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軒的確是有心想要搞點甚麼,但奈何秦淮一句話將他所有的路都給堵死了,他真要去舉報,一番調查下來真如秦淮說的,只是將大家剩餘的額度買著攢著自家吃,他這邊也落不到好。
至於是不是自家吃,從分完肉之後秦淮每天帶的飯菜就能知道了,番茄肉丸湯,青椒肉絲,還有孜然肉餅,這麼吃,別說十斤肉了,再來個幾十斤恐怕都不夠他們家消耗的。
秦淮不在單位吃飯,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據說是他弟弟覺得單位飯菜油水不夠,怕天氣太冷扛不住,非要他帶飯,所以秦淮將單位的餐卡直接賣給了有需要的人,也就是哪怕食堂供應的飯菜量比外面暖棚的量要多得多,但還是吃不飽的胖胖。
然後帶著自家的飯盒,每天饞的人口水流成河,因此他說那十多斤肉是買回自家囤著吃,沒人會不信,畢竟他們家的條件就擺在那兒了,的確不值當為了這麼點肉犯紀律。
然而越是這強烈的對比,越是讓江軒魔障,他父親生生凍死,母親如今還在暖棚裡苦熬著,自己賺的工資已經上交過去排隊等分配租房,手裡剩下的那點錢給母親買了兩張暖棚的餐卡,一張餐卡只能一天供應一餐,他不想凍死了父親,再餓死母親,所以乾脆買兩張。
加上現在溫度太低,上面發放的救濟餐,一天吃三頓還是沒問題的,又擔心母親一個人住在暖棚會被人欺負,他距離遠又看顧不到,難免就要多買點東西打點一下住在母親旁邊床位的人,讓他們平時對他母親多照顧一些,這麼花下來,他手裡也剩不了幾個錢。
這次買肉他還是跟人合買的,連半斤都買不起,只買了三兩肉,這些肉他還要提前做成餃子,每次休假去看他母親的時候帶過去吃一點,這還不能直接放在暖棚那兒,暖棚裡可沒幾個買得起肉的,這太打眼了,會招惹麻煩。
大環境如此,他能這樣已經很好了,但前提是沒有對比,而秦淮就是那個強烈的對比。
大白米飯,每天不重樣的午餐,甚至還有條件自費小罐酸菜搞甚麼專案競技,肉一買就是十多斤,這帶的肉菜更是花樣百出,還不說他家裡還有個不事生產的拖累,看秦淮就能知道慕楠在家裡過的甚麼日子,有供暖的屋子住著,不用挨餓受凍,天塌了都有人替他擋著,這巨大的落差讓江軒恨的牙癢。
以前的江軒多少還會偽裝掩飾,但當心裡的恨意到了扭曲的程度,人就會失去一些理智,經常有人看到江軒用陰惻惻的表情盯著秦淮,莫名覺得有點可怕,而跟秦淮關係好的,當然會把這事告訴他,至少讓他心裡有個數。
秦淮倒是不在意,三言兩語就將之前的事情給說了一遍,然後事情自然就傳開了。
“還以為這種思想扭曲的人,只有奇葩電視劇裡能見到,是我短視了。”
“多大臉呢,當初秦老大沒辦法出國去了,託他照顧弟弟,不樂意就不答應啊,答應卻不做到,還兩頭欺騙,真不知道這人圖啥。”
“這就有點搞笑了,託他幫忙照顧一下家裡人,他不樂意,還能舔著臉怪別人不給他屋子住害死他爸,真心不懂這種腦回路。”
“聽說秦老大的弟弟也沒多小,那時候也快成年了,自己能獨立生活了吧。”
“嘖,這不是獨立不獨立的事,你可以不管啊,但你不能騙啊,明明沒有管人家小弟死活,卻還騙的秦哥以為他多照顧自己弟弟呢,對他各種感謝各種幫忙,人家在國外,這逢年過節的,怎麼都要寄點禮物回來吧,事沒做好處怕是沒少得。”
“那秦老大沒跟他弟弟聯絡嗎,這在國外又不是不能跟國內聯絡的。”
“聽說這裡面還有點彎彎繞繞的事,要是能聯絡,還有江軒甚麼事啊。”
“這種人就有點可怕了,兩面三刀的。”
幾人在茶水間休息的時候閒聊來著,看到江軒進來了,所有人頓時消音,相互看了一眼就端著茶杯走出去了。
江軒頓時臉色鐵青,他從來不知道,秦淮能不要臉到將家事到處說,而這些人,簡直跟個長舌婦一樣!
獨自在茶水間泡茶的江軒突然覺得眼前這一幕有點熟悉,直到他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後才想起來,剛才那一幕,不就是他曾經在以前的公司裡,逼走過一個實習生的場景麼。
那個實習生也是長得白嫩無害那一類,雖然長得跟慕楠沒有一點像,但活潑愛笑的氣質跟慕楠小時候很像,江軒發現秦淮對那個實習生有點愛屋及烏的不同後,便用了同樣的方法霸凌了他。
傳言不需要證據,編造的像就夠了,他甚至還準備了好幾套方案,但沒有派上用場,因為那個小實習生一個月都沒待到就走了,他當時還想著,就這一點經不起打擊的玻璃心,怎麼在職場混,沒想到現在茶水間談論的物件,竟然變成了他。
所以當江軒直接嘲諷秦淮也就這麼點本事的時候,秦淮只是漠然的瞟了他一眼就無視了,他有甚麼不能說的,輿論力量也是資本手腕的一種,更何況,他又沒說半句假話。
他們單位的肉是先發的,他們這也算政府單位了,才有這種福利,等他們這邊的肉發下來的時候,官方購物網上才上貨,慕楠雖然知道秦淮買了不少,但也守著貨品上架。
他家有肉,可以幫鄰居搶啊,僧多粥少的,如果都沒搶到,他就看從他哥買的那些勻幾斤給鄰居,反正他家不缺肉,總不好他們大口肉吃著,身邊的好朋友連點肉渣渣都吃不著,對比落差太大了,他自己心裡都過意不去。
肉價不便宜,但搶的人還是很多,慕楠幸運的搶到了一斤,也只搶到了一斤,他甚至都來不及增加一份,一上架戳戳兩下秒付款才搶到,等他付了款再去看,已經售罄了,所以別看好多人冷死餓死,這時候有條件吃肉的人還真不少。
慕楠將搶到的截圖發到了群裡:“誰要?”
鄰居們都在相互謙讓,他們條件都不算差,家底都是上千的人,但有錢沒貨也是頭禿,吳崢是第一個在群裡發話的,他截了個圖,他手速比慕楠還快,買到了兩斤,宋嘉就在群裡道:“我家有了,你們要是不要,我多要一斤也是可以的。”
喻子柏也發了一個截圖,他搶到了一斤,簡初沒搶到,徐茗的手速戳手機也不太行,也沒搶到,剛好慕楠這一斤可以讓給徐茗,這樣家家戶戶都能有肉吃了。
簡初還在群裡可惜:“肉太少了,只能省著慢慢吃,不然咱們可以燒烤擼串。”
慕楠在群裡道:“別想了,有肉偷偷吃吧,還燒烤,那孜然味飄香十里,也不怕被人搶上門來。”
除了肉讓整個居住地很是愉快了一段時期,簡直像過年一樣,很快又一個在現在來看,也不知道究竟算好,還是不好的訊息,上面要徵兵了。
徵兵的好處是管飯吃,只需要訓練,甚至看目前的形勢,以後政府很多重要的工作崗位,都可能是從軍隊裡面選拔,但不好的地方是,如果再遇到極端的天氣變化,那需要冒險救援的就是他們了,總之利益和風險並存。
他們這個院子裡的,幾個沒工作的也都沒想過去當兵,但別人是年紀已經超了,唯一年紀還在限制內的慕楠也沒這個想法,按照慕楠對秦淮說的,他還沒有去扛起這份神聖職業的覺悟。
秦淮對他這種美化的說法只是輕笑了一聲:“說白了吃不了苦也受不得約束。”
慕楠跳到秦淮的身上捂住他的嘴:“你信不信我去應徵,留你在屋裡哭!”
秦淮捏了捏他這瘦胳膊小細腿的,表示一點都不擔心,就這體格,哪怕年齡夠,人家恐怕也不會要。
徵兵的訊息一發布,轉移了不少人對於寒冷天氣的關注,連暖棚裡被寒冷和死亡籠罩的陰沉氛圍都有了稍稍的改變,明顯變得活躍了一些,整體環境的變化,也讓不少人有了些精氣神,不再是認命一般等死的姿態。
現在徵兵的年齡條件放寬了一些,滿十六歲即可,上限是二十四歲,超過這個年紀,一個體能跟不上,一個服從性會差一點,有不少年紀剛好的大小夥子,本就失去了親人,就剩自己一個,活的迷茫又沒有目標,這徵兵的資訊一發布,就彷彿找到了活下去的動力一般,一掃滿身的沉沉暮氣。
而有的單純就是覺得這樣的日子熬不下去了,還不如去當兵,至少有個組織有個奔頭,還管飯,去扛磚消耗的體力可不比當兵操練的少,說不定以後還能分配工作。當然也有一部分,是抱著嚮往去的,經過了大災大難,他們也想成為在曾經的黑夜裡,見到的那抹光亮一般的存在。
不管甚麼原因,很多人填寫了意向書,這也讓上面的人稍稍鬆了口氣,本來現在人就少了,一個省經過這一場場災難,倖存人數可能連一半都沒有,太多的死亡,比起災難,真正消磨人的是精神上的意志力,現在還有這麼多人願意入伍,證明他們這個國家的人民精氣神還沒有完全消磨掉,這一點才是最讓人高興的。
接連兩件可以說是事關民生的大事稍稍驅散了一些寒冷,等人們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外面的氣候再次有了變化,一連數日的陰沉暴風雪似乎過去了,天空放晴了,大雪也停歇了。
雖然體感上來說變化的並不是很明顯,但上頭有詳細的觀測資料,現在的氣溫每天以零點幾度的增長在緩慢提升中。不少人覺得這是冬天快要過去的訊號,甚至很多地方開始加緊動工,爭取在這種儘管冷,但至少天色晴朗的時候加蓋住房,讓那些住在暖棚裡無處可去的人,儘早有個安家落腳的地方。
暴雪天過去後,大牛他們也搬過來了,之前沒辦法過來是外面的風雪肆虐的讓人連動一下都困難,現在稍稍放晴,自然是早點過來比較好,住在供暖的屋子裡,總比住在那種集體的暖棚中要強一些。
慕楠他們雖然跟大牛接觸的次數並不多,但以前短暫時期的鄰居相處還是可以的,所以大牛搬過來的這天,他們也商量了一下送點東西,就當是喬遷之喜了,慕楠家送了兩斤豆絲,簡初他們沒別的送了,想著大牛剛過來,條件也有限,所以送了兩斤大饅頭,徐茗就簡單了,拎了一斤粘豆包送過去,至於宋嘉,他們不認識大牛,就沒必要破費了。
反正這麼點食物,至少能讓大牛吃一個星期,等居住穩定了再去找工作,怎麼都餓不死自己,要不是年紀太大了,大牛都三十多歲了,他這體格,真的適合進部隊,體格合適,性格也合適,憨厚直爽,心眼子也少,可不就適合部隊那種簡單的環境。
慕楠算著日子,當外面的溫度經過了半個多月的回升,到了零下二十多度的時候,就搬回了三樓,全屋供暖下,外面溫度也不算低,屋內能暖的人只穿一件單薄的衣服,更甚至經過了將近零下七十多度的寒冷,不少人覺得這零下二十多度,簡直可以穿毛衣在外面狂奔。
有對比才能有幸福,自從氣溫回暖,慕楠每天在家裡都能聽到一些小孩的尖叫笑鬧,難得可以出來玩,而且這麼深厚的積雪,對於南方的人來說,真的是一輩子都沒見過。
南方的雪跟北方的雪其實差別很大,北方的雪像細沙,就是乾乾的,抓一把都不粘手,而南方的雪是黏糊糊,溼噠噠的,哪有那些幹沙一般的細雪好玩。現在他們雖然身處南方,但一整個冬天雪幾乎就沒有停過,也沒有太多溼氣,因此難得見到這種細沙白雪。
慕楠坐在臥室的飄窗上,抱著一杯熱可可看著外面玩鬧的小孩,他也好想出去玩,可惜沒人陪他,見今天院子裡的積雪還沒剷出去,慕楠忍不住換上衣服,乾脆在院子裡堆雪人,這零下二十度,還有太陽,簡直可以用溫暖來形容了。
同樣在往樓上搬家的徐茗剛把床重新鋪好,一轉頭看到慕楠在院子裡堆雪人,笑了笑也換了衣服下樓:“這麼有童趣?”
慕楠轉頭看到是徐茗,也笑著道:“趁著天氣好出來放放風。”很快就要熱起來了,再不趁機玩玩雪,今年就沒機會了,至於明年是個甚麼情況他也不知道。
徐茗道:“我跟你一起,我去找幾塊炭來做眼睛。”
不一會兒,妞妞也從屋裡跑出來了,雖然吳崢沒有出來,但他把妞妞放出來,估計也是想要讓妞妞放放風,那麼冷的時候,關在屋子裡個把月,把狗子都要關出抑鬱症了。
妞妞一衝出來直接將慕楠給撲到了雪堆裡,這是養過它一段時間的鏟屎官,它還記得,所以第一個親近的就是慕楠。
慕楠倒在雪堆裡哈哈大笑,樓上的喻子柏開了個窗戶縫隙將院子裡鬧騰的景象拍了下來,發到了小群裡。
秦淮正在吃飯,看到影片便點開檢視了,見到慕楠在外面玩雪,被妞妞撲到的時候,還能隱約聽到笑聲,看得他也跟著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坐在秦淮旁邊的張奇聽到聲音,也忍不住笑著轉頭看了一眼:“這是秦哥的弟弟吧。”
秦淮嗯了一聲,笑著數落了一句:“多大人了還玩雪。”嘴裡這麼說著,手裡放下筷子,在群裡發了一句,讓喻子柏看著點時間,別玩太久了,玩久了記得喊他上樓。
喻子柏在群裡應了一聲,然後朝樓下喊了一聲:“慕楠,你哥讓你別玩太久了!”
慕楠扭頭看向樓上:“知道啦!”多大人了,還把他當三歲小孩一樣。
等秦淮他們下班回家的時候,院子裡已經堆了四個雪人,一邊兩個,像站崗執勤的守衛一樣,害得他們開車進來時都要注意左右兩邊,生怕把雪人給剮蹭了。
幾個女生直接在院子裡下車,還嘖嘖道:“咱們院子裡的這群男人,還真是童心未泯。”
孫思思直接跑到了兩個雪人中間:“來幫我拍一張。”
結果被楊靖一巴掌按頭:“外面這麼低的溫度,手機早就自動關機了。”
一旁斯文文靜的胡萱默默拿出手機,幫孫思思拍了一張,其他人扭頭看他,胡萱聳聳肩:“國產機,才零下二十度的溫度,沒問題。”
幾個人輪流跟雪人合影,四個雪人四個表情,直到已經將車輛入庫,半天都等不到姐妹們進來的凃娟站在家門口怒吼:“你們還回不回來啦!”
三個女生笑嘻嘻的往屋裡跑。
冰雪逐漸化去,萬物是否會重新復甦人們不知道,但他們珍惜這種難得正常的溫度。
當氣溫恢復到零度的時候,外面又來了一大批倖存者,這其中還有一些慕楠熟悉的面孔,就是上一世曾經一起去過私人基地的那些人,正如上一世所發展的那樣,私人基地根本沒有扛過一個冬天就已經破滅了,要不是風雪阻路,後來又沒有救援的車輛巡查,他們早就投奔過來了。
現在熬過了一個冬,眼見著溫度已經到了可以走出來的時候程度,他們怕再耽誤下去又會有甚麼變化,所以這才成群徒步的走了過來。
當初他們這些人還算走得早,那個私人度假村所在的地方也是地廣人稀的三環之外,所以儘管遭受了一些波折,但至少沒有被困在市區中心,這已經算是萬幸了。現在從那個度假村繞路過來,哪怕地上的雪逐漸化掉了,溫度也不算太極端,他們也走了將近半個多月。
他們是從風雪停了,氣溫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時候開始動身,越走越熱,到了這邊的時候,好多積雪都已經化完了,連暖棚都已經重新收拾成了種植棚。
他們這些後面來的人要隔離觀察,從那邊轉移過來的至少有好幾百人,人數不算少,一個個飢寒交迫的,只能安頓在居住區的外圍觀察屋內等待隔離,這期間他們要學習新城的規矩條例,等隔離期過了要先身份登記,政府可以預支小艙房的租金讓人暫時住下,但後期要做工償還。
這一切都是慕楠經歷過的,但現在,他不用住在外城等隔離期過去,上面通知他們可以按照批次去打疫苗了。
直到現在,市區中心還是瘟疫遍佈,那些病毒並沒有被極端的寒冷給殺死,反倒是帶走了無數條無辜的生命,但再如何極端的環境,也有一些倖存者,其中不少依舊帶著疫病,所以為了防止瘟疫隨著氣溫的升高再次爆發蔓延,首先要確保健康的人注射疫苗形成抗體。
疫苗是在後來建成的醫院打,上面有通知打疫苗的時間,根據通知的時間內過去並不需要排太久的隊伍,雖然現在未必有那個條件,但每一個打了針的都被叮囑了一遍三天內不能喝酒。慕楠按著針眼出來,為了不脫衣服,特意在羽絨服裡面穿了一件領口巨大的衣服,往下一拉能直接露出半個身子的寬鬆,也免去了脫衣服的麻煩。
秦淮丟掉了免籤,見慕楠從裡面出來,便上前將他解開的羽絨服拉緊了一些:“疼不疼?”
慕楠道:“還好,不看就不疼。”
面對他這種逃避式遮蔽痛疼法,秦淮笑了笑:“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慕楠眼睛一亮:“油燜大蝦?”
秦淮鐵面無情:“剛打了疫苗,飲食清淡三天。”
慕楠白眼直翻:“那你還說給我做好吃的。”
“可以給你做清鍋串串。”
慕楠哼哼一聲:“我選擇不吃。”
當氣溫開始回升後,幾乎是一天一度的再往上攀升,他們這個院子裡的人都打完疫苗的時候,氣溫已經到了十幾度了,這麼暖和,地暖早就關掉了,甚至晚上能開開窗吹一吹自然風,舒服極了。
但是隨著氣溫的回升,有些問題也變得嚴重了起來。
例如原本睡的正香的慕楠,突然甩了好幾下頭的從床上爬起來,秦淮連忙開啟燈:“怎麼了?”
慕楠揉著耳朵,帶著被吵醒的煩躁道:“剛剛有蚊子從我耳邊呼嘯而過。”
秦淮從床上起來,他們房間的窗戶是有紗窗的,只不過為了通風,房門並沒有關,外面種著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招惹了蚊蟲。檢查了一下屋內,沒有看到有蚊子在飛,不過秦淮還是讓慕楠拿了一盤蚊香出來,還要了個蚊帳。
慕楠瞌睡困的不行,忍不住道:“點個蚊香就算了吧。”
秦淮道:“沒事,很快的,你先睡,我把蚊帳架起來。”
慕楠只好把蚊帳拿出來,不過拿的是比較簡單的那種,就是像個菜罩子一樣,將四邊一架立起來,然後將床罩住。
秦淮將他們睡覺的地方用艾灸條燻了一遍,現在開著窗通風,艾灸條的煙氣很快就會散去,所以室內用一用也沒關係,將沒燒完的艾灸條放到門口,床邊還燻了一盤蚊香,折騰了大半個小時,才重新關燈睡下,不過這麼一折騰的確效果不錯,後半夜慕楠再沒有被蚊子吵醒了。
他們有條件,所以睡得香,那些沒有蚊帳,沒有蚊香的人,被這些蚊子折磨的不輕。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評論好多關於配角的爭議,不是不理會,是想著要不了幾章就解決了。
大牛不會配對,他的結局已經定了,簡初的隨口一說,已經被慕楠否定了。
配角戲份多這一點,只是有那麼幾個人,因為涉及到前後因果,所以筆墨多了點,要不然不連貫就感覺一切發生的莫名其妙。
要完全的主角日常,就不會選擇群居生活了,而且總要寫一點其他的人來體現外界的艱難。
不過大家的意見都有看,已經邊寫邊調整了,既然說了歡迎指出問題,那肯定不會就隨口一說,但有些東西寫了總要給個後續對吧,在慢慢調整了,有在改的,愛你們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