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楠睡在床上翻滾的時候,辛苦清理了一夜的鄰居才慢慢起床,一樓二樓的情況其實還好,當時下面進水了,所以都把東西往樓上搬了,因此洪水沖刷過之後,屋裡也就破了些窗戶泡了泡水,三樓是遭災最嚴重的,因為很多東西堆積,所以整個屋子又雜又亂損失慘重。
沒有開封的米麵有些勉強還能吃,之前囤積的一百斤米都是真空密封的,情況還好,但一些開封過的像是黃豆綠豆這些,已經在水裡都給泡發了,這水又不是乾淨水,都是泡過屍體的水,所以只能不要了。
趁著太陽快要下山,外面還有點亮度但不至於被陽光直曬的時候,幾人陸陸續續的從屋裡抬出一些修都修補不好的傢俱,一邊亂七八糟的傢俱堆積,一邊放了不少木柴在曬,宋嘉甚至開始劃分那些傢俱,能劈了當柴火的就給劈了,好歹物盡其用。
他們回來的第二天,三個女生也疲憊而憔悴的回來了,看到自家還好好的,甚至院牆都修補起來了,最繃不住情緒的孫思思又開始掉金豆豆了。
宋嘉安慰道:“平安回來就好,你們家那邊被倒下的院牆砸到了,不過磚頭之前秦淮他們修補院牆的時候給你們多備了一點,先收拾家裡吧,後面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喊一聲。”
孫思思嗚嗚的點頭,看到他們堆放在院子裡的壞傢俱,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道:“家裡是不是損失慘重?”
宋嘉嘆氣:“是相當慘重,簡直一貧如洗。”
他家不算太慘重,之前樓頂修好之後,就將那些種植物全都挪到了樓頂,因為計劃著要擴大種植面積,所以又買了不少的土和種子,就看甚麼時候自己找點木板釘個架子,那些土樓頂堆不下,所以就堆放在了三樓,這被水一衝,雖然一袋袋的土曬一曬還能用,但有些流出來了,弄得樓上樓下到處都是黑泥水,光是清洗都是個大工程。
簡初他們家就更慘了,別的不說,光是樓頂的太陽能板就是巨大的損失,至於家裡的那些電器,恐怕也都不能用了,就是不知道太陽能發電機還能不能用,能的話到時候看去哪兒買幾塊板子,不能的話,那真的是報廢了。
雖然還沒進屋,但看到院子裡的情況,幾個女生也很不好受,真不知道這日子究竟甚麼時候是個頭。
幾人也沒說太久的話,稍微詢問了一下對方的情況,知道她們這些天一直都是在猴山上面的山洞避難,也沒出甚麼大事,就繼續各忙各的了,至少要儘快收拾出一間能避陽的房間,否則每天屋裡被曬的,即便是晚上沒太陽了,屋子裡也熱的待不住人。
如果光是熱那怎麼都還能忍忍,經過了之前的暴熱,人們的適應力不斷在增強,可問題是這麼一場洪水過後,被沖洗過的居住區並沒有因此變得乾淨,反而更加髒亂,蚊蟲也不斷的暴增,本來蚊蟲已經很毒了,現在又被洪水洗禮過,簡直毒上加毒。
真的是一點都不能被咬,被咬到輕一點的腹瀉發燒,命大熬過來就好了,但命大的又能有幾個,更多的各種病都爆發開了,天天都在死人。
孫思思她們還說,她們上面的山洞就爆發了一場流感,為甚麼她們回來的這麼晚,是因為被分割槽隔離了,重症輕症以及沒有症狀的,要如果不是她們足夠小心,在洞裡都沒摘過口罩,怕是已經被傳染上了,但有的人同樣天天戴著口罩,可能身體抵抗力不行,也被傳染了。
她們幾個運氣好,都好生生的回來了:“你們是沒看到,那小孩才三歲,出生也就過了不到一年不愁吃喝的日子,後面這一年年的一天舒服日子都沒過過,能被他父母養到三歲,都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生怕孩子沒得吃,他媽媽一直沒敢斷奶,一直吃到兩歲,實在是母體營養跟不上才沒了奶,苦熬了一年,今年日子才稍稍有了點起色,夫妻兩人輪換著去工作掙錢養孩子,結果又發大水,那孩子就被傳染了,高燒不退,他媽媽抱著他去哭求,給那些士兵醫生下跪求他們救救她的孩子,但藥不是你求一求就能有的,最後那小孩還是沒了。”
宋嘉他們在山洞裡也看到了不少這種情況,只不過他們下面好像沒有爆發流感,死亡最多的是寄生蟲,也是有大人有小孩,掙扎求生的,絕望求死的,太多了,要如果不是身邊有朋友作伴能說說話,轉移一下注意力,如果就自己一個人,那才是身心的煎熬。
知道現在的大環境越來越不好了,眾人清理的動作便更加急迫了,早早清理乾淨就早點閉門不出,儘量躲著肆意的病毒和在這種環境下越來越絕望的人,躲避在家多少能稍稍安全一點。
將屋子裡的廢棄傢俱全都搬空之後,宋嘉已經熱的完全不想動彈了,為了防止被蚊蟲叮咬,他們都是穿著長袖長褲的,但就算這樣,也低擋不住現在的毒蚊子,他手臂上還有臉上都被咬到了。
撓著身上的包,宋嘉跳著腳嗚哇大叫:“完了完了!!!”
吳崢過來扒著他看了一眼:“看樣子還好,算了,今天就到這裡吧,你先進去,我把院子收拾一下就來。”
宋嘉對蚊蟲真的是有了巨大的陰影,可這些東西實在是太難防了,成群的蚊蟲,除非你有防護盾金鐘罩,否則根本防不住,只能祈禱運氣不要那麼差被帶毒的咬了。
他們這邊速度稍微快一點,畢竟是兄弟兩個一起忙活,喻子柏那邊就慢了一些,因為他沒讓簡初幫忙,還特意將清理乾淨的房間全都罩上曬乾的布,尤其是睡覺的地方,儘管那布就是窗簾布,很厚實,前後一罩甚至有點密不透風,但好歹可以防蚊蟲。
喻子柏讓簡初就待在屋裡,現在可不能被蚊蟲咬到了,這穿著長袖長褲幹活,以簡初現在這麼虛的體力,短褲背心怕是都能中暑。好在秦淮他們早前回來的時候,替他們將傢俱都搬到一樓了,這讓他省力了不少。
秦淮他們家早就收拾好了,所以並沒有出門,外面很危險,蚊蟲很多,即便身上噴了防蟲水,他也不能保證自己不會被叮咬到,所以最好的就是避免外出。至於家裡,層層的蚊帳都架起來了,屋內也都各種蚊香菸燻過了,門窗的縫隙都貼了膠布,除了現在沒電沒空調,他們家的生活慢慢調整回了洪水之前的樣子。
宋嘉在院子裡嚎那一嗓子的時候,慕楠剛從一堆雜物盒裡翻找出一面鏡子,手一抖,鏡子差點磕在一堆雜物上摔碎:“外面喊甚麼呢,甚麼完了完了?”
秦淮正在處理門窗縫隙,隨口道:“應該沒甚麼事,不然不會是乾嚎,而是驚慌失措的慘叫。”
慕楠把鏡子重新拿了起來:“瞎喊甚麼,嚇死人了,哥,你來看看。”
秦淮扭頭,看他坐在床上的蚊帳裡不知道搗鼓些甚麼,貼上最後一塊膠布後掀開蚊帳湊了過去:“怎麼了?”
慕楠直接將整個臉懟到秦淮的跟前:“你看我眼睛是不是還是紅的?”
秦淮沒上手,剛貼膠布弄得手上有點髒,不過仔細看了看,眼睛裡的紅的確有些嚴重:“疼不疼?有沒有甚麼感覺?把頭仰起來我再看看。”
慕楠一邊努力睜著眼睛給他看,一邊道:“不疼,有點癢,還有點異物感,挺不舒服的。”
秦淮讓他別伸手亂碰眼睛,自己先去消毒洗了個手這才重新過來:“眼睛有點充血的紅,你把眼藥水拿出來,先點一點試試看。”
慕楠忍著沒用手去揉眼睛,拿了一個裝滿了眼藥水的藥箱遞給秦淮,然後又拿著鏡子一直照,之前眼睛紅紅的,還有點腫腫的,他還以為是昨天晚上被秦淮折騰哭了導致的,但今天下午都睡過午覺了,又不是沒休息過,這會兒越來越紅,還癢,就覺得有點不太對了。
秦淮找了個洗眼液讓慕楠先去洗一洗,又找出滋潤型的眼藥水給滴,見他不停用手扒拉眼瞼,便一巴掌拍過去:“讓你別動手,說不定就是被你這麼扒眼皮子扒紅的。”
慕楠嘖了一聲:“我這不是怕眼睛裡面進蟲子了嗎,你沒看過有些新聞,眼睛裡面抓出活蟲的那種,就跟我這一樣,異物感,還癢,我扒開上下眼皮好好看看嘛,現在這寄生蟲,不小心點怎麼行。”
秦淮沉著臉:“別嚇唬自己,你把眼罩戴上躺下,我再給你滴一點眼藥水,說不定睡一晚就好了。”
慕楠嘆了口氣,老老實實的躺下,但白天睡過了,現在時間雖然不算太晚,可是沒多少睡意,加上眼睛裡面異物感正難受,自己各種腦補的嚇自己,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秦淮剛準備上床陪他一起躺,就聽到院子裡喻子柏喊徐茗的聲音,慕楠一下子坐起來了,連忙伸手去扒眼罩:“徐茗回來了?”
秦淮把他壓著躺下:“應該是回來了,我去看看,你躺著別動,手別撓眼睛,自己自覺點聽見沒。”
慕楠哦了一聲,翻了個身,摸出一個抱枕就趴著不動了。
秦淮下樓,喻子柏和徐茗正在說話,連宋嘉也一邊撓癢癢一邊走過來。
徐茗看著他們道:“看來大家都沒事。”
喻子柏道:“這些天你在哪兒避難?”
徐茗道:“就在農場那邊,來不及撤離了,很多東西轉移不了,最後只能趕著往高層躲,拼命拿沙袋一層層的堵門,好在水到農場這邊的時候,已經被居住區的房屋隔斷了一些,衝力沒那麼強,最後大半個農場辦公樓都泡在了水裡,一直等到水退了,清理完整個農場這才回來。”
秦淮道:“有傷亡嗎?”
徐茗神色凝重了幾分點了點頭:“有,但不是淹死的,是觸電死的。”
宋嘉詫異道:“水來之前就已經停電了,怎麼還觸電?”
徐茗道:“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當時他們正準備趕著水衝過來之前打算去廚房搶一點食物一起轉移,結果剛下水,整個人突然身體一僵,然後直直的倒下了。死了三個人,其他的人都熬下來了。”
觸電死的這真的是冤的很,整個居住區都斷電了,誰能想到竟然還會觸電,別的人他們也不認識,只是稍稍感嘆了一下就關注到徐茗本身了:“你要不要吃點東西?這些天餓著沒?”
徐茗搖頭:“餓倒是沒餓著。”
那個於峰不知道是太有經驗還是反應夠快,別人都在搬運沙袋堵門的時候,他跑去抓了幾隻小豬,那豬才一個多月大,一隻也就十來斤,抓了三隻,後來確定水裡沒電之後,又潛水去已經淹到頂的廚房翻了一些罐頭。
虧得農場有自己的廚房,裡面還有罐頭一些東西,要不然這段時間還真不知道要怎麼過,也虧得人家水性好,不然他這種憋氣最多三十秒的,這一次真不知道要怎麼熬了。
所以徐茗看著他們笑道:“不止沒餓著,還連吃了好些天的肉,雖然幹吃肉甚麼調味都沒有。”
宋嘉下意識吞了吞口水:“真好,好久沒吃肉了。”
蹲在宋嘉腳邊的妞妞聽到肉這個字,舔了舔舌頭,然後轉頭看了看秦淮,視線下移到秦淮的手上,見沒有吃的,又轉了過來。慕楠要是看到這麼現實的妞妞,一定會揪著它的耳朵罵它小白眼狗。
院子裡的人都平安無事的回來了,有些話也不需要急在一時說,家裡都還沒清乾淨,這段時間在外面估計也累的夠嗆,所以稍稍瞭解一些情況後,就先回屋了,不過回去之前,秦淮問道:“眼睛裡面沒有蟲,但發紅發癢,有異物感,一般會是甚麼情況?”
徐茗想了想道:“這多半都是炎症感染,像是不小心濺到一些汙水,髒手碰了眼睛,都有可能,但現在結合洪水後的情況來看,除了汙水入眼感染寄生蟲這種可能,還有急性出血性結膜炎可能,也就是紅眼病,不管怎麼樣,如果有條件的,趕緊用消炎類的藥物治療一下,像是紅黴素,四環素眼膏,這些不管是不是普通炎症還是紅眼病,都有一定的治療效果,如果還能找到這些藥的話。”
宋嘉道:“紅眼病啊,小時候得過的就不會再得了吧?”
徐茗好笑道:“這是認知誤區,急性出血性結膜炎是環境髒汙所致,傳染性也很強,並不是你得過就不會再得,只要環境裡帶著這種致病的病菌,都有可能再得,還有小時候對那些紅眼病的認知,甚麼看一眼就會被傳染,這也是誤區,不過這個傳染性的確很強,尤其是近距離接觸的。”
徐茗說著看向秦淮:“是慕楠眼睛紅了?”
秦淮點頭:“嗯,但家裡還有點眼藥,我給他先試試。”
徐茗道:“有藥的話就不是甚麼大問題,你自己也要注意點,近距離接觸傳染性很強的,如果用藥幾天沒效果,那最好還是找醫生看看,沒有檢查過,究竟是甚麼情況也只是猜測。”
秦淮道:“先看看吧,這幾天我們就隔離了,免得傳染給你們了,有事知會一聲,沒事我們就不出門了。”
秦淮回到家裡之後,又將樓上樓下給煙燻了一遍,不過樓下的窗戶還沒修好,所以封門也沒用,只能暫時先將臥室給封閉好。
回到屋裡,慕楠整個人呈大字的躺著,聽到動靜就坐了起來:“徐茗回來了?他情況怎麼樣?有像吳崢那麼慘嗎?”
秦淮一邊給自己消毒一邊道:“回來了,挺好的,連吃了好些天的肉,沒像吳崢那麼慘,點了眼藥水有沒有強一點?”
慕楠往後一躺:“沒有,還是癢癢的。”
秦淮拆了一盒紅黴素眼膏,不管是不是炎症,紅黴素眼膏都可以用一用,沒甚麼太大影響,只不過拿下眼罩扒開他的眼皮後,眼睛明顯更紅了一些,秦淮道:“還真有可能是紅眼病,跟你小時候那次一樣紅。”
慕楠驚了:“不是得過紅眼病就不會再得了嗎?”
秦淮好笑,這認知果然是宋嘉一樣:“別亂動,我給你上兩天藥試試。”
慕楠嘆了口氣,閉著眼睛轉著眼珠子,讓剛剛懟進眼裡的藥膏均勻的滲透在眼球上,一邊還不忘提醒道:“你要記得洗手消毒,要不然你也上點藥,你沒得過,比我更容易被傳染。”
秦淮拍了拍他的腦袋:“少操心我了,閉著眼睛睡吧。”
慕楠道:“要不然咱們分床睡吧?免得我傳染你了。”
秦淮在他臉上掐了一下:“睡你的。”
小時候慕楠就得過紅眼病,還是小學的時候,他們班有個同學眼睛紅了,一些同學就起鬨喊人家紅眼怪,被老師發現後,趕忙就讓家長把那個學生接回去了,結果沒兩天,班裡得病的越來越多,慕楠這本身抵抗力差的更是沒逃過。
但秦淮沒得過,哪怕那時候都說這傳染性很強,讓他跟慕楠分開睡,但身邊少個人,怎麼都睡不著,晚上睡不好,讓病發的更嚴重了,最後沒辦法,想著反正都已經接觸那麼久了,真要傳染現在已經避不開了,就又睡到一起去了。
最後慕楠修養了一個多月才上學,秦淮也在家裡觀察了一個星期,不過他沒有被傳染,只是擔心萬一感染了去上學又傳染給了別人,就乾脆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結果小時候沒被傳染上,第二天秦淮就發現自己眼睛也有點紅,不過這樣可以確定慕楠這就是紅眼病,並不是甚麼其他的大問題,能確定這一點就行了,治療的藥空間裡都有,雖然不是專門為了防患這個病而準備的,但小時候怎麼給慕楠治療的,吃了大概哪些方面的藥他稍微還有點印象。
慕楠看著被自己傳染的秦淮,長嘆一聲:“好了,咱兩這紅眼兔子可以安心在家裡隔離了。”
秦淮先給自己上了藥,又重新拿出一隻藥膏給慕楠上藥,免得用同一只繼續交叉感染:“今天有沒有感覺強一點?”
慕楠搖頭:“沒有,還是癢,有異物感,但也還好,我們這用藥就行了嗎,我記得小時候有打針,大冬天的冷死個人從被窩裡拖出來去打針。”
秦淮道:“那不是紅眼病,紅眼病的時候沒有打針,你說的那次應該是腮腺炎。”
慕楠哦了一聲:“你記得好清楚啊,我好命苦啊,小病不斷的。”
秦淮看了他一眼:“所以好好鍛鍊,平時少吃那些重口味的東西,從現在開始養生最好。”
慕楠躺在床上捂著耳朵:“啊我聾了,聽不見了,啊呀呀。”
出於彌補,自從回來之後,慕楠天天給那一窩兔子喂鮮草,本來瘦唧唧的一群小兔子一天一個樣的肥乎一圈了,可惜還很小,看著房間裡的一群兔子,慕楠道:“等我們眼睛好了,他們屋子裡應該都收拾乾淨了吧,到時候這兔子可以殺幾隻吃掉了。”
秦淮道:“再養養吧,一隻也沒幾口肉。”
喂完草,慕楠又到頂樓去折騰他的菜葉子,因為頂樓的窗戶也破了,所以兩人只是加裝了幾層遮陽的窗簾,那些番茄和辣椒已經被熱死了,這麼悶的溫度,真的不適合種植,即便沒有陽光的暴曬,但還是生長的很艱難,一天死幾個,很快一整樓的番茄辣椒都死了。
將最後幾顆獨苗苗從土裡□□,慕楠一邊嘆氣一邊重新回到二樓給兔子們加餐:“甚麼時候能來電啊,幸虧我們冰塊多,但冰塊再多也只能養活我們自己和兔子,往樓上連個窗戶都沒有的頂層放冰塊種植,這消耗也太大了。”
見秦淮折騰完三樓的空調又開始折騰二樓的,慕楠蹲在旁邊:“樓上的都不知道修沒修好,你這又拆了一個,要是修不好,那我們就只剩一個空調了。”
秦淮將空調內部全都清洗了一遍:“試試吧,等通電了能用就用,不能用,先把備用的拿出來放臥室,把這段時間熬過去再折騰其他的。”
兔子是養著了只能繼續養,樓上那些土,暫時可以不種,這一場大水,又塌了幾棟公寓樓,整個居住區完全的絕收,這一場災難還能不能緩過來都不一定,如果緩不過來,在家裡折騰這些東西也是浪費精力,先歇口氣吧,哪怕他們不愁吃喝,這麼一遍遍的折騰,也的確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