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人正在上演著怎樣的末世求生,地鐵站裡避難的人已經熬了三天了,昨天的食堂風波雖然平息,但事情也不是平息了就當沒事發生了一樣,食堂的位子雖然沒有變化,但卻額外撥出去了一部分自衛隊的隊員守在門口,人跟人之間排隊的距離至少是一米以上,不允許靠的太近。
至於昨天受傷的人,雖然有,但並沒有傳聞中那麼誇張,的確有個孕婦被衝撞到了,但只是見了紅,沒有傳言的那麼血流成河,現在正躺在醫療站那邊保胎。
傷的最重的是被那個精神失常的人推撞到面鍋的人,身上大面積燙傷,藥不夠,清洗的水有限,情況不是太好。
精神失常的是個三十多歲的青年,從高考失利,到被家裡強制要求復讀一年後,這人的精神就有點不太對了,以前還能跟人正常交流,復讀那一年越來越沉默,然而他的父母卻覺得這是兒子沉穩的表現,不但沒有覺得哪裡有問題,還覺得孩子懂事成熟了。
結果第二年高考還是失利了,最終只上了個三本大學,混混度日了四年後,回來一直不去找工作,就蹲在家裡打遊戲啃老。
溺愛的母親,嚴厲的父親,已經成年再也無法像小時候動輒打罵的孩子,家庭關係亂成一團。
這人第一次發病的時候就是霧霾襲城的時候,那時候人們無法出門,他不管不顧的要跑出去,還打傷了自己的父親,最後是社群的人幫忙,將人捆綁在了家裡,那時候他父母才意識到,孩子的精神出了問題。
但出了問題,卻沒辦法治療了,環境一天比一天艱難,普通的生病都缺醫少藥,更何況是精神方面的問題,更是沒那個條件治,好在他好的時候比壞的多,一天天的,也熬到了現在。結果沒想到,剛一錯眼沒看住人,就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食物搶奪這件事上面追不追究還沒說,但那個被燙傷的人是因為他而傷,這個責任定然是要他們家負全責的,還有被衝撞到的孕婦,也是無辜受到牽連,找不到撞人的人,那就找這件事的肇事者。
這在下面避難除了每天躺著沒有別的事可做的人,非常熱鬧的圍觀了這件事,這涉及好幾家的悲劇,但卻是更多人茶餘飯後閒聊的話題。
連蔡雯雯都拿這事教育小竹,讓他不要亂跑,在外面走路千萬要小心,不能橫衝直撞,否則萬一撞傷了別人,更苦了自家。
據說那個精神異常青年的父母,一直在跪求燙傷者家屬的原諒。
但這事又怎麼原諒,燙傷的這麼嚴重,那人年紀也不大,也才剛剛三十歲,還沒成家,更是整個家裡的經濟支柱,這要怎麼原諒,毀了一個人,整個家也都跟著毀了。
聽著別人還在津津有味的談論這件事,慕楠靠在秦淮的身上抱著手機玩著單機遊戲,他對別人聊八卦不反感,但也不喜歡參與,都是活的不容易的人,八卦人家有甚麼意思呢。
宋嘉他們已經開始在這樣無聊的避難日子找樂子了,逃難沒辦法帶麻將,但簡初帶了撲克牌,於是從數黃豆,變成了數大米。
小竹第一次跟他們一起避難,然後就發現了新大陸,每天不嫌熱的擠在慕楠身邊,蹭了個電影位。雖然他媽媽並不限制他玩手機,但現在手機裡面又能有甚麼呢,他還不太識字,很多東西看不懂,而且長這麼大,他連一部動畫片都沒看過,這一看就迷的不得了。
今天已經第三次跑到慕楠跟前來了,眼巴巴的問:“哥哥今天看電影嗎?”
慕楠好笑的從遊戲裡抬頭看他:“可是哥哥今天的事情還沒做完,不能看電影。”
小竹失望的哦了一聲,又問:“哥哥要做甚麼事情呀?”
慕楠:“嗯,要擦墊子,要擦地上,還要做飯,好多好多事。”
小竹連忙舉手:“哥哥我會!我會擦墊子,我幫哥哥擦墊子!”
等宋嘉打完一輪換簡初上的時候,就看到小竹打著赤腳撅著屁股在他們睡覺的地方哼哧哼哧的勤勞工作著。
“你們這是奴役童工啊。”
慕楠:“這是從小教他要收穫就要有付出,不能嘴巴一張哥哥一喊,就心想事成的,等下吃甚麼?”
大概從遷徙開始,到後來集體避難,只要他們在外面,就預設了是搭夥吃飯,也算是節約燃料吧,今天做飯用他們家的,明天做飯用簡初家的,後天就是宋嘉家的,這樣三家輪換著來,誰也不吃虧。
但做飯基本都是秦淮和吳崢來了,簡初現在也只是搭把手,沒辦法,他的廚藝沒那兩人做的好吃。
慕楠問話的時候,蔡文濤和大牛過來了,但沒有穿自衛隊的制服,看到自家外甥在辛勤勞作,作為舅舅的蔡文濤不單沒有一點心疼,還特別壞的伸腳朝那屁墩上輕輕一踢,踢的小竹整個人吧唧一下臉著陸的摔在了墊子上。
小竹懵懵的回頭,見到笑的前仰後合的蔡文濤,氣呼呼道:“舅舅!你壞!”
蔡文濤:“好好工作!不然等下不給你飯吃。”
慕楠看向他們:“你們下班了?”
大牛找了個空地坐下來:“今天輪休半天。”
雖然是避難,在這下面也待不了多久,但該休息的時候還是會放休,他們是人又不是機器,不休息神經一直緊繃的,更累。
宋嘉朝大牛道:“那等下你就在這邊跟我們一起吃吧。”
大牛過來本來就是準備跟他們一起吃的,所以很乾脆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罐頭來。
現在外面還是有罐頭賣的,只不過他們這邊總是因為一些時機問題,不管是農業還是畜牧業,臨到快收成的時候就會出現一點災難,不是暴雪就是洪水,再不然就是這次的沙塵暴,所以罐頭除了一些末世前別人囤的,日期新鮮的基本都是從別的省市運輸過來的。
現在的罐頭算是運輸成本最低,但儲存期限最長的東西了,但就算這樣也貴的很多人買不起,每個月線上會開放一批,拼手速購買,除此之外,一些待遇好的單位會以此作為福利發放。
反正他們院子是從來沒有搶到過,秦淮說他可以做一個外掛器,用外掛搶,但見簡初宋嘉他們對罐頭並不是很執念,能搶到就搶,搶不到也就算了的樣子,慕楠就不想折騰了,反正他們不缺肉,更不缺罐頭。
現在大牛拿出來的,估計就是他們單位發放的福利了。
大牛將罐頭遞給慕楠:“給,加個餐,讓我自己做我也不太會,剛好來蹭個飯。”
大牛不太會下廚,會做的只是一些病餐和各種補湯。當初他媳婦病後期很多東西都沒辦法吃了,吃進去也很難消化,所以他只能學著將各種東西打成糊糊的喂,讓他做正常的餐,那就太為難他了。
好在現在上班的地方是有食堂的,哪怕休息的時候,他都能去食堂買飯吃,倒也不用自己開火,但有時候,比如像現在,得了一些好東西想要加個餐,就太考驗他的廚藝了,至於住在他樓上的那戶人家,人家雖然父母健在,但到底孤兒寡母的,他又是一個單身男人,總要避避嫌,所以平時幾乎是有意避開接觸。
幸好他有認識秦淮他們這一個大院的朋友,想當初他差點就把那個老房子給賣了,是他媳婦堅持留下,說要讓他有個退路,如果賣了,他恐怕就不會認識秦淮他們了,如今這社會,想要結交一些靠譜的朋友太難了,大牛覺得,這一定是他媳婦在保佑他,守著他呢。
罐頭是豬肉午餐肉罐頭,巴掌大一罐,就一百五十克,慕楠看向秦淮,秦淮道:“那還是做煎餅吃吧,楠楠,把泡菜拿出來。”
慕楠去翻包,他們家種了大白菜是都知道的,收成了大白菜之後做了一缸子泡菜也是都知道的,所以這會兒拿出來也不算奇怪。
吳崢道:“泡菜午餐肉餅,我來做。”
秦淮他們出了油鹽調料還有泡菜,那麵粉這些就他們家出了,簡初家今天用汽,三家各有付出,很公平。
一旁的蔡文濤道:“帶我們一起唄,我家還有土豆和蘑菇。”
吳崢很乾脆的點頭:“那就做兩種,加一個土豆餅。”
放以前吃這種餅很容易膩,都是重油的東西,但現在人們缺的就是油水,尤其是一些重味的調料,別說吃連吃兩天,連著吃半個月都不會膩,有的吃就已經是很幸福的事情了,哪裡有資格膩味。
但慕楠是真的有點膩了,可能是這兩天水喝少了,也可能是沒有攝入水果,反正現在應驗了他第一天便秘的要求,就……讓人挺尷尬。
見慕楠一臉菜色,秦淮笑著小聲道:“晚點我們躲著偷偷喝點酸奶。”
慕楠哼哼兩聲,算是應了。
旁邊的蔡文濤開始說起了這兩天從樓上同事那邊聽到的一些訊息:“據說後面還有一陣強風暴,這一波過去了,這場沙塵暴才算完,但漫天的黃沙塵土就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散去了,但沒了強風,我們就能回去了,只不過還是要關緊門窗,否則家裡就沒辦法住人了。”
慕楠嘆氣:“還有一陣啊,那還要住多久啊?”
蔡文濤搖頭:“具體時間不太清楚,反正這一陣估計就這一兩天的事了,我們算好的了,老老實實聽從上面的安排第一時間進來了,那些指望躲在家裡也能沒事的,現在還不知道有多慘。”
宋嘉不解道:“甚麼意思?還有人沒有進來?”
蔡文濤點頭:“對,就昨天來了一陣強風暴,我們不是聽到了樓上轟隆隆的動靜,那之前就有守門的說,門口有人拍打求援,但當時強風暴馬上就來了,現在地鐵站的門是電子強力鎖,一旦開啟避難模式,想要開門至少要三個指令輸入,同樣的,關閉時也要開啟避難模式才能抵抗外面的風力,反正就是沒辦法在一分鐘內完成整個開門關門的動作。”
慕楠忍不住往秦淮那邊靠了靠,問道:“那外面的人怎麼樣了?”
大牛搖了搖頭:“不知道,反正今天沒人敲門了,如果有人敲門的話,今天是可以開門的,因為今天外面的風力不強,趕在幾分鐘內開一次門沒問題,但以昨天那強風,如果還有人在外面,怕是很難存活,他們說沙暴裡面是龍捲風。”
慕楠小聲朝秦淮道:“幸好我們聽話,上面怎麼安排我們就怎麼聽,要是自作主張的留在家裡不願意出去,這會兒估計也提心吊膽的了。”
宋嘉都有些無語:“不是很懂這些人圖甚麼,跟著撤離怎麼了,怎麼搞的好像政府要害他們一樣。”
簡初笑了笑:“還能圖甚麼,不就是圖黃沙漫天那些攝像頭拍攝不到,圖全員撤離居住區空城,隨便搜個幾家就發財了。”
蔡文濤搖頭:“可惜沒命花,那些沒有跟著撤離進來的,還不知道要死多少,本來可以全員安穩度過這一次的沙塵暴,偏偏有人要找死。”
第二次強風是白天來的,雖然他們在地下二層,上面的動靜聽得不是很清楚,加上白天又是大多數人睡覺的時間,很多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因為秦淮他們就睡在地鐵軌道的站臺旁,所以地鐵軌道里面有一點風聲他們就能第一時間發現。
慕楠還在睡,因為窩在秦淮的懷裡,周邊也都是認識的人,所以一點戒備都沒有,那一點風聲並沒有將他吵醒,倒是秦淮第一時間就睜開了眼睛。
第二個醒的是簡初,簡初就睡在慕楠的旁邊,不過估計簡初本身就沒睡著,所以聽到風聲的時候,就坐起來檢視了一下,見到秦淮醒了,於是看了眼隧道,低聲道:“風來了?”
秦淮點了點頭,應該是風來了,只有上面颳大風,這隧道里面才會生出一些動靜來。
這地鐵站雖然看似密閉,但並不是密不透風的,不是封閉了整個閘門就是一個完全密閉的空間,下水管道這些都是通風口,所以如果上面起了大風,下面也是能有點感覺的。
差不多過了一兩個小時,外面的風力似乎到了最強的時候,隧道里的風聲變的越來越大,甚至擺放在地上的一些東西都被吹翻了。
動靜這麼大,慕楠自然醒了,這不是第一次鬧動靜,所以他們也算是有經驗了,老老實實的在自己的位子上坐著,等著這一波強風過去。
慕楠:“這一波強風過去了,我們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秦淮:“應該是的,可能還要再待兩天觀察一下外面的情況,但總體來說,這一場風暴應該是過去了。”
慕楠緊緊抱著秦淮,也不嫌熱的靠在他的身上:“也不知道我們家怎麼樣了,房子還在不在。”
秦淮笑著道:“房子肯定還在的,就是不知道房頂還在不在。”
慕楠聞言,又是一聲嘆氣。
秦淮將人往上抱了抱,一手在他肚子上輕輕揉著:“昨天喝了酸奶沒效果?”
慕楠將臉埋在秦淮的肩膀上蹭了蹭:“大概是我的意念太強大了。”
心裡抗拒著上廁所這件事,身體就很誠實的反應出來了,酸奶也喝了,西瓜也吃了,但都沒用,慕楠懷疑,等回去後,秦淮可能會喂他吃半個月的草來調理腸胃了。
而簡初剛好就跟他反著來,估計在家裡的時候吃的比較清淡,也因為上一次元氣大傷,反正是稍微油一點絕對拉肚子,這也是上次簡初說要去考自衛隊,宋嘉調侃他執勤的時候找廁所的原因,就光起來這一會兒,簡初已經跑了兩趟廁所了。
慕楠給他比了兩個大拇指:“真勇士。”
簡初白眼一翻:“你以為我想啊,這簡直是內外的折磨。”
簡初累的躺下了,喻子柏在煮麵,面是麻煩殷大嬸做的刀切面,他們都沒點亮這項技能,秦淮雖然會做,但懶得折騰,又要和麵又要刀切,關鍵是慕楠不愛吃麵,所以麵食這方面他研究的就比較少。
他們這邊做早餐的時候,不遠處那位之前問他們要不要賣雞的健談大叔又在跟一群人聊得唾沫橫飛,好像是那個燙傷的人因為燙傷感染,反正就是高燒不退,沒有專門針對燙傷的感染藥,人已經沒了。
然後上面判了,讓那個精神異常的青年家負全責,可是突然讓人家拿出一大筆的賠償人家也沒錢,加上死亡的青年要贍養父母,所以最後判了肇事者一家,每個月直接從他們的賬戶劃三十塊賠償金到死者家屬的賬戶,直到將賠償的錢全都償還清。
還有孕婦的那家,不過孩子保住了,但孕婦的家屬遭受了這一場無妄之災,誰知道經過這麼一推,今後這孩子會不會有甚麼問題,反正也是鬧著要賠償,不過這賠償的並不多,每個月十塊錢的營養費,一直賠償到孩子出生。
那一對夫妻年紀也不小了,儘管當初要孩子比較早,兒子三十歲多歲,他們也才五十出頭,但經過這一年年的磋磨,五十多歲看起來已經像七十來歲的,現在又因為精神失常的兒子背上了這麼多債,也不知道那一家今後要怎麼熬過去。
那個健談大叔還在那兒說:“還不如拉著兒子一起死了一了百了,本來這日子就沒有活頭了。”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死亡也是需要勇氣的,有些人哪怕身處絕望,也沒那個膽量去主動求死。
原本根據上面預測他們至少要在下面避難七天,但沙塵暴走的比較快,前後只有兩撥超強風過境,後面根據氣象的預測,應該還會有幾波氣流路過,但風力不強,不需要再躲在下面避難。
上面開啟了閘門,出動了一部分警力去檢視外面的情況,到了第五天的時候,廣播就通知讓人收拾東西,準備按照區域有序離開。
來的時候他們車子還挺重,因為放了兩桶水,離開的時候水都消耗了,就剩空桶了,揹包裡面的東西也吃的差不多了,西瓜和大白菜也在這幾天消耗完了,走的輕輕鬆鬆。
眾人原本以為這沙塵暴過去了,外面不說晴朗無雲,但至少恢復了陽光,卻沒想到,等排著隊伍往外走的時候,所看到的依舊是可視範圍為零的黃塵漫天,就跟他們來的時候一樣,除了因為強風肆虐的滿地狼藉之外,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他們躲在下面,實在是沒有太大的感覺,最多就是聽到幾聲轟隆聲,等重新上來了,才知道這一場沙塵暴有多可怕,但因為可視距離太短了,他們看不清遠處的情況,只能摸索著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居委會那邊重新開啟了喇叭,讓人回去檢視情況,如果房屋損毀嚴重無法居住,便到居委會登記,如果可以居住,就留在家中,後面還有幾波氣流,同樣會起一些強風,但待在室內門窗緊閉就不會有甚麼問題。
這些話他們在地鐵裡面的時候就已經聽過幾遍廣播了,急切的想知道自家房子怎麼樣了,秦淮他們直接往家的方向走去。
等走到小區裡面,看到滿地的殘渣,玻璃的,牆體的,甚至一些可能屋內窗簾或者床單被子被卷出來的,頓時心都涼了半截。
但因為暴露在外,連呼吸都有些困難,更加沒辦法開口說話了,只能悶頭往屋裡走,心裡不斷祈禱,他們家的房子情況不要損毀的太嚴重。
等好不容易走到了他們家的院牆外,眾人不知道是該心涼還是慶幸。
房頂沒了,院牆倒了,站在樓下看去甚至能看到一半裸露在外的牆體,門窗碎裂的一片狼藉,屋內的東西被風捲出來不少,雖然大門還在,但二三樓的陽臺是亂七八糟,慘的一批。
而好訊息是,他們的房子還在,沒有被連根拔起,除此之外,估計是因為頂樓加蓋了一層,所以損壞的是加蓋的那一層,如果屋內的情況不是太差,那他們換個窗戶就行了,但因為還沒進去,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毀成甚麼樣了。
站在慕楠旁邊的簡初甕聲甕氣道:“我們這一次要不要把窗戶直接換成鐵門。”
換成鐵門又不用遮擋,也不怕再碎,就這幾扇門窗,這些年都換過多少次了。
慕楠扭頭看了他一眼:“好主意,可以試試。”他也不想再換門窗了,現在玻璃雖然有了工廠,但這遭災一次,下單更換,還不知道要排隊排到甚麼時候去。
作者有話要說:一個壞訊息一個好訊息。
壞訊息是十一整個假期安排的滿滿當當,走親訪友一家不落,嚴重擠壓了我碼字時間。
好訊息是,我憑著驚人的想要日更到完結的毅力決定,儘量不斷更,但碼字時間有限,應該達不到日六的標準了。
所以大家都忙十一去吧,十一過完了再回來看,一次就能看好幾章,就不會嫌棄我短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