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鄰居們取水回來,在院子裡喊了秦淮一聲,見秦淮在三樓冒頭,便道:“一桶水你們夠嗎?”
秦淮:“夠了,現在打水限量了嗎?”
喻子柏道:“限量了,一人一桶,那水給你們放門口了,你們等下自己來拿。”
秦淮應了一聲好,喻子柏又道:“你們怎麼樣?嚴不嚴重?”
秦淮道:“還好,不嚴重,你們這每天出去打水,自己也要注意點。”
確定他們兩人沒甚麼事,喻子柏就拎著自家的水桶進屋了,現在打水都要刷身份證,每個人每天限量,但秦淮他們紅眼病,怕傳染人只能居家隔離,打水肯定是沒辦法打水的。
他們打水的時候倒是想要打聽一下四周的情況,看紅眼病這問題爆發的多不多,但又怕問的引起人的注意,之前負責巡查這邊的秦兵受傷了,暫時在修養,他們也找不到人問,所以乾脆也不問了,免得問的惹事,畢竟這也不是甚麼很嚴重的問題,要是上面怕傳染反倒將人帶走隔離,那就麻煩了。
現在這帶去隔離條件可不好,說不定還有很多帶傳染病的人隔離在一起,太危險了。
所以現在他們包括最近在家放休的徐茗,三家每天一起去打水,然後勻出一桶來給秦淮他們,反正秦淮他們家已經清洗乾淨了,用水量並不多,只要夠每天吃喝洗漱就行了。
喻子柏和簡初進屋後,宋嘉還站在院子裡看著秦淮:“慕楠呢?”
慕楠在秦淮身後冒頭:“幹嘛?”
宋嘉笑著看著他:“看看你眼睛有多紅。”
慕楠拿著手電筒朝他照過去:“少幸災樂禍,看看你臉上的包,小心破相。”
宋嘉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包:“就是普通蚊子咬的,我每天都仔細看過了,沒有蟲。”
秦淮勾著慕楠:“進去吧,當心被蚊子咬。”
慕楠朝宋嘉揮揮手,跟著秦淮轉身進了屋。
可能是秦淮的身體素質比較好,抵抗力強一些,也有可能是他一有苗頭就直接用了藥,所以差不多三四天左右,眼睛基本就不紅了,秦淮好的時候,慕楠紅眼睛的分泌物才開始減少,每天洗兩遍眼睛,上三四遍的藥,那一管眼藥膏都快用完了才見好。
見他還在扒拉自己的眼皮,秦淮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上:“你就是因為這樣才好得慢。”
慕楠摸了摸被打的手背:“我就是擔心眼睛裡面會不會有寄生蟲啊,要不是汙水進了眼睛,眼睛怎麼會發炎,那汙水肯定是地上的汙水,現在各種寄生蟲這麼氾濫,我總覺得自己好像中招了。”
秦淮輕拍了一下他的嘴巴:“再亂說今天吃三餐面。”
麵條警告讓慕楠瞬間閉了嘴,不說就不說,洗澡的時候偷偷看就是了,反正就是心裡惦記不看不放心。
等慕楠的眼睛徹底好了,已經是小半月之後的事了,剛好上面也開始了維修電纜線路,因為公寓樓那邊塌了,所以很多高空纜線要重新走,加上有些電杆被水給沖斷了,所以整個線都要換新。
電纜廠在抓緊時間重新建廠投入生產,其他的地方也在努力招人,一區的高樓公寓倒塌,要清理整個倒塌的建築,這下面怕是還埋著屍體,大水剛過去,又是這麼暴熱的天氣,肯定要儘快清理出來才行。
等這邊清理出來,應該會馬上建造新的住房,好多人都盯著一區這塊地,這可是城內地皮,比起外面各種髒亂甚至沒有秩序的屋棚,內城的幾個區早就住滿了,現在難得有空地,自然很多人各種想方設法的往裡鑽。
因為二區整個在重走線路,所以這段時間特別的熱鬧,這份工作上的熱鬧倒是驅散了一些大災後的絕望氣氛,慕楠每天在房間的飄窗上就能看到不少穿蜂衣的人爬的高高的走線。
蜂衣就是以前那種採蜂蜜穿的工作服,都是細密的紗網,從頭罩到腳,這比防護服穿著要透氣的多,不至於像防護服那麼悶熱,畢竟現在最重要的是防止被蚊蟲叮咬到,所以這種蜂衣就很適合在戶外的工作者穿,甚至有條件的在家裡也會穿著,當然前提是能買得著那麼多套的話。
還有人開發腦洞,在蜂衣裡面加了裡襯,就是用鋼絲裹一圈將蜂衣整個撐起來,這樣就不擔心因為衣服太貼肉,被蚊子那小尖嘴隔著紗網也能叮到。
“我們當初怎麼沒有買點這種衣服,現在的蚊子還挺大,根本鑽不過這種細密的網,這又比防護服透氣,每天穿著去打水都不怕被蚊子咬。”
可惜以前實在是沒有計劃的那麼周詳,誰能心思細膩到這份上,他未卜先知也沒知到這時候,要是知道,肯定會買很多,反正這種蜂農的工作服也不貴,然而現在哪怕用食物換,都換不到兩件,所以現在他們每天晚上去打水,還是穿著密不透風的防護服,熱的汗如雨下的。
秦淮道:“我可以給你做一件。”
慕楠頓時瞪大眼睛朝他看去:“啊?”
秦淮笑著道:“啊甚麼,我們買了那麼多紗網布料,難道還做不出一件衣服來,琢磨琢磨就是了。”
說到做衣服,慕楠突然想起來:“我記得咱們隔壁的女生,忘了是誰,之前說過好像是學服裝設計的,還說如果有機會搞點布料,自己在家裡做衣服賣看能不能養活自己。”
秦淮道:“你想讓她們做?”
慕楠倒是無所謂:“你要是覺得做衣服能打發時間自己琢磨也行,反正這些天吃了睡睡了吃,人都養懶了。”
秦淮想了想,道:“今天晚上打水的時候問問她們吧,如果做衣服,看一匹布能做幾件,如果一家能有一件,那也行。”
慕楠道:“那布的來源怎麼說,不可能憑空搬出一匹布來吧?還是現在最緊俏的紗網布。”
“這個不用擔心,他們都知道我人脈廣,認識的人多,如果女生那邊真的有會做衣服的,到時候我們找一天出門拖點布回來就是了,但布不能白給,這個定價要好好想想。”
當天晚上,在院子裡把水桶往三輪車上放的時候,慕楠就去問了孫思思,孫思思疑惑道:“做衣服?楊靖是專業的,可也沒布啊,你們衣服不夠了?”
一旁的楊靖道:“做衣服沒問題,一些工具我都有,但需要布和線,你們要是能弄來布和線,我可以幫你們做。”
宋嘉扭頭看向慕楠:“你們衣服不夠啦?內褲還是外面穿的啊?”
孫思思翻了個白眼:“雖然咱這院子都是姐妹,但有些事是不是還是要注意點?內褲這玩意兒你們自己比著剪裁縫製一下就是了,最多幫你們做點能出門穿的衣服褲子。”讓她們一群女生幫著做內褲,這人腦子裡怎麼想的!
宋嘉連忙正身:“誰姐妹誰姐妹了,我筆直筆直的好嗎!”
孫思思看他一身受裡受氣的,勸道:“放棄掙扎吧,當個小弱受躺平被人伺候難道不舒服嗎?”
宋嘉揚起拳頭追的孫思思滿場跑,慕楠朝楊靖道:“我們是想要做那種紗網的防護服,防蚊蟲,那種紗網的面料能做嗎,如果能的話,我哥去找點關係看弄一點那種紗網面料的布回來,一匹布能做多少套啊?”
楊靖道:“省著一些料子,或者用別的布料,你們之前不是弄了很多窗簾布嗎,搞點拼接的話,三套應該是能勉強做出來的。”
慕楠一愣,他以為最少能做個六七套的,沒想到還要在別的布料拼接下,勉強才能做三套:“一匹布不是三十多米嗎?”
楊靖看著他笑:“你以為三十米能做多少?”
慕楠道:“身高也就一米八,就打兩米,一正一反一縫合,四米,再拼接一下,我以為省一點至少十套呢。”他們院子可是有十個人啊。
楊靖被他的話逗笑了:“袖子不要布啊?那個布是按照人體線條給你織的不需要剪裁啊,三套還是勉勉強強的拼湊,這還是儘量省略了各種費料子的繁瑣工序來的,不然大手大腳一點,一匹布有時候做一套衣服都還要別的料子拼湊一下。”
秦淮走過來,順便喊了喻子柏和吳崢一聲:“我找人打聽了一下,人家給我走關係能搞到紗網布,一匹一百塊加一百斤米,要錢也要糧食,現在就看要做多少套,我去跟人定好,我們再額外付點報酬給楊靖,當是做衣服的報酬。”
楊靖道:“我不用額外的報酬,只要能有布和線,我就能給你們做,這防護服能勻給我們,對我們來說已經算報酬了,畢竟如果沒有你們的關係,我們連普通布都弄不到,更不用說這種紗網布了。”
秦淮轉頭看喻子柏他們:“怎麼樣?你們要我就跟我朋友確定一下,過兩天就能去拿了。”
喻子柏道:“要!”
吳崢也連忙道:“我們也要。”
徐茗道:“我就不用了,農場到時候會有配額,因為都是養的一些動物,更加容易招惹蚊蟲,所以到時候會給配這種工作服。”
現在這紗網防護服是防患蚊蟲又不至於悶熱到中暑的最佳衣服,除非他們躲在家裡完全不出門,否則出門肯定會被叮咬,穿著長袖長褲,如果衣服不夠厚實,只是薄薄的布料,那根本防不住蚊子,能隔著衣服叮你一口。
只是這每個人都弄一套的話,那這價格就不便宜了,不算徐茗,那就是人人都搞一套的話,九個人,三匹布。
秦淮提醒他們道:“很快糧食方面恐怕會爆發出危機來,你們自己衡量,先去打水吧,打完水回來再確定要不要。”
雖然秦淮這麼提醒,但最後所有人都要,這機會太難得了,而且說實話,以現在這稀缺的程度,這要價對比起來真不算貴了,有那個條件這麼弄一套,至少蚊蟲氾濫的時候能出門,只要能出門怎麼都能找到機會賺錢或者賺糧食,最起碼,現在能應徵工作,很多崗位上面會包餐。
只要還有工作,糧荒時期每天也能有一口飯吃,總比困在屋子裡消耗存糧的好,存糧消耗光了,出門被咬死,不出門就要餓死,不如拿來投資一套能出門的防護服。
眾人商議後,找了一天秦淮帶著慕楠,先把米給拖出去了,至於錢到時候等通網了再轉賬。
慕楠坐在秦淮的後面給他扇風:“要不是要價低了顯得不合理,也不至於要他們的錢和米。”
秦淮道:“換個角度看,雖然要了他們的錢和米,但給了他們更多在這種惡劣環境下生存下去的工具,平等交易的事。”
慕楠也就是感嘆一下,錢和吃的沒了可以再賺,但如果被帶毒的蚊子咬到了,總不能每次他們都能及時的拿出藥來救命,所以這麼一想,也是值得。
趁著早上太陽還沒出來,秦淮帶著慕楠在外面溜達了一圈,即便是清晨的風也是帶著一股悶熱的氣,兩人不一會兒身上就汗溼了,但順著河道,看到了他們內城大部分的居住地,慕楠真的覺得條件最好的果然是二區的。
其他的地方雖然也是矮樓,但是那種一層可能住個五六戶的矮樓,還沒靠近就聽到各種嘈雜的鬧聲,吵架的,哭鬧的,指桑罵槐罵罵咧咧的,至於那些住戶外面破爛的窗子還沒修補好,亂七八糟的東西扯在視窗擋著,有布,有木板,甚至是各種櫃子桌子,只要能擋住陽光就行。
破損的牆面,髒亂的道路,周邊被曬的寸草不生的荒蕪,都在顯示出現在的日子有多水深火熱,看的慕楠不由得抓緊了秦淮的衣服。
秦淮帶著慕楠在被大水沖斷了一截的橋洞下打了個轉,再出來的時候,車上的米沒了,用黑色的布料遮蓋著三卷布,然後趕在太陽熱起來之前,飛速的騎車回到了小院子,直接將三卷布交給楊靖。
至於其他的布匹,早就在大水裡面泡過了,但布嘛,泡就泡了,都扯開曬一曬就是了,反正也是做給自己人穿的,等做好之後洗一洗就能穿。
為了能早點安全出門,一拿到布和線楊靖就開始動工了,儘管孫思思和凃娟都不是這個專業的,但女孩子心細手巧,幫忙打個下手還是沒問題的,這種紗網防護服也不需要做的貼身,甚至裡面還打算像別人那樣用細鋼絲卷個內襯,所以也不用打板了,直接上手就來。
不講尺寸不管造型,趕天趕地的把九套防護服都趕出來也用了一個多星期,這還是每天熬夜加班加點的來,要如果有工具那速度能更快,但她們沒有工具,只能手動縫製,衣服做完三個女孩都瘦了一大圈。
孫思思癱軟在椅子上:“原來做衣服是這麼累的一件事,小時候給我的布娃娃縫製衣服都沒這麼累的。”
楊靖留下三套小尺碼的,她們幾個身高不算高,也不胖,還算省布料,勉強把所有人的都做出來了,但腿上頭頂就是用的窗簾布,能省則省。
紗網布用完了,就剩一堆裁剪下來的廢布頭子,但楊靖也沒扔,積攢起來縫縫補補的,看能不能拼個甚麼有用的東西來。
楊靖做的防蚊服樣子其實還算好看的,選擇拼接的布顏色比較相近,是那種淺色暗花,所以儘管是拼接,但不醜,裡面加了內襯,將整個衣服撐開把人都籠罩在了裡面,活動起來可能有點受限,但也還好,反正也不做甚麼需要動作很精細的事情,能這樣把自己從頭到腳的防護住就很好了。
他們這群人再出去打水,那規模就看起來非常惹眼了,二區這邊不能說都認識,但每天晚上打水的,加上他們這俊男靚女實在是讓人印象深刻,所以對他們眼熟的真不少,這昨天還沒這種衣服,今天就全都穿上了,還以為他們是在哪裡找到了私人賣家,於是有些忍不住上前打聽。
宋嘉扯了扯身上的紗網,朝著仔細詢問的人道:“您仔細看看。”
那人不明白他甚麼意思,上看下看也沒看出甚麼與眾不同的名堂啊。
宋嘉道:“拆了蚊帳做的,這可不是人家那種專業的衣服,就是把蚊帳給改裝了,形勢迫人,為了能安全出門,能想的法子都想遍了。”
那人再一看,還真是,這就是蚊帳嘛,細細軟軟的,頓時疑惑道:“你們這把蚊帳拆了,晚上睡覺怎麼辦?穿著這個睡啊?”
宋嘉嘆氣:“暫時只能這樣了,這幾天不是在重新走線嗎,等有電了家裡就開空調,到時候在屋內門窗緊閉的就沒蚊子了,先把這些天熬過去再說吧。”
知道他們把蚊帳拆了做衣服,有些可能家裡有多的蚊帳或者也有這種紗網布料的就紛紛湊了過來,想要看看這衣服到底是怎麼做的,宋嘉直接幫楊靖她們招攬起了生意:“找她找她,服裝設計學院的高材生,我們這衣服都是她做的,也不貴,只要你們自己有布料,十斤米的手工費,一套衣服三天交貨。”
宋嘉原本只是開玩笑的隨便嚷嚷,沒想到還真被有心的給記下了,第二天有人專門等著他們這來打水的時間,詢問楊靖是不是真的可以幫忙做,十斤米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可是比起自己廢料子瞎做,或者去買人家專業防蚊服的昂貴高價,十斤米和蚊帳換一套能出門的防護衣,很值了,只要蚊子不滅絕,這以後說不定年年都用得上。
能夠在家裡做手工賺口糧,楊靖自然沒問題,也不需要別人先給報酬,衣服做好了再給報酬就是了,也不怕別人不給,一套成品的防蚊服拿出去賣,上百斤米多得是人搶。
看著女生那邊經營起了小生意,宋嘉攬著慕楠的肩膀感嘆:“沒想到最先過上居家生產小日子的竟然是她們三,我們的迴圈種植大業甚麼時候能提上日程。”
慕楠轉頭看著他:“種子重新種下了?”
宋嘉嘆氣:“等來電呢,這麼熱,就算是野草都生長不起來,更何況是糧草,你家兔子還活著嗎?”
慕楠:“在饅頭和死了的辣椒番茄葉子的餵養下,依舊堅強的活著在,等長大一點,秦兵的傷也養好了之後,找天咱們殺了吃肉。”
慕楠說完,看了眼正在前面打水的自家老哥和喻子柏,伸手撞了撞旁邊的簡初:“你家喻子柏真的要去農場工作啊?”
簡初點頭:“嗯,商量好了,正好農場也要人,之前是沒有防護服,現在有了,那就去吧,家裡損失慘重又消耗巨大,總要找點餬口的事,不然真坐吃山空了。”
雖然農場工作會配衣服,但並不是一去就能有的,現在連徐茗他們都還沒有,剛剛上崗的也只能等著上面寬裕點了發衣服,如果自己能有的話,那自然是最好,防護小心一點更安全。
慕楠點點頭:“也行,農場那邊好歹有徐茗一起照應著,他在農場上班,等來電了你就在家裡種種草養養兔子,日子總能好起來的。”
簡初微微嘆氣:“但願吧。”他們對如今這世道,已經不敢抱有指望了,誰知道剛把日子奔起來一點,又會遭受怎麼樣的滅頂之災呢,過一天是一天的吧。
騎著一三輪車的水一行人剛回到家,就看到路燈滋滋地一聲,亮了,同時還聽到了不少人的歡呼聲,雖然家裡還沒通電,但這外面路燈的電路通了,家裡估計也就這麼一兩天的事了,前不久已經有人家家戶戶上門檢查過線路了。
慕楠看著路燈都高興了幾分:“太好了,終於等到了來電,再不來電就要熱死了。”儘管有冰塊降溫,但秦淮不讓他靠近冰塊,每天睡覺都熱的涼蓆上一灘灘汗水,遠不是空調能比的。
簡初看著慕楠:“電遲早會來,但空調電器還能用嗎?”
這一問,把同樣高興的不行的宋嘉問的愁眉苦臉起來:“我家空調進水超嚴重,還真不知道能不能用。”
慕楠道:“我哥把空調拆機清洗過了,但能不能用還要等通電之後才知道。”至於別的電器,冰箱這些那肯定是能用的,走之前都收進空間了,都好生生的。
喻子柏道:“不能用就再想辦法,實在不行,先做一個簡易風扇降降溫。”
宋嘉眼睛一亮,慕楠也好奇道:“風扇怎麼做?”
喻子柏聳聳肩:“不知道,需要的時候再琢磨吧。”
宋嘉:“…還以為你會做呢。”
電是半夜來的,慕楠睡的四仰八叉的,被秦淮往身上蓋大毛毯的時候給弄醒的,迷糊間下意識蹬腿想要把身上礙事的‘熱源’給蹬掉,卻被秦淮輕輕壓住了:“空調開了,蓋個毛毯免得著涼了。”
慕楠沒聽清,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意識到秦淮不讓他蹬毛毯他就不蹬了,翻了個身繼續睡了,早上一醒來,整個人還蜷在秦淮的懷裡要醒不醒地道:“我夢到來電了。”
秦淮給了他一個早安吻:“是來電了,半夜空調就開了。”
慕楠刷地一下坐了起來,頓時誒了一聲:“來電了?我就說怎麼睡的這麼舒服,昨天晚上都沒熱醒的。”
要知道即便有冰塊和空調扇,因為秦淮不允許靠太近以及懟著風扇吹,半夜熱醒是常事,昨天晚上他是一覺到天亮的。
慕楠連忙翻出手機,只不過手機還是沒有訊號,估計還得要等一等,但現在來電了,總算是能過上有空調的涼爽日子了。
他的日子是快樂了,但鄰居們就不怎麼好過了,那抱著一絲也許進水後洗乾淨空調電器還能用的僥倖心理,被來電後的直觀試機給打破了,他們家的空調,報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