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祭酒有沒有抄襲他人詩詞, 看那些造謠者被雷劈的下場,多說重劈, 少說輕劈, 誰還不懂?
這一場鉅變不止昇天路開啟,他的冤屈也徹底洗清。
至於讓他心懷愧疚的四個得意弟子,奇蹟般進入到四具文氣凝聚而成的身體中不說, 張子若成為南文曲界的新一任帝師,另外三人則接管了北文曲界最大的三家書院。
整個文曲界格局大洗牌, 處處煥發出勃勃生機。
而在開啟通天路一事上,鬼修們齊聲相助的義舉, 也讓儒修們大為震撼。
這群文人從此絕口不提“子不語怪力亂神”, 反而自發地修建起鬼祠,專為那些老弱病殘、孤苦無依的魂魄送香火。
好笑的是, 有收到香火的鬼修出於感激, 剛好又在荊棘學堂的月考中名列前茅,得到託夢的機會, 苦於沒親朋好友可找, 乾脆找上送他香火的儒修,於夢中交流所學。
醒來的儒修:“!”
這個鬼修的先生竟然是文祭酒!
訊息不脛而走,越來越多的儒修衝進鬼祠燒香,期待跟好學的鬼修結成互助學習的對子, 一個地上一個地下, 共同卷。
返程中得知這件事的阮棉:“……”
隨便吧, 反正文曲星是她,閻君也是她, 都不是外人。
她連喝了十瓶果酒, 神識還是有些撐不住, 看了眼又在甲板上搶藤椅的兩人一狐,打了聲招呼回艙室休息。
在陷入昏睡前,她成功將自己上傳至儲存空間,聞到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淡淡蓮香,放鬆地沉沉睡去。
敲打聲停止,睡蓮一瞬從湖心飄過來,一隻葉子手撐荷葉為她遮陽,一隻葉子手打扇。
一絲若有似無的純白氣息從花苞中逸出,天地間那一絲絕無僅有的混沌之氣圍繞著阮棉,幫她迅速地恢復神識。
小雞妖在一旁的空白陣法上來回溜達,時不時偷瞄一眼岸邊的霸霸麻麻,心中嘿嘿笑。
——我這雙眼睛看透了太多,咯咯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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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棉這一睡就是三天,睡蓮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直到她悠悠轉醒,它才小跑著去靈田裡採了最新鮮的彩虹果,用靈泉洗淨,又掬了一捧泉水,在她睜眼的一瞬間送到她面前。
“小可愛,渴了嗎,要不要喝口水潤潤喉?餓不餓,吃個果子?”
阮棉一瞬間展顏,點著頭,張開嘴要它喂,“啊——”
她先喝了一大口水,跟著咬住彩虹果開啃,瀑布嗖一下飛過來,小水靈探出頭關心地看著她,小雞妖撩起水簾,在窩裡嘿嘿壞笑。
侍魂樹和菩提樹休戰,用和平表達對她醒來的喜悅,彩虹開心地化出一大片小彩虹,掛滿了半片天。
七彩本命劍:是誰的DNA動了?
它試探地扭動兩下,見阮棉沒理,當即興奮地飛上天跟彩虹噼咔噼咔對著閃。
彩不過一把劍的虹:“……”
救命,主人的本命劍太捲了,給小彩留條活路吧!
熱熱鬧鬧中,阮棉察覺自己此刻的神識似乎與之前有些不同,下意識內視識海。
她驚喜地發現,本就因為時常鍛鍊而遠超元嬰後期水準的神識,這次透支後竟然又有進益,幾乎堪比化神中期。
說起來,好像每次她透支過度,昏睡一覺再醒來都會有收穫。
記憶中那一抹縈繞在鼻間的淡淡蓮花香氣,應該是小睡蓮的功勞吧?
她拉著睡蓮的葉子手,仔細幫它擦乾淨殘留的泉水,透明的水珠從碧綠的葉脈上劃過,墜落。
美得晶瑩剔透,不染塵埃。
阮棉一瞬間視線恍惚,彷彿看到了一隻修長如玉、骨節分明的手,好看得讓她微微發呆。
天吶,小睡蓮這是甚麼頂級配置,不僅有讓她聽不夠的嗓音,還有讓她看不厭的手!
哦,是她眼花。
還是葉子手啊,那沒事了。
在她沒注意的時候,睡蓮的純白花瓣微微泛紅,在她抬眼的一瞬間又飛速地恢復如常。
小雞妖:啊啊啊,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可是它還想長大,變成大雞妖,不想變成香噴噴的雞湯,只能假裝沒看到這樣子,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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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華飛舟疾速行駛在虛空中,返回玉虛界需要小半年。
阮棉結束閉關,跟端和真人、九殿下、大白狐一起吃了頓火鍋,才知道除了她的笨蛋美人二徒弟,九殿下和大白狐特意陪她走這一趟,其實是一場漫長的告別。
“光,我接下來要去魔淵最深處,尋找魔神留下的魔典,歸期不定。”九殿下一臉的依依不捨,但他不能不去。
只有將魔典煉製為本命法寶,他才能完完全全擁有魔神的力量,也才能在危險時,護住他生命裡最重要的、唯一的光。
他輕輕拉起阮棉一雙毛茸茸的手——毛茸茸???
他愣了下,沒好氣地拍開臭狐狸的爪子,還沒再次伸手,渾身已經被端和真人的威壓籠罩。
絕美鳳目對上淺碧雙眸。
魔神的氣勢悄然爆發,鎖定端和真人,半空中彷彿有兩股氣息在激烈碰撞,一道星河璀璨,一道魔氣蒸騰。
大白狐趁機撲倒阮棉懷裡,毛茸茸的腦袋輕輕蹭了蹭,“小貓咪,我覺醒天狐族血脈的事,好像被神界的天狐一族感知到了,如果沒猜錯,這次回十萬大山,就會有族中的神使將我接走——嗚嗚嗚!”
說不下去了,它裝不出那個小魔頭的鎮定,它不想離開小貓咪,它要哭嗚嗚嗚!
從五歲到快滿十歲,一晃五年,他們可以說是一起長大。
阮棉已經習慣了時不時和兩個小夥伴碰面,一想到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彼此,心中劃過一抹酸澀。
魔淵深處有天魔之氣阻隔,直播畫面會受到干擾,變成一片雪花,神界頻道尚未開通,天狐一族的所在更是遙不可及。
思來想去,她摸摸大白狐的腦袋,“別哭,我一年之內應該會飛昇仙界,用不了多久,或許就可以去神界看你了。”
端和真人忽然轉頭,“這麼快?”
那他豈不是要日日對著那個死對頭,跟他搶師父了?
九殿下也沒空再鬥氣,認真跟阮棉保證,“光,你放心,我一年之內一定找到魔典,陪你一同飛昇仙界。”
端和真人和九殿下不約而同看向即將被帶去神界的大白狐,一個高高抬眉,一個默默冷笑。
大白狐:“???”
“嗚嗚嗚,小貓咪他們欺負我,他們欺負你可愛的小狐狐!”
阮棉:“……”
忽然覺得,暫時分開一下似乎也不是壞事,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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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酸不過三天,日常看著兩人一狐在甲板上搶藤椅,似乎和平常沒甚麼兩樣,阮棉的心情漸漸恢復。
為了抓緊鍛造冰靈體,她再次閉關。
回到儲存空間裡,她開始收集小木屋前空白陣法裡形成的陣紋,反覆地描摹研究,不斷地激發靈感。
半個月後,阮棉一氣呵成,將雙腳前足的14塊骨頭、中足的5塊骨頭和後足的7塊骨頭分別刻上骨陣。
這些陣法當中,既有瀑布形成的水靈氣陣法,也有小雞妖的雞鳴陣法,還有侍魂樹樹枝抽打魂魄的殺陣,以及菩提樹嘮嘮叨叨——咳,勸人向善的靜心大陣等等。
其中最厲害的一個,要數小睡蓮進出小木屋留下的陣紋,每一條紋路都極盡悠遠古樸,帶著令人畏懼的毀天滅地的氣息。
若非有左腳腳踝處那朵花瓣卷卷的冰睡蓮符文相互勾連,她險些無法成功刻陣。
不過之所以過程艱難,是因為她沒有順從那股可怖的力量,將陣紋繪製成殺陣,而是透過冰睡蓮符文,將之逆轉為回春大陣。
她的小睡蓮又體貼又溫柔,跟她說話都從來沒有大聲過,怎麼會和駭人的殺陣聯絡起來呢?
它值得一切最美好的想象。
“小可愛,你忙完了嗎?今天是上元節,別忘了咱們要去看燈陣。”睡蓮在窗外飄來飄去,小聲唸叨,阮棉笑著推門而出。
睡蓮莫名覺得和她很親近,以前是它心裡自己這麼認為,這次卻是本能地感受到這點,是一種源自靈魂的勾連。
它的目光悄悄從阮棉左腳踝的冰睡蓮上劃過,別開頭,純白的花瓣微微泛紅。
“刻、刻在骨子裡了嗎?”
阮棉注意到它的視線,反應了下,是說她的“睡蓮回春大陣”吧?
點點頭,“是啊。”
睡蓮揣著兩隻葉子手手,稍稍有些扭捏,緊跟著騰地一下,變成了一朵紅睡蓮。
阮棉:“……”
上元節,這麼熱嗎?
小雞妖:啊啊啊!這是我能說的嗎?
它紅了它紅了它紅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以上這麼多小可愛的澆灌,麼麼麼!
更啦,深夜我努力試試看,別等,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