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面的日子過得平靜卻也不算平靜,躲開了大災大難,卻處處雞毛蒜皮,每天吵吵鬧鬧的,不是佔多了地盤把旁人擠到了,就是誰家丟了東西跟鄰居揪扯,每天不吵一頓甚至打一架,一天都不算完。
每當下面開始鬧騰的時候,慕楠他們就慶幸,虧得這住的比較獨,左右都挨不著人,但也因為這風水寶地,惹不少人覬覦,除了最開始那個掐自己女兒博同情的男人,再就是一開始第一個搶佔風口的那一家人。
風口的地方可不是那麼好住的,他們當時這一車人來的時候,洞裡面就已經有人安頓下來了,可是風口的地方卻並沒有人選擇,或者一開始是有人選擇的,但過去沒一會兒被風吹得就知道這裡不是能住人的,於是趕緊換了地方,等後來那家人選擇了之後,他們自己還沒涼快下來,這洞裡面就一波波的住滿了,再想換地方就不容易了,於是一直熬到現在。
那家人找到秦淮他們希望能換個地方住的原因是,他家的孩子被吹病了,一個二十歲的小夥子,大概覺得自己年輕身體好,父母年紀大了,所以住在離洞口近一點的地方,讓父母住遠一些,結果這麼天天吹的,吹著了涼,感冒發燒。
而來找他們換的理由是,他們是一群火氣重的年輕人,帶的東西也挺多,長袖長褲還有防護服雨衣,穿著睡能抗風。
聽到這話的慕楠頓時滿腦袋問號,一旁的宋嘉更是忍不住開懟:“這位大叔,您也太好笑了吧,能抗風就該去吹山風的,那地方又不是我們逼你選的,您這一個大帽子扣下來,好像我們不換是多見死不救的事一樣。”
慕楠跟在旁邊點頭:“就是!”
那位大叔苦苦哀求道:“求求你們幫幫我,我兒子真的病得很重…”
喻子柏直接道:“覺得那邊冷就搬到外面去,整個山洞不是隻有我們這裡可以換的,你兒子病的重,我們這裡也有身體不好吹不得風的,請你別再糾纏了,這耽誤的是你兒子的命。”
要是願意換到外面去,哪裡會等到現在,外面聽說亂的很,甚麼人都有,他兒子本就生了病,要是再接觸一些身上帶病的,豈不是更危險。
不等他再說甚麼,秦淮道:“請你離開,糾纏沒用,換地方是不可能的,糾纏的煩了,就別怪我們動粗了,這黑燈瞎火的,磕死一兩個人說是自己摔的,現在外面忙得很,怕是也沒人會查。”
見他們如此不好說話,大叔差點就要給他們跪下了,簡初直接拎著那個榔頭表情不善的過來:“廢話甚麼,倚老賣老打一頓就好了,別人問就說他來偷咱們東西。”
簡初說著就要動手,宋嘉連忙假意勸道:“算了算了,趕走就行了,為這麼點小事不值當!”
簡初還在作勢掙扎要掄榔頭:“一個個的都覬覦我們這兒,狠狠打一個敲山震虎看後面誰還敢來,你鬆開,看我不打死這種道德綁架的老東西!”
鬧鬧騰騰的把那個要給他們下跪祈求的大叔給嚇走了,一把年紀了,給他們這種小年輕下跪,又不是真的完全絕路只能下跪來求的事,還不是仗著年紀在那兒道德綁架,這種人實在是可惡。
這麼折騰一下,簡初累的有點喘了,坐在地上感嘆道:“果然體力不比當年啊。”放以前,這麼點動靜那完全不帶喘的。
慕楠給他扇風:“我們這地方,的確顯眼。”
但不得不說,住的離人群遠些,的確更舒服些,這還好,前後也就兩家來找過事,像那些居住擁擠人挨著人的,幾乎天天不是這事就是那事。不過這也是因為他們人多,還是一群大男人,還有狗,真鬧起來了,放狗咬人就是一道助力。
要如果只有他跟他哥的話,這時候應該也是在下面找個稍微舒服的角落跟別人人擠人了,絕不可能在這麼顯眼的地方,人手不夠那就是靶子,所以人多有時候真的好處不少。
真要說起來,他們運氣其實還算不錯的,至少在這邊沒有太過蠻不講理過於兇殘的人,例如一些所謂的勢力集結,這主要還是上面管理的好,直接軍隊統轄,沒有說把人群聚集在一起之後,隨便指派一個普通的領導就完事了,有甚麼事大家能直接上報到軍隊,這也是大大減少一些人趁亂建立勢力的很重要的原因。
所以這洞裡小打小鬧比較多,兇殘的壓迫幾乎是沒有,以至於很多人還是被法紀這兩個字約束著,還沒有被現在艱難的環境逼迫的越過道德底線,要不然他們現在真不知道過的會是甚麼樣的日子。
在洞裡住的第五天的時候,據說外面的水已經漸漸在退去,但在山上往下看,依舊是一片泥黃,甚麼時候能離開這裡,還有沒有家可以回,誰也不知道,但住了這麼些天,儘管很多人每天吃不飽,就靠著雜糧餅續命,卻也適應了洞裡的生活,而秦淮他們,對於食物的消耗也更加小心了。
看著喻子柏他們恨不得要躲到妞妞和兔子睡覺的山壁洞洞裡去煮麵,宋嘉就忍不住嘆氣:“現在有條件吃熱食的越來越少了,再過幾天,就算我們還有米有面的,怕是也要小心藏著然後啃雜糧餅了。”
這在洞裡住的時間越久,大家所帶的食物剩的越少,就這兩天,就發生了好幾次偷盜,都是那種早早盯上人了,然後趁人睡覺的時候偷走了食物,就算警覺心再高,睡覺也抱著自家的東西睡,但東西少的還好,東西多的那真是看顧不過來。
甚至有一次他們夜裡睡覺的時候發現,有人在他們石臺下打轉,要不是妞妞警覺,發出低嗚的警告聲把他們吵醒,還不知道會不會被偷東西。
更過分的是,還有人直接來跟他們談價,問他們要多少錢願意賣狗,這麼大一隻狗,簡直就是行走的肉糧,可不是饞死許多人了,不過被宋嘉他們直接兇狠的趕跑了,這可不是別人來換石臺這種小事,不拒絕的兇狠真當他們好欺負的。
慕楠擼著狗頭嘆氣:“你要是小一點,就能放身上藏起來了,這麼大隻,抱都抱不動。”
秦淮也在一旁道:“你們訓練了妞妞指令沒有,像是攻擊撕咬這一類的。”
宋嘉點頭:“訓練了,之前冬天在家裡的時候,每天都會訓練,妞妞現在能聽指令了,你手一指,然後說上去咬,妞妞就會朝著你指的方向撲上去咬,不說放開就是咬死不鬆口的那種。”
慕楠道:“這樣挺好,以後遇到甚麼危險的情況,先護住自己再說。”
喻子柏將他們的碗盛好面端出來:“吃麵了,中午吃麵,晚上悶米飯,到時候把午餐肉開一罐切成丁混米里一起蒸。”
簡初問道:“午餐肉我們還剩多少?”
喻子柏道:“還剩七罐,還有兩罐玉米罐頭,麵粉還剩一袋五斤裝的,米還有四小包兩斤裝的,麵條還有一袋,一袋裡面是六筒面,雜糧餅領回來的都還沒動,目前我們就剩這些東西了。”
這是所有人一起剩的糧食,反正還夠支撐他們十天半個月的吧,如果減少到一天就吃一餐,一餐吃個半飽,還是能熬一段時間的,就是不知道等水退了之後,外面會是個甚麼情況。
慕楠無聲嘆氣,他不喜歡吃麵,偶爾吃還行,這見天的吃真的有種看到面就想吐的感覺,可是不吃又不行,只能每次趁著他們不注意,將自己碗裡的面撈給秦淮,倒不是仗著秦淮這點小事對他縱容就任性欺負人,主要是秦淮喜歡吃麵,從小就喜歡,剛好他們一個喜歡一個不喜歡,平衡了。
反正面也沒多少,兩三口就沒了,就算他自己的那份全都給秦淮,以秦淮的食量怕是連半飽都不到,所以每天吃過早午飯後,慕楠都會拉著秦淮再去一次洗手間,實際上是在外面溜達,專門找沒人的地方從空間裡拿東西出來吃。
不過能在外面溜達的時候,多半都是雨停之後,還得沒有太陽,不然根本出不去,出不去的時候那就只能趁著午睡的時機,偷偷往嘴裡塞東西。
他們倒是沒有餓肚子,但也只能偷偷摸摸的吃,這麼一來其實負罪感挺大的,現在已經減少到每天兩餐了,早餐和午餐合併一餐,晚餐會稍微多一點,因為如果吃不飽真的很難入睡,但一個個的都是二十來歲的大小夥子,這麼點沒多少油水的東西真的經不住,都餓的反酸水,躺在墊子上有氣無力的,甚至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會聽到肚子咕咕叫的聲音。
小夥伴們餓成這樣,他們卻只能偷偷躲著吃,但不吃吧,秦淮不答應,秦淮捨不得餓著他,他更捨不得餓著秦淮,尤其是他本身就是個胃不好的,要是餓的發了病,秦淮一定會生氣,所以儘管有負罪感,還是得吃。
唉聲嘆氣的跟著秦淮往外走,秦淮好笑道:“再忍忍,水退完了我們就能回去了,回去之後房子還在那自然是好,即便不在了,我們也可以找個人少的落腳地,把兔子殺了大家好好吃一頓。”
慕楠苦著臉道:“每次我的畜牧大業都要半路夭折,之前的雞鴨,現在的兔子。”
秦淮笑著安慰道:“如果我們房子還在,那就把小兔子再養幾天,殺幾隻湊一鍋,大的留著繼續生,儘量不夭折。”
今天他們運氣好,外面雨停了,但天氣陰沉沒有太陽,熱雖然熱,五十多度的氣溫,但沒有太陽直曬,這溫度還是能忍忍的,兩人順著山路往上走,遠離了搭建在外面的棚區,確定前後沒人了,便在山壁上面找了個不起眼的地方爬了上去,然後從空間裡拿了一個包出來遮擋著,慕楠直接拿了一份雞腿手抓飯遞給秦淮。
手抓飯是秦淮之前在家裡做的,用羊肉羊排做的,味道自然超級好,他以前沒有吃過手抓飯,點外賣的時候也是自動略過,但秦淮做了一次之後他就喜歡上了,雖然吃多的話會有點膩,但如果配可樂那就剛剛好。
雞腿也是之前在家裡滷的,他最喜歡吃秦淮做的滷味,微微辣,特別入味,燉的又嫩又爛,隨便搭配著甚麼都好吃,跟手抓飯更是絕配。
這段時間他們日子過得苦,所以慕楠儘量拿一些肉菜給秦淮補補,他讓秦淮先吃,自己注意著四周,一有動靜就要立刻將東西給收進去。不過好在直到連他都吃完了,也沒甚麼人來,不過也是,外面這麼熱,山洞裡畢竟比外面溫度要低得多,即便擁擠,白天也沒誰會沒事跑出來挨熱。
吃完了飯,兩人稍稍坐了一會兒又吃了一份水果,用祛味噴霧在身上噴了噴,簡初的鼻子,還是要小心一點的,剛好溜達著回去吹吹山風,身上的味道就散的更快了,看到這會兒領物資的沒甚麼人,兩人就過去排隊了。
早上的時候領取的人比較多,反正他們也不指望這個吃飯,就沒領,下午沒甚麼人,剛好可以領了回去睡個午覺。
只不過排到他們,領了今天的物資後,有個士兵從他們旁邊路過,朝他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後,似乎想起了甚麼,便又掉轉頭走了過來:“你們上次是不是問了我秦兵的?”
慕楠連忙點頭:“對,是我們,是有秦兵的訊息嗎?”
那士兵道:“他不在洞裡,在下面的棚子裡,受了傷,情況有點不是太好。”
聽到情況不是太好這幾個字,慕楠都懵了一下,最害怕的就是身邊的朋友說沒就沒了。
秦淮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撫的捏了捏,然後朝那位士兵道:“好的,多謝告知,我們會去看看的。”
秦淮說完拉著慕楠往洞裡走去,他們不可能甚麼都不帶就下去找人,至少要背個包,喻子柏他們已經睡了,看到他們回來,便往裡面挪了挪,給他們多空出一些地方午睡,但見他們伸手拿包,便轉過身半撐起身體看向他們:“怎麼了?”
慕楠道:“有秦兵的訊息了,說在下面的棚子裡,但受了傷,我們就準備去看看。”
喻子柏連忙坐了起來:“要不然我跟秦淮過去看看吧,你們在洞裡待著。”
慕楠搖了搖頭:“沒事,我跟我哥去,先下去找找看,具體在哪個帳篷也不知道,你們睡吧,如果回來的晚了,你們就自己吃飯別等我們了。”
雖然他們包裡面有一點應急的藥品,但總歸沒有他跟著方便,需要甚麼救命的東西,他都能從空間裡現拿,所以去肯定是他和秦淮一起去最好。
正好今天外面沒有太陽,雨也停了,順著山路一個個帳篷的找過去也不算多困難,怕時間耽誤了,秦淮拿了包就帶著慕楠出去了。
一個個帳篷找下來,都快走到山下了,這才看到安置受傷士兵的帳篷,一進去就看到秦兵躺在最裡面的一個行軍床上,慕楠和秦淮連忙走了過去,但秦兵臉色蒼白的躺著,一條腿上的紗布都被血染透了,整個人氣息滾燙的,明顯在發燒。
有人見兩個陌生群眾進來,連忙道:“你們幹甚麼的,這裡不是隨便能進來的。”
秦淮道:“我們是來找秦兵的,我們是他朋友,聽說他受傷了,所以來看看。”
他們這些兵,大部分都不是本地的,現在環境受限,也沒那個條件能回到自己家鄉找家屬朋友,所以日子再苦,傷的再重,除了自己扛,也只有身邊的戰友能夠相互看顧一下了,這時候還能有其他的朋友惦記著,也是難能可貴了。
知道他們是專門找來看秦兵的,說話那人神色緩和了不少,只是嘆了口氣道:“你們看看吧,不過他正發著燒,迷迷糊糊的,怕是也沒辦法跟你們說說話。”
慕楠忍不住道:“他會沒事的吧?就腿上的傷嗎,有沒有甚麼內傷啊?”
“就腿上的傷足夠要命了,現在缺醫少藥,只能看他們自己熬了。”
雖然士兵多半身體素質都不錯,合理的膳食搭配加上訓練,比普通人各種亞健康的身體狀態強多了,但再強也還是會流血會累的人,而且這兩年實在是過的太苦了,熬的人心力交瘁,食物單一又吃不太飽,缺乏營養這抵抗力怎麼上得去,就怕這一倒下,再想起來就難了。
秦淮道:“他現在是個甚麼情況,您是負責這邊的醫生嗎?”
胡軍醫點頭道:“秦兵為了救援,自己在水裡推著船將人轉移到候車區,等累到扛不住的時候才發現腿上不知道甚麼時候被劃了一條將近十多厘米長,五厘米深的傷口,整個傷口在水裡泡的發白外翻,縫合都不好縫合,送來的時候已經高燒不退了,體內炎症嚴重,細菌感染,現在沒有藥,只能不斷物理降溫,能扛就扛過去,扛不過去那也實在是沒辦法。”
胡軍醫沒說的是,就現在這種外在條件,居住環境和氣溫,想要憑藉自己的身體素質扛過去,很難。
這話聽的慕楠的心裡一揪一揪的,那個靦腆的幫了人還怕被拒絕不好意思跑掉的小士兵,跟著徐哥組織著他們從市中心一步步的撤離過來,知道他們住在二區,有任何事總會第一時間關照通知他們的秦兵,接受了一點點好恨不得要還他們十倍好的秦兵,這麼好的人,怎麼能就這樣聽天由命呢。
秦淮道:“我們這裡還有點藥,消炎退燒和口服抗生素,還有一點雲南白藥粉,他能用嗎?”
胡軍醫一愣,有些詫異道:“能肯定是能,可這些都是救命的東西,你們自己……”
他們下來的時候就商量過能拿出甚麼東西來,一些家庭不會常備的或者很難搞到手的處方藥肯定是沒辦法拿出來,而且秦兵是受傷,那種很特殊的藥應該也用不上,所以在下山找人的時候,兩人就商量著將一些外傷用藥和一些體內消炎的放在了包裡。
這會兒慕楠直接開啟包,將幾盒看著明顯是開封用過沒吃完的藥給拿了出來:“先給他用吧,先救命。”
既然人家捨得,那這自然耽誤不得,胡軍醫先把秦兵腿上的紗布給剪了,這紗布也只是防著外面的細菌侵入感染,但傷口並沒有用藥,這會兒有云南白藥,那自然是要用上。
慕楠又從包裡掏了一卷紗布和幾個獨立包裝的敷料貼,胡軍醫接過,在兩人的幫助下,給秦兵清洗了一下傷口,上了藥之後又重新包紮了起來,內服的藥因為現在秦兵情況不太好,所以沒有按照上面的說明來,藥下的重了些,最好能一波扛過去,只要能把燒退了,人清醒了,那命自然就保住了。
前後折騰了半天,慕楠被這帳篷裡已經悶的汗溼了衣服,看到這邊的環境,他忍不住朝胡軍醫道:“我們能把他轉移到山洞裡去嗎?洞裡面的溫度稍微低一點。”
胡軍醫搖了搖頭:“他現在不適合轉移,最好是不要挪動,今天用了藥,行不行看今晚吧。”
胡軍醫說完把剩下的藥還給了他們,這藥現在珍貴的很,一顆就能救命,他這已經用了大劑量了,剩下的自然是還給他們的好。
慕楠卻沒接:“這些藥放您這兒吧,萬一晚上有甚麼突發的情況有藥在手上也方便些,剩下的這些藥您看著安排吧,這裡還有這麼多士兵需要,如果不是他們,就沒有我們現在的安穩,太多的我們也幫不上忙,能出這點藥,算我們一點心意吧。”
他們待在這裡也沒用,人找到了,藥也用上了,還有醫生守著,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兩人又留了些吃的,那種餅乾,雖然秦兵肯定沒辦法直接吃,但能泡水弄成糊糊,總比雜糧餅糊糊好下口一點。
見天快要黑了,吃了藥的秦兵睡的比剛才安穩了一些,兩人這才離開帳篷,明天再下來看看,希望明天秦兵能清醒。
兩人牽著手往山上走,下山一個個帳篷找人的時候不覺得,這上山頓時覺得回去的路好遠,好在整個山道邊都有帳篷,每個帳篷裡都亮著燈,雖然不是多明亮,但好歹有點光照,不至於整個黑漆漆的。
慕楠深深嘆了口氣:“他會沒事的吧?”
秦淮嗯了一聲:“會的,明天我們下來,說不定他就醒了。”
慕楠看了看天空,一片黑,連個星星都沒有:“小時候我最喜歡露營了,我記得那時候天上的星星很多的,數都數不過來。”
秦淮道:“也許再過幾年,就能看到繁星遍佈的夜空了。”
慕楠:“為甚麼要再過幾年?”
秦淮:“因為光明需要一點時間來驅散黑暗,星星也需要一點時間回來照亮夜空。”
聽到這麼詩情畫意又好像帶著一點哲學味道的話,慕楠忍不住笑了:“寫詩呢,有點文人的酸氣。”
秦淮也跟著笑,微微偏頭看了他一眼:“聽不懂?”
慕楠:“說人話。”
秦淮道:“因為地球需要時間淨化,少了人類的工業汙染,大地要乾淨,天空要明淨,總得需要個幾年。”
慕楠心道,這才像秦淮該說的話,那酸溜溜的矯情話,聽的人牙疼,希望明天太陽出來的時候,一切都能好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