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全都自發的組成了隊伍。
即便下過雪的清晨很冷,眾人的心裡卻都像著了火,熱熱的。
陸宇深和許大東查了一下人數,並讓焦震和另外一個工友登記這些人的姓名,以及重組之後所在的車間。
工友們都十分配合,九點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分配完畢。
陸宇深找出了幾個看著老師負責的做臨時的車間主任,帶著他們進了車間。
隨著總電閘被推上,冰刀廠又開始正式生產了。
推閘的巨大轉輪聲,驚動了肖主任等人。
他看著窗外的廠子,神情陰鶩的說道:“這幫王八蛋,竟然真的開始生產了,朱哥,咱們到底該怎麼做?”
朱大有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
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當時自己的腦袋,怎麼就抽了筋,竟然讓那胡狗剩給那姓陸的道歉,就該聯合人狠狠的幹他一頓,就算他再厲害,一個人能幹過幾百人嗎?
眼下已經失了先機,說甚麼都晚了。
簡直就是進一步海闊天空,退一步越想越氣。
他拿起來罐頭瓶子狠狠的灌了兩口水,咬牙切齒的說道:“就憑他們這幾百人,能生產多久,還不夠費電的,小肖,你趕緊寫一份書面檔案,想辦法交給市委書記,這一回連他梁守義一起告,我就不信他能隻手遮天。”
肖主任點了點頭。“我這就去寫,把陸宇深打咱們,以及他私自組成生產線的事全都寫上。”
“對,寫的越詳細越好。”
豬大有臉上的肥肉直顫,又讓幾個人送胡狗剩去醫院看看。
等著大夥都走了,朱大有的臉又慢慢的陰沉了起來。
經過今天這麼一鬧,他威信全無。
必須得想個辦法把現在的局勢扭轉過來,要不然跟著他這些牆頭草,肯定會轉去投奔陸宇深的陣營。
他皺著眉頭在地上來回走了兩圈,只是現在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扭轉眼前的劣勢。
就算給市委書記寫信,也需要時間稽核,甚至還會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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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調查,沒有個十天半個月完不了事兒,而現在又趕到了年關,最壞的結果,沒準會拖到年後去辦。
他可沒功夫等那麼久,到時候人早就跑光了。
朱大有思來想去,也沒想出甚麼好辦法。
平時碰到這種事,直接打就行了,就不怕打不服的。
這種廠子裡的幹架,警察也不愛管,最終都不了了之了,但是陸宇深不一樣,如果大規模的打鬥,一旦讓他佔據上風,自己必然會很被動。
朱大有越想越煩躁,不由拿起酒瓶子灌了兩口,放瓶子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幹活用的鷹嘴鉗,心裡頓時有了計策。
反正他們罷工的藉口也是機器破,那不如就將機器徹底弄壞,讓他們想幹都幹不了。
想到這朱大有不由一陣興奮,立即叫來了幾個親信,在他們耳邊這般這般的吩咐了一頓。
幾人聽了連連點頭,快步離開了宿舍樓。
車間。
此時,流水線已開始運作,廠子完全正常生產了。
陸宇深挨個車間檢視,眼見大夥都認真的工作,心裡很是欣慰。
只要有人幹活,朱大有那邊必然就會有人著急,他們越是著急,就越容易被抓住尾巴。
眼見廠長一直跟著,眾人的心裡也都高興得很,就算只開一條生產線,只要幹活,總是有錢賺的。
同時也不僅佩服陸宇深,竟然敢讓朱大有寫檢討書,更把胡狗剩了王八蛋逼得道了歉,這是不是代表廠子裡一股新的勢力已經崛起了。
日沉月生,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轉眼就到了下班的時間。
陸宇深提前通知大家,讓大夥走的時候把車間的大鐵門鎖上。
眾人都有些不解,有一些幹了十幾年的老員工,也從沒看見鎖過車間的大門,而有很多大門常年日久沒有動過,已經鏽在了地上。
可陸宇深的話大夥也不敢不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鐵門推起來,掛上了鎖將軍。
晚上大夥照常去食堂吃飯,許大東等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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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發的圍在了陸宇深的旁邊。
焦震是個直性子,忍了半天,終於沒忍住,低聲問道:“陸廠長,咱們為甚麼要鎖大門呢?”
陸宇深朝朱大有那邊看了一眼。
低聲說道:“我怕今晚有人去破壞機器,如果有在這住的工友,晚上沒甚麼事,待會兒就組隊出去溜達溜達,只要抓住跳門的,就按賊來處理。”
焦震的眼中頓時閃出了一陣激動。
“行,正好吃飽了沒事幹,就當遛彎了。”
吃完飯陸宇深又吩咐了幾句,就回了宿舍。
本來他可以跟著巡查,但卻想看看這些安市的工人究竟還有沒有血性,這才帶著許大東回去了。
許大東的性子,終究是不如陸宇深沉穩,在屋裡抽了兩根菸人就坐不住了。
陸宇深掃了他一眼,淡聲說道:“要是沒意思就出去溜達溜達,下手有點輕重就行。”
“我知道了。”
許大東眼中閃出了一絲興奮,披上棉襖就走出了門。
此時,朱大有安排的人正鬼鬼祟祟的靠近了車間,到了近前才發現大鐵門都鎖上了。
一個人不由罵道:“這姓陸的,可真他媽夠絕的,居然把鐵門鎖上了。”
另一人抬頭瞅了一眼道:“沒事,上面有縫隙,咱們跳進去。”
可是廠門特別高,足有三米三,而且外表是鐵皮釘的,沒有欄杆,光不出溜的很難爬上去。
這三四個人就想出了疊羅漢的辦法,三個人蹲在地上,讓另外兩個踩著自己的肩膀往上爬。
焦震和許大東正帶著十幾個工友,在車間門前溜達,其中一人忽然朝門口一指。
“焦哥,那邊好像有人。”
焦震和許大東也看到了,立即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旋即猛的一個衝刺,迅速跑到了幾人面前。
上邊的倆人正在專心爬門,聽到身後響起了腳步聲,頓時嚇了一跳,沒等他們看清楚是誰,就聽有人喊道:“抓賊,這幾個狗賊竟敢來咱們廠子偷東西,給我狠狠的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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