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口氣, 以為八紋仙丹是一紋二紋那樣,隨便抓一個丹師就能練出來嗎?”
“切, 有神級丹爐和幽冥火又如何, 我倒是要看看,她一個六歲的孩子,要怎麼煉出八紋補金丹來, 活得年頭還沒那丹紋多。”
兩個人酸言酸語時,張千山忽然撇嘴, “酸雞,眼睛不要捐了吧, 人家已經煉完丹, 雲家公子的金丹都復原了。”
兩隻酸雞:“……”
不遠處,被帶到擂臺下的雲絳剛剛甦醒, 他第一時間回憶起發生了甚麼, 內視丹田,卻發現本該被廢掉的丹田完好無損。
雲絳:“?”
難道是幻術, 他只是單純地被打輸了?
說起來, 他當時明明佔據優勢,本來打算速戰速決,整個人卻在施法的關鍵時刻愣了一瞬,這點失誤在鬥法時足以致命。
對了, 那個人當時的眼神, 分明飽含惡意, 怎麼會輕易放過他?
種種思緒快速劃過腦海,他意識到不對, 視線從模糊變清晰, 終於看清了哭成小淚人的妹妹, 一臉欣慰的父親,以及驚喜不已的母親。
“爹,娘,我的丹田是不是被刺穿了?”
雲絳開始懷疑,現在的他才是中了幻術,父母許是怕他受不住自己修為全廢的真相。
只不過預料中的沉默沒出現,雲緋一秒撲入懷,嗚嗚地哭訴,“哥哥,你嚇死我了,多虧棉姐姐給你煉丹,你終於沒事了。”
“乖,對不起,嚇到你了,以後不會了。”雲絳溫柔地安撫妹妹,轉頭看向父母,“棉棉呢?”
聽他喊得親切,一家三口誰也沒覺得不對,哆啦A棉三番兩次救了雲絳,一家人真心感激她,要不是怕給三劍星君降了輩分,恨不得認作乾女兒好好疼愛。
雲夫人示意擂臺上,“第二輪比賽開始,她去備戰了。”
一家四口的視線一齊看過去,就見阮棉站在正在比試的擂臺一側,盯著前方咬牙切齒,全家:“?”
到底年紀還小,莫非是見雲絳傷得重,心裡太緊張了?
事實上,阮棉哪裡是緊張,她是被氣得想咬人!
搶先看功能既費神識又燒錢,她本來想省著用,免得鬥法途中“臨時有事回家”,沒想到就是少看這麼幾眼,就遇到了這種蛇精病。
擂臺上,這白淨瘦弱的男修慣會以弱示人,等到對手以為自己即將勝利,防備最鬆懈的一剎那,出其不意利用少見的瞳術懾人心神,同時一劍刺穿對方的丹田,廢掉其修為。
因為跨界,阮棉不能看雲絳受傷過程的重播,但眼前這場比試和接下來的兩場,結果都相當慘烈。
有云絳第一個倒黴地受傷在先,後面的參賽者其實多少有幾分防備,即便如此,對戰時不小心看到男修的眼,還是會不幸中招。
果然,她這邊剛看完,喝了瓶睡蓮特製的草莓味果酒滋養神識,擂臺上的戰鬥便結束。
男修依舊在最後關頭險勝,對手被刺穿丹田。
傷者是萬陣山的年輕弟子,師門的師長和師兄弟、師姐妹們一齊湧上來,搶著掏出自己最高品的療傷丹藥,看起來大家感情不錯。
然而面對幾乎等同被廢的傷勢,再多的丹藥,也比不上一顆八紋仙品補金丹。
有人想起剛才阮棉煉丹救人的一幕,怯怯地、又充滿希冀地,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不遠處的她。
雖然誰也沒看清阮棉具體如何煉丹,就只看到她掏出丹爐和幽冥火,跟著一眨眼就救了人,但萬一那一爐丹藥還有剩餘呢?
人命關天,師門眾人快速一合計,所有人都貢獻出自己最值錢的法寶丹藥,還湊了十張高階符籙,因為門中主修陣法,所以高階陣盤最多,一下三十套。
正推選出一個嘴嘴甜的小師妹去求助,一轉頭,人呢?
再一轉頭,就見人蹲在他們受傷的同門身旁,在師長老淚縱橫的目光下,親手把一顆閃著金光的丹藥塞進傷者嘴裡。
“謝謝,謝謝小道友贈藥之恩,我們是萬陣山休門一脈,日後但有所需,絕不推辭!”師長帶著哭腔給出承諾,又趕緊瞪了看呆的傻弟子們一眼。
有他們湊東西那工夫,人沒準都死十回了,雲家公子身上好歹有云星君給的護身法寶,他們家弟子可是生生受了這狠毒一劍啊!
阮棉大方接過一個少女送來的好幾個儲物袋,還被她狠狠誇了一番,甚麼九天玄女下凡,真敢吹。
之後她就被萬陣門這群熱鬧的師兄妹圍起來,接連又看了兩場擂臺賽,後兩位參賽者明顯做過充分的準備,甚至用上了破幻的法寶,依舊無法抵抗瞳術的坑害。
畢竟打架就要睜眼,睜眼就會下意識看對方,簡直防不勝防。
“太可恨了,這個人太陰險了,一共四個對手,三個都被刺穿丹田,最後一個豈不是——呃。”
說話的少女猛然回頭瞪住阮棉。
阮棉點點頭,“是啊,輪到我上場了,這個人確實太可恨,也太陰險了。”
阮棉往擂臺上走,路過兩個傷者的身旁。
後受傷這位是世家子弟,一群親友也剛全員湊了豐厚的謝禮,正要找她求助,見她看過來急忙送上儲物袋,“不知道恩人還有沒有八紋補金丹,這些如果不夠,我們回去再湊!”
說話的人應該是傷者的老父親,阮棉一下想到了他爸,雖然兩人哪兒哪兒都不像,這份如山的父愛並沒區別。
她每次煉丹,一爐都能出滿額的三顆,吃了彩虹果又白得三顆,手裡的丹藥富餘得很。
給出丹藥,將謝禮隨便往珊瑚手串裡一丟,她看向了上一場的傷者。
這人是一個人來的,沒親沒友沒師門,孤狼一樣,眼神也像狼,這會還朝她翻白眼呢。
“恭喜你,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阮棉邁著小短腿走過去,蹲下端詳他片刻,忽然問:“你是壞人嗎?”
“白眼狼”疼得要死,因為沒人管,反而沒辦法放心地昏迷,硬是死撐到現在,聽到她的問題一頭霧水。
但答案他心裡有數,也有自信,“我當然是,我一個散修,乞丐,孤兒,不爭不搶根本活不到今日。”
頓了下,他又冷哼一聲,“但是我從不無緣無故地殺人奪寶,也不屑欺負老弱病殘。”
阮棉露出一個純真無害的笑容,喂她吃了顆八紋補金丹,“活著吧,等下我讓你看看,甚麼叫真正的壞人。”
白眼狼修士:“???”
擂臺上,白淨瘦弱的男修連廢三個對手,臉上多少有些得意,不過他絲毫沒輕敵,這小丫頭一劍送走對手時他剛好看到了。
左右自己的瞳術也不是秘密了,他故意恐嚇她,“小丫頭,怕不怕?一會兒動起手,千萬別看我的眼睛,否則你就會跟他們一樣,被我一劍,刺穿丹田。”
男修哈哈哈地笑起來,惹得雲家、萬陣山弟子等傷者的親友憤怒異常。
可是怎麼辦,哆啦A棉就算劍法好,還是沒辦法避開對手陰險的瞳術啊!
阮棉衝雲絳打個手勢,他瞬間鬆口氣,低聲勸下想要阻止這場比賽的父母,雲緋想起來當初有人打劫棉姐姐的祥雲糖,被她反過來暴揍一頓,打完就跑,忽然睜大眼期待地看向擂臺。
隨著防護陣升起,裁判一聲“開始”喊出口,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阮棉淡定地閉上眼,看著直播畫面上的對手,想了想,給他的一對眼珠打碼,又畫了副黑墨鏡特效,“三重保險,這樣應該行了吧?”
下一秒,瘦弱男修兩眼一黑,愣在當場。
作者有話說:
感謝所有小天使的澆灌,麼麼麼,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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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章預計明天中午,晚安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