子看著婆孫的背影進去後便收回了視線,繼續澆花,過了一會才拿出了手機。
另一邊,蕭祁下班後從公司出來,陳浩問了一句。M.Ι.
“二少,回家還是?”
蕭祁想到今早他破天荒的跟她解釋以前夜不歸宿的原因,那女人一臉驚恐的樣子,心底那股氣又竄了上來。
“回家。”
只是當他回了家後根本就沒看到,一張俊臉更冷了。
“太太呢?”
傭人嚇了一跳,見他臉色不好只是很小聲的說道:“太,太太今晚不回來了。”
果不其然,蕭祁的臉色更沉了,薄唇緊抿轉身就要走。
“誒,先生,我還沒說完呢?”
“說!”
“太太是去老宅了,今早老太太來了電話。”
蕭祁的步伐這才一頓。
從陳浩的角度看,只覺得他臉上的神情晦暗不明,甚是複雜,很難見到。
蕭祁原地站了許久後才意味不明的發出一聲低笑,他剛剛是在緊張甚麼?
擔心甚麼,怕甚麼?
怕她又離開嗎?
他竟然也會怕……
陳浩此時已經上前,看著他沉晦難辨的表情,“二少?”
蕭祁這才低聲道:“去老宅。”
“啊?”
蕭祁看他一眼,“她在那。”
陳浩這才明白過來,連忙跟著上了車。
去老宅的路上,蕭祁轉動著無名指上的婚戒,神色不明的看向窗外。
不知過了許久,他才不由發出一聲低笑。
陳浩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後視鏡,“怎麼了二少?”
蕭祁卻已經緩緩閉上雙眸,“沒甚麼,就是認栽了。”
陳浩頓時大驚失色,差點將油門當剎車踩。
他剛說甚麼?
認甚麼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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