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震大喊了一聲,人已衝了過去。
許大東比他更快,抓住一人的頭髮,一拳就將那人掀到了雪地上。
其餘人也衝了上來,一邊喊抓賊,一邊抓著這些人揍。
這幾個人被打的在地上來回翻滾,忍不住大聲喊到,“我們不是賊,我們是廠子裡的員工。”
焦震罵道:“這個時候廠子裡的人早就睡了,你們分明就是賊,揍他。”
把這幾人胖揍了一大頓,眾人這才把他們從地上揪起來。
“喲,這好像還真是咱們廠子的員工。”
被打的人立即哭唧唧的喊道:“我就說我是廠子裡的,你們偏不信。”
許大東點了跟煙,吐了一口之後,不急不徐地問:“既然是廠子裡的,你們不好好睡覺,大半夜的上這幹甚麼?”
既然你看看,我看看你,結結巴巴的說道:“呃……我們有點東西落車間了,想拿回去。”
焦震道:“不用和他們廢話,直接送派出所去就行,這些人半夜爬大門分明,就沒安甚麼好心。”
“別別別,咱們都是一個廠子的,我們已經捱了揍,這件事就算了吧。”
幾人嚇得臉色發白,忙點頭哈腰,就差跪地上磕頭了。
焦震和許大東對視了一眼道:“不送派出所也行,你們在這張檢討書上按個手印,要不然這事沒完。”
這幾人又疼又冷,都想趕緊回宿舍去,再加上外邊天黑,他們也沒看清上邊寫的是甚麼,看到有人拿出印泥,就趕緊往上按。
宿舍。
陸宇深揹著手站在窗邊,一張古井無波的俊臉上沒甚麼表情。
他看著窗外目光幽深……
許久,一陣腳步聲響起,許大東裹著寒風從外邊走了進來。
“已經成了。”
許大東從懷中掏出了那張按著手印的紙,遞給了陸宇深。
陸宇深接過來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不錯,早點休息吧。”
朱大有這邊還在等訊息。
眼看著就要到十點了,門終於開了,幾個人鼻青臉腫的從外
:
邊走了進來。
肖主任從床上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
“別提了。”
為首的把被抓的事學了一遍,又說自己被逼在檢討書上按了手印。
朱大有臉色頓變。
“你們看清是檢討書了?”
“這……天太黑,沒太看清。”
朱大有不由氣的給了那人一巴掌。
“甚麼都沒看清,你就敢按手印,就不怕陸宇深陰咱們嗎?”
肖主任也想到了甚麼,臉色十分難看。
“萬一不是檢討書,咱們怎麼辦?”
朱大有在地上來回走了兩圈,唾沫橫飛的說道:“如今咱們已經被動了,如果那份檢討書是別的,只能把咱們的關係摘出來,再看情況行事。”
另一人道:“現在陸宇深重新組織了生產線,他們能正常生產,咱們怎麼辦,明天還繼續鬧罷工嗎?”
朱大有心情煩躁的說道:“肯定要鬧,不然以後咱們還怎麼在廠子待,小肖,你趕緊聯絡劉書記,讓她出面,到時候咱們就可以指鹿為馬,說陸宇深逼迫咱們……”
第二日。
大雪初晴。
踩在雪上走路聲音吱嘎吱嘎的,聽起來十分清脆。
陸宇深早早起來,帶著工友們清了雪,之後便去食堂吃飯,準備開工。
眾人的臉上都透著喜悅。
一是他們終於整治了朱大有的人,吐出了一口壓抑了多年的惡氣,二就是,雖然寧西人鬧罷工,但對他們,並沒有受到影響,大家還可以造樣上班拿錢。M.Ι.
沒一會兒寧西人也來到了食堂,瞅著這些安市的人,他們咬牙切齒,卻偏偏無可奈何,最主要的是有陸宇深在這坐鎮,誰都不敢貿然動手。
昨天,陸宇深出手那兩下子,早已讓人印象深刻,威懾力十足。
眾人用眼神互相瞪視了一番,便坐下吃飯。
陸宇深吃的比較慢,一直等到工友都離開了,他才站了起來。
一聲履帶摩擦的聲響,幾十個車間再次開工。
肖主任也來到了市政府,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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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給了劉書記。
劉姐正在辦公。
服裝廠雖然過了新廠長,也僱了新的設計師,但是最近的銷量卻不怎麼樣,設計出來的東西也沒有周曼婷水隨比畫的時候。
劉姐正想處理完手頭的事,去服裝廠看一看。
如今的服裝已經申請了品牌,不說打向全世界,至少也得在百姓中打出知名度,若是這麼做下去,之前的成果,恐怕都會付之一炬。
正忙碌著,忽見秘書從外面走了進來。
“劉姐,冰刀廠的肖主任託人送了一封信進來,還點名說要交給你。”
“哦?”劉姐挑了挑眉。
“領導廠的事,一直不是都是老梁在負責嗎?”
秘書搖了搖頭。M.Ι.
“我也不清楚,但是他指明要交給你。”
“行,先放一邊吧。”
劉書記說了一句又去忙別的事。
眼看著就快過年了,市裡的事也多的很,一忙活一天就過去了。
朱大有這邊則在等待著訊息。
冰刀廠可是安市的大廠,要是市委書記知道他們這邊停工了,必然會過來,沒準還能參梁守義一本。
他們雖然不太瞭解劉姐,卻知道這個女書記剛調過來沒幾年,辦事能力挺強的。
一晃眼,天也黑了下來,肖主任忍不住說道:“怎麼還沒訊息?”
朱大有道:“當領導肯定忙,再等等吧,聽說她和梁守義不合,必然會抓住這次的機會。”
肖主任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乾等著。
瞅著暗示的人已經吃完了飯,一臉喜慶的回到了宿舍,心裡別提多窩火了。
“媽的,這幫狗東西過得倒是滋潤。”
另一個人猶豫了一下道:“要不行咱們也回去生產吧,耽誤兩天,工資應該沒事。”
朱大有抬手抽了過去,大罵道:“廢物東西,你眼中就那麼點蠅頭小利,要是能把陸宇深趕走,這些安市的人也全都剩不下,到時候工資還不都是咱們的。”
肖主任目光亮了一下,咬著牙說道:“沒錯,這回說甚麼也得弄走陸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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