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喇叭響起的時候,喻子柏比慕楠更快一步的出去開門,現在他們都在一棟樓上班,也就跟秦淮同進同出了,當然他們都不是佔便宜的人,租車費用還有汽油都是三人均攤,連開車都是秦淮和簡初輪換著開,至於宋嘉,兩人都不太相信宋嘉的車技,所以他還是老老實實坐車比較好。
連同隔壁四個女生的車一起,兩輛車一前一後的開進來,各自停進了各家車庫,慕楠連忙拿著烘好的衣服給秦淮換上,簡初和宋嘉從車上下來,都凍的跳腳,簡初還好,從車庫就能回去,不用再出去了,宋嘉不行,還得跑出去,連話都沒力氣說了,揮揮手就跑掉了,他要趕緊回家到炕上回暖一下|體溫。
女孩子那邊慕楠不知道,但他知道就隔壁左右的鄰居,宋嘉他們家和簡初他們家,因為現在都住在一樓,所以只開了一樓的地暖,但炕還是繼續睡著,只不過開了地暖之後再加上炕的溫暖,總算是在炕上的時候也能脫掉一身厚重的衣服了。
他家因為要種菜,所以樓上樓下的地暖都開了,慕楠關注了一下,電費目前還消耗的起,這開了半個月的電費,才用了十塊錢,這十塊錢對慕楠他們來說算便宜了,但是對別人來說,一個月這樣用電至少要二十塊,二十塊差不多就是這一棟屋子的租金了,這麼看電費跟房租差不多,那是相當貴了。
慕楠早就將浴室烘暖和了,熱水器也調好了溫度,於是推著秦淮上樓去洗個熱水澡:“是不是特別冷?”
秦淮道:“這兩天的確比之前要冷多了。”
但也還好,車內即便暖氣開到最大也暖不到哪裡去,但路程不算長,儘管因為路滑可能開的稍微慢一點,不過來去只剷出了這一條道,不會走岔道,十來分鐘就到家了,冷也就冷那十來分鐘而已。
在單位的時候還好,暖氣很足,室內能到十多度的溫度,加上熱茶,還有慕楠專門給他弄的蓋在腿上的電熱毯,其實很暖和,雖然比不上家裡,但也沒怎麼受罪。
聽到秦淮這麼說,慕楠就放心了,然後又將白天秦兵說的事還有梁昱的事給說了一遍,秦淮在浴室裡衝著澡,聽著慕楠小嘴叭叭的說不停,翹起的嘴角就沒垂下過,他的小粘糕,又慢慢的粘回來了。
洗去一身寒氣的秦淮擦著頭髮出來,在他不停叭叭的小嘴上親了一口,然後微微蹙眉:“辣條的味道?”
慕楠猛地瞪大了眼睛,捂著嘴巴連連後退,他吃好久了,還專門吃了其他零食壓味道,沒想到這也能被發現!他哥上輩子是緝毒警犬吧。
慕楠一溜煙的跑掉了。
秦淮沉聲喊道:“慕楠!”
哦豁,一把年紀了,還要感受被喊全名的恐懼,嘖。
有了上一次寒流的經驗,政府這一次不說做了充足的準備吧,至少在現有的物資上,做了最全面的禦寒預案,但就算這樣,外面的冷還是跌破了不少人對冷的認知,之前最冷的時候氣溫是零下五十七度。
這場寒流一來,溫度直降將近十度,零下六十多度近七十度,這對於他們這種有鮮明四季氣候條件的國家來說,甚麼時候感受過這種寒冷,他們南方都冷到這種程度了,也不知道北方那邊溫度有多低。
在暖棚那邊,儘管已經加大了供暖,但就一層薄薄的磚房,加了個隔溫膜,防寒條件有限,哪怕不斷的供暖輸入,也防不住因外面過低溫度造成的寒冷,有些家裡人多還算好,兩人或者幾人擠在一個被子裡相互用體溫取暖,雖然還是凍得瑟瑟發抖,開口說話都是一陣寒氣,好歹還能熬一熬。
有的孤零零一個人的,甚至被子都是薄薄的一層,那更是冷的快要神智不輕了,從降溫到現在,已經拖出去了好幾個了,都是一些身體不太好,有些過度營養不良的,飢餓加上寒冷,那真的是要命的。
政府開始下發物資,暖棚裡的人每天免費供應一餐,上面也不是沒有儲備糧,只不過地震震塌了很多倉庫,有些儲備糧也在當初的高溫時壞掉了,所以剩的不多。
如果再沒辦法種植出糧食,哪怕就現在他們省市僅剩的幾百萬人口,那點儲備糧也熬不過兩年,現在入不敷出的一天天消耗,這麼低的溫度天天都有凍死的人,上面也是愁白了頭髮,可是再愁還得咬牙熬啊,不熬又能怎麼辦呢。
江軒有了工作,現在住的是單位宿舍,但因為房屋有限,不可能讓他們帶家屬,目前沒有能帶家屬的條件,為了方便上班,江軒只好自己住宿舍,他的父母還在暖棚裡熬著,現在電線基站全都修整過,哪怕溫度低到他們這個地區前所未有的低度,但目前電量的供應勉強還能維持,所以網路也沒斷,每天還能保持聯絡。
可是他父母年紀都不小了,早些年他們家的條件不好,他父母起早貪黑的掙錢,身體本來就熬壞了,現在這一場場災難的,也是憑著一口心氣在熬著,現在這麼冷,真的有些熬不住了,江軒的父親身體本來就很差,動過兩次大手術,現在因為溫度過低,哪怕江軒捨得給他們花錢,直接辦了兩張餐卡,每天至少能吃飽。
可是營養跟不上,尤其是年紀大還是個帶病的身體,現在低溫一來,整個人都處在半昏迷的狀態,他們向政府求助,可是因為低溫凍壞的人太多了,醫療條件有限,他們只能將情況上報,一批批的往醫療站送,而這一批批,都是排著隊等著的。
江軒的母親沒辦法,雖然她也知道兒子現在工作很難了,不想給兒子添麻煩,可是她怕不說,兒子說不定連他父親最後一面都沒辦法見到,只好將現在的情況告訴了江軒。
江軒想辦法回了一趟暖棚,看著父親凍的臉色一片青白,也是很著急,跟上面交涉卻實在是沒辦法,現在這情況,並不是他一家情況嚴峻,前面不少重病的都在排隊,醫院在排隊,有供暖的屋子也在排隊,哪怕他願意高價租房,可是前面還有比他出錢更多的,現在是資源緊缺的問題,而不是價錢的問題。
最後無路可走的江軒,再次找到秦淮。
秦淮聽明他的來意,直接笑了:“你在說甚麼夢話?”
江軒緊握拳頭,努力調整表情哀求道:“二區那邊在供暖,我想求你挪一間房間讓我父母住,電費伙食費我自己承擔,我工資一分不要的全都給你,求你,給我父母一條活路。”
秦淮冷冷的看著他:“你這算是道德綁架?給你父母一條活路,他們的死路難道是我給的?”
江軒連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等他話說完,秦淮直接道:“別浪費我的時間了,不可能,江軒,哪怕你全家死在我面前,我都不會多浪費一個眼神給你們。”
江軒不可置信的看著秦淮:“我,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我跟慕楠道歉,我跟他下跪道歉,我真的沒辦法了,我爸就要熬不住了...”
秦淮直接道:“關我甚麼事?我說過,我這輩子唯一在乎的人只有那一個,我信任你,我把楠楠託給你照顧,你不願意你可以不答應,我並不是只有你這一個選擇,你呢,在楠楠覺得自己被全世界都拋棄的時候,沒有人安慰他,在他生病無助的時候,沒有人照顧他,你以為你只是沒有管他,就不算傷害了是嗎,江軒,你知道當年的那些事,你也知道我為甚麼會離開,我的親身父親是個甚麼樣的人,你更知道,你覺得,我流著他的血,繼承著他的基因,我的本質又是個甚麼樣的人?來求我?我真懷疑你有腦子嗎?”
他的世界就那麼一點大,以前有外婆,還有叔叔阿姨,現在上一輩的人都走了,他只剩慕楠了,旁人的死活,他從來不在乎,他不介意在有利可圖的時候對某些需要幫助的施以援手,但不表示他見到個可憐的人都會幫,更何況那個人是江軒,真把他當多善良的聖母了,還求到他面前來了,這人怕是真沒腦子。
江軒一口老血都哽在胸口了,秦淮覺得他騙了他,他才覺得自己被秦淮給騙了,這根本不是他認識的秦淮,他認識的秦淮是紳士大氣,能力卓絕,心胸寬敞的,絕不是這樣心胸狹隘,斤斤計較,見死不救的!
如果慕楠在,他一定嘲笑江軒沒見識,秦懟懟這個外號可不是白取的,可惜他哥太會騙人了,從小到大,只有他自己看清了他哥懟懟的本質。
江軒來找他這件事,秦淮沒有告訴慕楠,這種事沒必要說,江家一家子跟他們沒有半點關係,他沒必要因為一場道德綁架,讓慕楠對江軒父母的死亡留下心理陰影。
秦淮不說的事情,慕楠也想不起來問,家裡的事情一大堆,哪裡還有那個閒工夫去關注對他來說已經翻篇的人。幾隻小兔子越來越大,雖然草料還沒長出來,但一些青菜還有一些藤類甚至各種薯,紅薯紫薯都拿著喂,給甚麼吃甚麼,也不知道是不是野生兔子,又經歷過一場災難的淘汰,吃的很雜,好養活的很,那一圈圈的肉,看著就長起來了。
於是慕楠打算將小兔子賣掉,先賣個兩隻吧,主要是一個房間裡連大帶小的九隻兔子,以前小還行,現在長大了那個破壞力,還有屎尿力簡直了,可是全都賣掉慕楠又覺得不划算,肉肉都還沒長起來呢,都賣不上價,所以先賣掉一公一母兩隻試試行情。
但是這兔子的賣價就不好定了,外面現在也沒肉賣,如果賣給政府的,那是論斤算,一斤可能賣個幾塊錢,小兔子一隻也就兩斤左右,還沒養那麼肥,論斤就不划算了。
最後簡初建議慕楠在平臺上掛一個售賣的資訊,定價二十一隻,兔子雖然小,但是活的呀,喂大了可就不止兩斤肉了,到時候能吃到多少肉,就看怎麼養了。
慕楠覺得這個可行,反正平臺上是隱藏資訊的,他大不了走官方那邊,將東西掛在一號樓,找個士兵幫忙中轉,給人家一點中轉手續費,這樣就不會洩露自己的資訊,也不會因為一點肉招惹到甚麼麻煩。
在這個饞肉饞瘋了的時期,這幾隻兔子掛上去那威力可就大發了,幾乎一掛上去,就被人買了,一買還直接是兩隻一起買,買家也是二區的,正好到了士兵的巡查時間,所以慕楠就拜託秦兵幫忙了,先轉錢到秦兵的賬戶,秦兵再過來拿兔子送過去。
至於中轉費,秦兵肯定不會要慕楠的,如果是別人,那就公事公辦的來,但他們關係這麼熟了,他是把慕楠他們當朋友的,真要算那麼清楚,他都過不去自己那關。
秦兵不要,那慕楠總不能讓別人冒著風雪的跑一趟受罪又吃虧,於是做了一點孜然椒鹽鹿肉丁,給秦兵裝了一餐盒的:“你把我當朋友幫忙,我也把你當朋友請你吃東西,你如果不要,就是不把我當朋友。”
秦兵沒辦法,只能收下,好在他今天不算執勤,因為慕楠以為他今天會巡查,所以問他能不能幫忙,他就蹭著隊友的車過來了,所以非工作時間,收了朋友一點吃的,也不算違紀,於是就收下了。
慕楠拿著賺了錢的記錄撲向放假休息正靠在炕上看書的秦淮身上給他看:“我賺錢啦!”
秦淮看了一眼,誇獎道:“不錯,賺的還不少,再養一養,母兔子估計還會揣崽,到時候每個月賣兩隻,家裡不會堆積太多,但又能保持收入,挺好。”
慕楠笑著爬到炕上:“你說,多大的兔子烤著吃比較好吃?烤乳兔那種。”
秦淮道:“五六個月的就夠了,剛成年肉又不會太老,你要是能喂肥一點,肉會更嫩。”
慕楠舔了舔嘴巴,他還沒吃過烤乳兔,最多吃過麻辣兔丁,還有上次燒的兔子肉,不過想想樓上的食材,還有幾個月要養,只能暫時收收這份垂涎欲滴的心。
想到要不了多久就要重新熱起來了,慕楠靠在秦淮的身上道:“到時候是不是又要晝夜顛倒了,晚上那麼熱,車子能開嗎?”
秦淮揉著他的頭髮道:“其實開車並不危險,哪怕高溫爆炸或者失火,也有足夠的時間從車內跑出去,而且到時候說不定地下鐵已經開通了,不用遭受地表的熱,多少比地面要安全一點,有了之前暴熱的經驗,人們的應對措施只會做的越來越好,所以不用太擔心,真要危險到危及生命了,我不幹了回家養兔子就是了。”
慕楠扭頭看他:“你可要說到做到,別覺得能抗一下,抱著僥倖心理覺得沒問題就硬抗。”
秦淮笑著道:“工作只是富餘我精神層面,並不涉及生存層面,在生存面前,一切都不重要,嗯,我好像又聞到了辣條味。”
慕楠怒道:“你別冤枉我!你今天可是一天都在家,我有沒有偷吃難道還能逃過你的眼睛!”
秦淮輕笑:“沒有嗎?那要好好嚐嚐才能確定了。”
關於吃沒吃辣條,這是一場只能拉燈探討的問題。
有人的日子過得衣食無憂,有人卻在死亡邊緣徘徊,小寶兒有個來了暖棚之後認識的小玩伴,是個小姐姐,比她還要大幾歲,但瘦瘦小小的,個子也不高,看著比她還小,她來之前,那個名叫芬芬的小女孩整天坐在自家的床鋪位子上,縮成小小一團抵禦寒冷,周邊都是大人,也沒人會跟一個小孩聊天講話。
尤其是現在一個個過著朝不保夕,腹中空空的日子,更加沒甚麼力氣講話,直到小寶兒跟著媽媽和外公外婆,離開了那個只疼愛表弟的偏心父親後來到這裡,小寶兒有了新玩伴,芬芬也有了能說話的物件。
但這幾天,外面好像又降溫了,暖棚內已經不暖了,每天冷的人發抖,小寶兒也冷,但她有媽媽和外婆,她的媽媽和外婆會摟著她睡,將她抱在懷裡,外面套著衣服還要裹著被子,所以雖然冷。
但小寶兒覺得也還好,就是擔心為了不讓她凍著,這幾天媽媽和外婆輪流抱著她會很累,沒有去工作,影響賺錢,賺不到錢,就沒錢買吃的,然後能買到的那一點吃的,外公外婆還有媽媽省著給她吃會餓肚子。
所以看到外公打了飯回來,小寶兒搖了搖頭:“我一天吃一餐就夠了,我早上吃了,外公你們吃,我不餓,我還小,吃的少。”
外婆心疼的將外孫女抱緊了幾分:“乖寶兒,多吃點就不冷了,現在上面發免費糧呢,不要錢,有的吃,咱們都吃,不餓肚子的。”
王惠也將裹著自己母親和女兒的被子往下拉了拉,用饅頭沾著菜湯喂女兒,這樣女兒只需要從被子裡露出一個小腦袋就夠了,不用將手伸出來凍著了:“乖乖吃飯,吃多點就能快點長大,等你長大了才能去工作養外公外婆。”
小寶兒點點頭,張嘴咬掉遞過來的饅頭,嘴裡鼓鼓囊囊道:“我要快點長大,長大賺錢養外公外婆還有媽媽!”
一旁的大牛同樣裹著被子吃著救濟糧,現在救濟糧,加上本來就有的餐卡,他終於不再時刻感受到腹中的飢餓,雖然飽也沒多飽,但好歹不會餓得難受了。
看著隔壁床位的小女孩這麼懂事,大牛總是忍不住幻想,如果他跟媳婦也能有個孩子,會不會也這麼可愛這麼懂事,這麼想著,難免面帶笑意的看著那邊的一大家子,人多熱鬧真好。
不過很快這種苦難中帶著小溫馨的氛圍就被打破了,睡在他們對面床位,那個叫芬芬的小女孩的家長回來了,一個性情暴躁的父親,還有一個唯唯諾諾的母親,兩人回來後,男人將一家三口的主食伴著湯菜吃,而女人和小女孩只吃一份菜,現在因為每天多發一餐救濟糧,小孩也是有份的,所以母女兩能各自吃完一份菜。
放以前,他們打回來的飯菜,女人和女孩共吃一份,剩下的都是男人的,說是他要工作,所以要吃飽,女人同樣也在工作,但可能就是這種逆來順受的性子吧,哪怕旁人有些看不過眼為她說話,她也不敢反抗。
而打破這片刻寧靜的是,女人已經叫不醒雖然睡在被子裡,卻已經渾身冰冷失去了體溫的女兒了,女人看著沒了呼吸的女兒,整個人彷彿打擊過大失了魂的怔楞不動了,男人雖然詫異,但第一時間卻是將沒吃完的饅頭給收起來,然後才去檢視情況。
女孩被凍死了,或者說,死在了寒冷和飢餓當中,小寶兒的外婆將外孫女往自己的懷裡塞了塞,又將被子拉高,雖然未必能遮蔽掉所有的聲音,但好歹能遮擋一些。
那個芬芬是外孫女來這裡唯一結交到的好朋友,那孩子一早上躺在被子裡一動不動,他們也沒怎麼注意,現在很冷,好多人都是裹在被子裡連頭都不冒,誰知道,竟然是沒了。
男人是性情暴躁,但只是個窩裡橫的,女兒沒了,他也不敢鬧,之前暖棚裡有人凍死,有些家屬就鬧過,可惜哪怕他們將責任推在政府頭上,說他們交了錢進暖棚,最後凍死了,政府總要為此負點責吧。
當然結果顯而易見,那些鬧事的,鬧得最兇的直接被驅趕了出去,所以男人根本沒鬧,直接上報,然後讓人將女兒的屍體抬出去處理掉,甚至對於女兒的死亡,他更多的感嘆是明天沒辦法領取多一份的救濟糧了。
女孩的母親,整個人麻木的坐在床鋪上,任由別人抬走女兒,眼神空洞好像對外界都失去了反應一樣。旁邊有不少人小聲議論,說這一對父母真夠冷血的,孩子死了,竟然是這反應,就連對面那戶人家的小女孩,都躲在家長懷裡在哭呢,這親生父母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好像死的不是自家孩子,被帶走的只是一件不能穿的破衣服一樣。
只是誰都沒想到的是,深夜人們寒冷的蜷縮著睡去後,一聲極為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暖棚,當照明重新開啟,距離慘叫聲最近的那些人,駭然的看著眼前的畫面,白天才失去了女兒的女人,渾身是血的拿著一把剪刀,而剪刀的尖端,正深深的|插|在丈夫的胸口上。
作者有話要說:有人好奇下個災難,那就劇透吧,蟲患,推薦電影,韓國的【鐵線蟲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