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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2022-10-21 作者:玉寺人

 ◎就跟犯病一樣的,惦記別人的女朋友。◎

 江白程說出來這個‘賭約’後,沈京顏沉默了大概半分鐘,而後問他:“江總,可以問你提出這個要求的動機麼?”

 打賭可以,但男人提出來的賭注……是在羞辱她吧?要不然是因為甚麼提出這麼曖昧的要求?又不可能是喜歡她。

 果然,江白程聳了聳肩,在沈京顏狐疑的眼神下狀似很無奈地道:“家裡催得緊,需要一個擋箭牌。”

 態度痞氣,一如既往的混蛋樣。

 不過這樣的話就不意外了,沈京顏沒甚麼情緒的抬了抬唇角,反問:“那你輸了呢?”

 男人笑笑:“隨便你提要求,無條件答應。”

 唔,這可是江白程,星程集團的太子爺。他的一個要求價值千金,不可謂不誘惑人。

 沈京顏是個很嚴謹的人,又問:“怎麼確定我們誰輸誰贏?”

 “一個月。”江白程卻好像早就想好了她會怎麼問似的,立刻道:“一個月之內顧秋沒被拍到,算你贏。”

 “江總真大方。”沈京顏笑笑:“一個月這麼簡單,您不怕我和顧秋打商量騙您麼?”

 江白程懶散的倚在沙發上,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只反問:“你會麼?”

 “我記得江學長以前說過一句話,不要相信任何人的嘴,都是騙人的鬼。”那個時候還是大學,她和江白程偏巧都是林大的學生。也是一次偶然的機會,她聽到這位紈絝太子爺曾經說過這句話,讓人記憶深刻,沈京顏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不是麼?”

 “那我現在就信你咯。”江白程也懶得回應這句話,笑笑:“敢不敢啊?”

 “有甚麼不敢的。”沈京顏拿起自己玄關處的包,自信滿滿道:“江總,您的一個無條件,我要定了。”

 說完,女人拿出幾張鈔票放在茶几上,淡淡道:“這是借住一晚的房費。”

 而後拎起包離開,她踩著高跟鞋,把自己宿醉過後的疲憊掩飾的徹徹底底。

 等電梯的時候沈京顏把散著的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辮,對著手機輕輕抹了個豆沙色的口紅提升氣色,就又是一個精明幹練的形象。

 目送著沈京顏走進電梯裡徹底離開,江白程才把手中早已燃滅的菸頭扔進菸灰缸裡。

 男人腦中回味著她剛剛的話,那女人說……她要定了自己的無條件?

 呵,該說她是太過自信還是傻?自己既然同她打了賭,這一個月內就算顧秋和柳茵茵沒有聯絡,他當然也會想盡辦法讓他們倆‘同框’被拍了。

 他一個娛樂公司的少董,運作這些事不還是信手拈來,如魚得水麼?

 要說沈京顏就是太胸有成竹,認為自己肯定會贏,甚至都沒問他一下為甚麼會提出‘和他談戀愛’的要求。

 這女人從未欲拒還迎過,對自己從來都是徹底的無視,甚至厭煩。

 人都是賤骨頭,沈京顏越煩自己,江白程就覺得越好玩兒,越忍不住觀察她。

 就像沈京顏之前問的那個問題,他為甚麼不怕她和顧秋打商量騙自己?畢竟就三個月。那是因為江白程知道沈京顏是個很守信的姑娘,甚至性格耿直到有些‘軸’。

 至於他是怎麼知道的,還虧得顧秋。那傢伙慣常喜歡捧高踩低,大學的時候分明不是林大而是隔壁院校的,卻三不五時的就來跟他攀關係。

 江白程懶得應付他,雖然都在一個圈子裡,但他們從來不是一路人,只是顧秋妄圖想打破這層冷關係罷了。

 只是這種向來懶得理的態度,直到沈京顏出現才發生轉變。

 認識沈京顏那次倒不是顧秋刻意來找他,人家是來林大陪女朋友的,倒是被自己恰好在食堂撞見。

 要說也是巧,江白程是萬年不吃食堂的人,偏偏那次和殷繼泠打完球后就順道去了,週末下午人煙稀少的食堂裡,他們幾乎是和顧秋面對面的就偶遇到了。

 後者很驚喜,說自己是來陪女朋友吃飯的,問要不要一起吃。

 站在顧秋身邊的少女手裡拿著餐盤,身材纖細高挑,像一枝細細的楊柳,即便是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也能看出來該有肉的地方有肉,腰卻細的要命。

 都怪襯衫塞在了牛仔褲裡,少女的腰臀比就顯的更突出了,腳下踩著平底鞋,一雙腿也是細細長長的筆直勻稱。

 沈京顏梳著馬尾辮,巴掌大的臉上青蔥水嫩,五官精緻又明豔,鼻尖上一顆小痣卻增添了幾分清麗俏皮,只是少女的眼神……雖然在笑著,卻非常的淡漠。

 呵,有意思,江白程眯了眯眼,鬼使神差的就答應下來顧秋的邀請。

 所以他和沈京顏的第一頓飯,是在林大的食堂吃的。

 吃的甚麼他早忘了,只記得少女吃飯的時候很秀氣,慢吞吞的小口小口,讓他也不自覺的慢了下來。到最後只有殷繼泠那貨等的不耐煩了,吵吵著要走。

 之前江白程從未曾刻意留意過大學裡任何一個女同學,在那之後,卻不自覺的留意起沈京顏來。

 就跟犯病一樣的,惦記別人的女朋友。

 不但犯病,而且犯賤。

 -

 從江白程住的那個小區離開打車到昨晚的酒吧取自己的車時,沈京顏才發現這地方離那酒吧挺近的,甚至離自己的公司都挺近的。

 之前只聽顧秋說過江白程住處在林瀾的黃金別墅區,真沒想到在這兒附近也有房子,名副其實的狡兔三窟。

 在車上的時候沈京顏才得空拿出手機來看一眼,結果沒電自動關機了——大概是一堆人打電話給打到沒電的。

 不過女人現在也顧不上這些了,她從江白程住的那個小區離開時已經八點多,沈京顏沒請假就不喜歡遲到,眼見著離上班時間越來越近,等到了自己車上也只能顧著先匆匆忙忙的補個妝。

 江白程那個房子裡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具,她借用了一套,就是包裡隨身帶著的化妝品不多,只能簡單的畫一個淡妝遮掩氣色,像是平日裡那種全妝是畫不了了。

 旁邊用充電寶充電的手機開機了之後就一直在響,沈京顏瞄了一眼,是一串陌生的本地號碼,包括開機之後彈出來昨晚打進來的一堆電話裡,也有許多陌生號碼。

 這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她把顧秋拉黑了之後男人用別的號來聯絡她,可她現在不想接,更不想看那些陌生號碼發過來的簡訊。

 沈京顏僅僅是瞄了一眼,就又心無旁騖的專心自己,她動作很快,十分鐘左右就畫好了一個日常妝。

 直到景以電話又打來的時候,沈京顏才二話沒說地接了。

 “你要死啊?”結果一接通,就聽到對面女人聲音清脆利落地罵人:“在我這兒喝醉了被野男人帶走還一晚上不接電話,要不是二十四小時沒到不能報警我他媽就報警抓人了!”

 “少來。”沈京顏忍不住笑:“你那兒也不是沒監控,還能認不出來江白程啊。”

 她倆從大學玩到現在快十年,對彼此知根知底瞭如指掌的,她還能不知道這女人說話的時候幾分誇張幾分真。

 “還說呢,我查監控看到那大佬的時候都驚呆了。”景以帶著笑的聲音隔著線路沒那麼清冷,品出了幾絲八卦的味道:“你和江白程怎麼勾搭上的?”

 “甚麼勾搭啊,我多煩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沈京顏皺眉:“公司安排的任務,去給他專訪。”

 “好傢伙,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根本不配合採訪,所以我昨天沒忍住打電話罵他了。”沈京顏是真的喝酒斷片不記事,此刻信了江白程編出來的鬼話,卻也覺得挺爽的,她撇了撇嘴:“喝酒誤事,把鬼招來了。”

 “狗屁誤事,你這是酒壯慫人膽吧。”景以在那邊快笑死了:“回頭我就扣小何工資,讓他沒眼力見的告訴了江大佬地址。”

 小何就是那個接了江白程電話的酒保。

 沈京顏一隻手拿著電話,另一隻手對著車裡的小鏡子補唇妝,含糊地說:“算了,他懂甚麼。”

 “開玩笑的啦。”景以應了句,轉移了話題問起正事:“話說你和顧秋到底怎麼回事?他昨天也給我打了不少電話,說自己聯絡不上你。”

 沈京顏拿著口紅的指尖頓了下,半晌後淡淡地問:“那你告訴他我被江白程帶走了麼?”

 “廢話。”景以講話很粗暴:“我又不是傻逼。”

 “其實告訴也無所謂。”沈京顏笑笑:“他不也是和別人拍到花邊新聞了麼?”

 她怎麼可能是不介意的?相反,她不但介意這件事情本身,甚至也不介意用同樣的手段反擊回去——她不爽,顧秋也別想好過。

 只可惜目前自己報復他的方式,也只有暫且冷落他罷了,還是不夠解恨。

 “那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景以聽她這麼說,驚訝中聲音不禁拔高了,帶著一絲怒意:“顧秋真和柳茵茵有事兒?”

 “他說沒有,誰知道呢。”畢竟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沈京顏看了眼手錶:“先不說了,我上班快遲到了。”

 搞男人不如搞事業。

 幸虧停車的地方離公司不遠,沈京顏開到公司的過程裡還有時間在路邊買一個三明治當早餐。

 就是車子開進公司的地下停車場,啃了一半的三明治就有點吃不下去了。

 她就算不接顧秋的電話,不看資訊,不回家,卻也不能讓公司搬走,男人照樣可以來報社堵自己。

 顯然顧秋對於沈京顏的車子也很熟悉,她開進來的一瞬間,正在地下停車場裡等著的男人就彷彿有心靈感應一般的扭過了頭,漆黑的眸子隔著車窗牢牢地鎖定住她,快步走了過來。

 作者有話說:

 程哥:甚麼叫光明正大的無恥啊(戰術後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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