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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2022-10-21 作者:玉寺人

 ◎賭你的好男友就是這麼差勁◎

 因為沈京顏這一個電話,江白程找了她公司附近半條街的酒吧。

 不過這多少有點無頭蒼蠅撞大運的意思,饒是江白程有錢有勢也不是地球警察,很難憑空搜尋一個人出來。

 幸而堅持不懈的打電話,最後被那家酒保接了,才知曉沈京顏在哪兒。

 掛了電話後江白程打轉方向盤開去,舌尖下意識的頂了下下頜,線條立時繃得有些緊。

 呵,他真想弄死沈京顏。

 一個女人在酒吧裡喝的醉醺醺,找死啊?為了顧秋那麼個孬種,她也真值得。

 這種怒火一直延續到男人把車子耀武揚威的停在酒吧門口,鑰匙扔給泊車小哥後進去找人,而後看到沈京顏暈乎乎的趴在吧檯上才戛然而止。

 就像是心頭的一把火剛要燒起來,蔓延開,就被一捧冰雪澆滅了。

 女人還是上午穿著的那套墨綠色真絲襯衫和黑色西裝裙,再正經不過的一身工作服了,此刻被她毫無章法的對待□□的有些皺。

 上面的扣子開了幾顆,隱約就能看到裡面黑色的吊帶和勝雪一般的嬌嫩白皮,真是……教科書一樣的又純又欲。

 誰讓沈京顏平日裡再正經不過,此刻喝醉了烏黑濃密的頭髮散著搭在肩膀上,就更想讓人狠狠弄她呢。

 幸虧她夠幸運,沒遇到‘禽獸’出沒,反倒遇見自己這個‘大善人’了。

 江白程站在原地看了幾秒,才走過去敲了一下女人的肩膀。

 “喂。”男人冷哼,聲音涼涼的帶著一股子嘲意:“還清醒著麼?”

 但顯然這女人已經不清醒了,否則以沈京顏那十分龜毛的控制慾,怎麼會讓酒保接自己的電話?

 “帥哥,您看。”吧檯裡一直悄悄圍觀的酒保適時開口,指了指那一排杯子:“這都是這位美女一個人喝的。”

 酒保每天見到的酒蒙子無數,多能喝的都見過,但這種明顯是一個女人來喝悶酒的,他也忍不住嘀咕一句好傢伙,酒量還真不錯。

 江白程粗略瞄了一眼:“結賬了麼?”

 其實沈京顏現在神志不清,酒保完全可以說一半結了一半沒結忽悠點錢,但是江白程進來後雖然只是隨便說了幾句話,也只是穿著休閒的襯衫和長褲,但莫名就有一種生人勿進的強大氣場。

 這種氣場讓酒保不敢撒謊,只得乖乖的道:“結完了。”

 喝醉了還知道給錢,真夠乖的。

 仗著沈京顏迷迷糊糊的沒意識,江白程伸出自己修長的爪子揉了揉女人的頭毛。

 開心了,他又給酒保扔了幾張鈔票當小費,這才把女人打橫抱了起來離開烏煙瘴氣的酒吧。

 折騰出來的大動作讓沈京顏即使意識不清也掙扎了兩下,細瘦的身子在他臂彎間不老實的亂動,拱啊拱的……也只有醉鬼不知道‘惹火’兩個字怎麼寫了。

 江白程並不憐香惜玉,叱道:“老實點。”

 沈京顏慢吞吞的哼了一聲,漂亮的眼睛半睜開,見到江白程呆滯了兩秒。

 男人以為她會罵人或者甚麼的,誰知道沈京顏呆呆地看了他兩秒,而後鎮定自若的閉上眼睛,嘀咕道:“噩夢。”

 ……

 江白程真有點哭笑不得。

 “喂,你他媽不是在做夢。”男人顛了顛她:“醒醒?要不然就把你帶回家了。”

 只可惜沈京顏喝醉了不哭不鬧也不作妖,就是睡覺。此刻睡著了,哪來的精力回應他?

 “我可問你了,是你自己不說話的。”於是江白程默默嘀咕了一句,把人抱進了車裡。

 其實他知道沈京顏家住在哪兒,但想著今天下午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他就不想把人送回去。送回去幹嘛?明知道顧秋那傢伙十有八九就在門口蹲守。

 幹啥啥不行,裝可憐賣慘第一名。

 江白程冷笑一聲,打轉方向盤開向自己家裡。

 考慮到沈京顏臉色發白皺著眉,現在的狀態似乎不適合在車上待太久,江白程直接開去了離這邊最近的一套房子。

 他有一套花溪洋房離沈京顏的單位很近,開車基本十幾分鍾就能到,男人雖然來住的次數比較少,不過身邊的助理很靠譜,基本每週都派人來打掃兩次。江白程抱著人進來的時候,對房子的整潔程度還算比較滿意。

 沈京顏可能是真的喝大發了,睡過去之後除了時不時的皺下眉以外一路都很老實,可江白程卻越看越有點來氣——這麼沒有警惕性,豈不是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他把人抱進臥室,不甚溫柔的‘扔’在床上。

 雖然床墊挺軟的,但沈京顏還是不自覺的哼唧了一聲,女人翻了個身側躺著,下半身的西裝裙順著動作向上竄,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大腿。

 她的腿很美,長且纖細,宛若黑夜裡潑洩出來的一抹奶油,白皙絲滑。

 江白程眯起來的眼睛黯了些,臥室裡沒開燈,唯有開門之後客廳洩進來的一點光線,昏昏沉沉。男人的喉結就在這種暗處輕輕滾動了下,像是抑制自己慾望的狼。

 女人從包裡掉出來的手機躺在床尾一直在震動,上面閃爍著‘景以’兩個字。

 江白程沒有幫人接電話的習慣,自然也不可能把這醉鬼叫起來接,他修長的身影站在門口,只是靜靜的看了沈京顏一會兒,隨後轉身退出去把門關上。

 就算……借她個地方住一晚。

 入了秋的林瀾說冷不冷說熱不熱,但室內倒始終是恆溫的,江白程洗了個冷水澡後就在這久違的房子裡搜刮出來一條毯子,而後在沙發上休息。

 平日裡男人是絕對不可能這麼‘委屈’自己屈尊降貴在沙發上的,只不過今天嘛,還是看著點那女人別出狀況比較好。

 江白程半眯著眼,在客廳微弱昏暗的牆壁燈裡睡下。

 大概過了幾個小時,半夢半醒之間男人聽到主臥那邊傳來一聲巨響,大概也是因為根本沒睡實的緣故,江白程一下子睜開眼坐了起來。

 只見沈京顏像一個披頭散髮的女鬼一樣‘飄’了出來,她亂糟糟的黑髮託著一張巴掌大的臉蒼白如紙,漆黑的瞳孔了寫滿了驚懼,看到他的時候情緒凝滯了一下。

 隨後,女人第一句話問:“洗手間在哪兒?”

 江白程好心的給她指了方位。

 沈京顏沒有矜持甚麼,直接跑過去關上門。

 不消多時,江白程就聽到裡面傳來嘔吐聲——即便女人特意開啟洗手池用水流遮掩著,在寂靜的房間裡依舊聽的一清二楚。

 看來她是那種喝醉了時候一時半會兒沒甚麼事只知道睡覺,睡醒了卻會十分難受的那種人。

 男人數著時間,直等到洗手間裡的嘔吐聲和水流聲都停了,才走過去敲了敲門。

 半晌,沈京顏拉開門,她黑黑的眼睛因為沾了星星點點的水跡而亮的驚人,水珠順著洗過的臉上輪廓慢慢的向下蔓延,沾上了旁邊的黑髮,嘴唇紅潤。

 女人盯著他,慢慢的開口:“我怎麼在你這裡?”

 江白程修長的身子懶洋洋的倚著門口,聞言笑笑:“不先說聲謝謝麼?”

 沈京顏皺眉,半晌後抿著唇角不情不願道:“謝謝。”

 江白程這才回答她的問題,冷嗤一聲,仗著女人喝醉酒容易斷片就開始胡說八道:“沈小姐,是你昨晚給我打電話把我痛罵一頓,我才找到你這個醉鬼的,不認賬了?”

 她喝酒後容易斷片,還是江白程從顧秋那兒‘無意’中聽說來的。正巧,試試真假。

 果然,沈京顏並不記得昨晚具體發生了甚麼,但她本能覺得江白程是在胡說八道,秀眉微蹙:“我罵你?”

 “是啊。”男人雙手抱肩,穿著米色休閒家居服的模樣格外人畜無害,甚至還無辜的眨了眨眼:“罵的可兇了。”

 “……”現在這情況也不好辯論,沈京顏只能半信半疑的和他道了個歉:“抱歉,不是本意。”

 江白程並不計較她這明顯就很敷衍的歉意,反而笑了笑:“沈小姐,你在酒吧都能睡的無知無覺,真的警惕性挺高的呢。”

 在景以的酒吧裡,就算醉了能出甚麼事兒?鹹吃蘿蔔淡操心。

 不過沈京顏不打算和江白程解釋這些,就姑且讓他覺得自己蠢笨沒警惕性算了,女人腦中慢悠悠的飄過‘關你屁事’這四個大字。

 倒是現在和江白程面對面,沈京顏意識到了是一個好機會,立刻問:“你今天有空做專訪麼?”

 ……

 還真是一個盡職盡責的事業狂呢。

 江白程忍不住笑了:“我還以為你失戀了無心工作呢。”

 如果說別的還好,那他這句話就有點冒犯了,沈京顏眯了眯眼:“誰說我失戀了?”

 “沒失戀麼?”江白程目光頓了一下,若無其事的聳了聳肩:“那看來是報紙瞎說?”

 沈京顏:“也許今天早報,你就能看到顧秋否認戀情的新採訪。”

 “你信啊?”男人笑了聲,折回沙發懶散的坐下,他修長的腿交疊翹起,指尖從煙盒裡談了根菸出來點燃。梟梟的煙霧繚繞中,江白程的眼神戲謔,諷刺。

 沈京顏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捏成拳,故作平靜一意孤行地反問:“為甚麼不信?”

 “為甚麼?”江白程微微側頭,像是反問似地說:“大概因為他人很差勁吧,信不過。”

 “江先生,還麻煩你放尊重點。”沈京顏聲音冷冷的:“不要擺出一副比我還了解我男朋友的樣子。”

 “我瞭解他啊,我怎麼不瞭解?”江白程卻不服氣,只彈了彈菸灰,淡淡笑道:“你信不信,他還會被拍到?”

 這種揣測可以說是極度不尊重且無禮了,沈京顏氣的指尖陷入掌心,忍著口吐芬芳的衝動沒有回應。她稍稍整理了一下依舊是昨天穿著壓根沒脫的衣服,就要轉身離開。

 “怎麼?”江白程卻叫住了她,聲音懶洋洋的譏諷:“不敢回答啊?”

 呵,真是不可理喻。沈京顏回頭,怒極反笑:“我為甚麼要回答你這個問題?”

 她不信和自己談了六年的顧秋,難道相信眼前這深不可測目中無人的傢伙?

 “看來你很信他。”江白程修長的手指輕輕點著身側的沙發,腦子裡蟄伏許久的念想慢慢發酵,冒了頭,他使出激將法:“沈主編,敢和我打個賭麼?”

 沈京顏皺眉:“賭甚麼?”

 “賭你的好男友就是這麼差勁,還會被拍到桃色新聞。”江白程有些偏琉璃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眼睛裡的情緒極富壓迫感,讓沈京顏有種幾乎被吸進他的眼神裡的錯覺,只聽到:“敢麼?”

 她如果說不敢,那不就是慫了麼?

 “好。”這不是對於顧秋的信心,而是對於自己的信心,沈京顏微微揚了揚下巴:“賭甚麼?”

 女人即便現在折騰了一宿,臉色蒼白妝都花了,但依舊明豔而自信。

 看著……真想讓人佔為己有,試試她身上的刺有多硬。

 江白程覺得自己大抵是犯賤的厲害,但就是忍不住。男人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回味昨晚指尖不小心擦過女人臉頰的觸感,他聲音平靜的道:“如果他再被拍到,你們就分手,然後假裝和我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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