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沒幾天他們換的煤炭也給送來了,但不算太多,一家最多隻能換三百斤,按照之前徐茗算的,節省著就晚上用一點暖爐子,一晚上用兩個就是四斤,三百斤也能支撐兩個半月,加上他們積攢的木柴,好歹能撐一段時間了,煤炭是有人專門開車送過來的,沒辦法,現在讓他們自己去運也不現實,那麼多怎麼拿,四家的煤炭加起來就一千多斤了。
最後秦淮他們給了搬運的人一點積分,讓他們幫忙將煤炭搬到各家的車庫裡,雖然給了錢,但外面太冷了,今天的風雪又刮起來了,所以他們也沒幹看著,都戴著手套上前幫忙,多個人速度快點,人家也好早點收工,外面的車子都還沒熄火呢。
隔壁的四個女孩子在家裡看到他們竟然買了煤炭,也出來了兩個詢問煤炭的事情,一家上限是三百斤,還要登記排隊等著,但是聽到價格,幾個女孩子有點猶豫,並沒有立刻就登記,只說回去商量一下。三百斤就要三十積分了,那些外面做苦力的一天辛辛苦苦也才三五積分的,要付房租,要換冬用物資,還要吃喝,這三十積分還真不是家家戶戶都有那個條件換的,這要是換個一二十斤的,人家恐怕也不會給你送上門,送一趟還不夠油的消耗。
慕楠以為她們說回去商量應該就沒下文了,沒想到過一會兒,幾個女孩子中最活潑的孫思思還有一個短頭髮的凃娟就拿著積分出來說要買煤炭,她們當初登記的就是登記的兩家,兩個女孩登記為一戶,所以她們跟簡初他們一樣,有兩家的購買名額,一預定,直接買了六十積分,六百斤煤炭。
孫思思看到慕楠驚訝的眼神,笑眯眯道:“多買點,誰知道冬天還有多久,萬一也是搞一年,這還未必夠,要是冬天過去的快,剩下的還能明年用。”
慕楠真的很好奇,幾個女孩子好像都沒出過門,反正冬天的時候,天天關在屋子裡,根本不出院子,也就是準備木柴的那段時間出去了一下,她們這積分哪裡來的,該不會也有隨身空間啥的吧。
大概是他眼中的疑惑太明顯了,孫思思笑了笑:“很好奇?”
慕楠怕人家女孩子多心,連忙道:“是有點,但誰還沒個秘密呢,看在鄰居的份上,以後有啥好事記得關照一下啊。”
孫思思笑著道:“也沒甚麼,觀南路你知道吧,那邊最有名的是一排金飾店。”
觀南路算是本市最大的一個金飾城,很多金店,有二手回收,有金飾訂購,賣成品的,加工廠,都在那一帶,算是全國都比較有名的,所以哪怕後來很多店鋪都關門了,但金飾城裡面的一些金飾也有些沒挪走,整個金飾商城那個時候都還有保安看守,地震後她們幾個女生想著食物要翻找一些,但金子也要找一些,畢竟近距離的條件在這兒,多翻一些金子以後還能跟人換食物,亂世藏金嘛。
等到了這裡又擔心手裡金子太多不安全,所以就換成了積分,兌換了不少的食物偷偷藏屋裡。這外面的人除非是有心觀察,不然也不會太知道她們院子裡的情況,但這住的近的不用觀察也知道,不出門,不做工,但有吃有喝的,實在是有些招人覬覦,她們也是觀察了一段時間,覺得可以稍微透露一點資訊。
慕楠愣了一下,孫思思道:“我們就住那一排金飾店的樓上,地震後別的沒薅到,金飾薅了一大堆,後來搬到這裡來了之後,直接全都換成了積分,囤了點食物,手裡稍微留了一點兒以備不時之需,現在買了煤炭,也沒剩多少了,如果這個冬天很漫長的話,也許熬不了幾個月,我們也要搬去暖棚了。”
有些事不說反倒是容易惹人猜忌,就目前相處來看,她們這個院子裡的這幾個男生都還行,都是比較安分的,安安生生關上門過自家日子的,不會對你特別熱情,也不會冷漠的完全視而不見,反正經過觀察,壞心肯定是沒壞心,所以她們早就商量過了,有些事也沒必要瞞著,有機會稍微透一點底,總比別人甚麼都不知道胡亂猜測的強。現在是日子還稍微能過一下,稍微正氣一點的人都不會隨便覬覦別人家的,萬一以後日子越來越艱難,她們這關在屋子裡沒工作但也不愁吃喝的,說不定讓人誤會她們囤了多少好東西呢,反正七分真三分假的一說,直接告訴別人,東西她們的確有,但也不多了。
慕楠忍不住道:“難怪呢,我之前真的還挺好奇的,可惜當時我家那邊就沒幾家金飾店。”
孫思思道:“你們也不錯啊,上工賺積分,之前還出去打獵了吧,我看到你們帶回來的兔子了,我們也只有換購點換回來的一點臘肉,還要省了又省,饞肉都饞慌了,你們下次甚麼時候再去打獵啊?”
慕楠搖頭:“應該是不去了。”
孫思思啊了一聲,明顯有些失望:“不去了?為甚麼啊?”
慕楠道:“獵不到甚麼東西,在外面太危險了,上次差點都沒能回來,而且這邊本來野生動物就不多,哪裡獵的到,不過聽說上面準備養殖兔子了,雖然不知道能不能養活,要是能養活,說不定到時候能換點肉吃。”
孫思思嘆氣搖頭:“那還是別指望了,肉啊,得多貴啊,我們就剩那麼點積分了,頂多換幾斤米的,還是別指望肉了。”
兩人正說著話,剛放了一板子煤炭進車庫的秦淮停下看了他們一眼,慕楠瞬間反應過來了,嘿嘿笑了笑:“我怎麼跟你聊上了,哎,忙著呢,不聊了,哥我來幫你!”
見慕楠追著他哥跑出去了,孫思思嘖嘖的搖頭:“冷傲攻忠犬受啊?可惜,我不吃這一款,雖然長得帥。”
所有的煤炭入庫,謝過了幫忙送炭的師傅,眾人累的直喘氣,倒不是這點運動量有多大,主要是穿得多,稍微一動就氣直喘的,各人相互打了個招呼就各回各家了,秦淮讓慕楠將外套放在門口,雖然本身穿的就是髒衣服,但這搬了那麼多煤炭,不洗洗就真沒辦法穿出門了,現在洗衣服是個大工程,尤其是防寒外套這種,這外套厚實的連洗衣機都放不下,只能手洗。
兩件外套洗完,一小時過去了,換了好幾盆子水,要不是利用慕楠的空間取水換水方便,洗的更加麻煩,兩件衣服溼噠噠的掛在爐灶那邊的牆上,放外面別說幹了,五分鐘就能結凍,只能放爐灶旁慢慢烘乾,這烘恐怕也要好幾天烘,不過煤炭一收回來,挺長一段時間不用出門了,倒是無所謂。
等秦淮洗完衣服,慕楠強行給他做了個手膜,手膜並不是外面買的那種,而是被慕楠塗上厚厚的護手霜,然後套了個一次性的手套密集的滋潤滋潤,慕楠也不知道這樣有沒有效果,反正他跟他哥到現在都還沒有過凍瘡,簡初宋嘉他們,手上耳朵上已經有了凍瘡,要說用熱水,那肯定不只是他們幹啥都用熱水,現在爐灶的火不停,水直接將外面積攢的一盆盆一桶桶的積雪拿進來燒,根本不缺水,所以慕楠還是覺得,他這麼折騰護手護腳,擦臉擦耳朵還是有用的。
凍瘡可不只是難看,那又腫又疼,癢起來摳吧,皮開肉綻的疼,不摳吧,癢的抓心撓肝的,上一世他是得過凍瘡的,手上腳上,哪怕躲在屋子裡時刻守著火盆子,耳朵臉上也沒能逃過,那滋味太難受了,所以這一世他寧可多折騰一點,每天就花那麼一點兒的時間搞搞護理,也不想得了凍瘡難受。
免得秦淮無聊,慕楠給秦淮找了個電影,然後抱著自己以前工作的筆記本,連上手繪板開始畫畫,反正現在也沒事可做,那就畫著吧,等以後有網路了,再看看找個渠道連載,能不能賺錢是其次,主要是無所事事的現在,他得給自己找點精神糧食。
秦淮雙手環著他的腰,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聞著他們同款的洗髮香波的清香,看到一個地震後廢墟的景象在他的筆下一點點成型,道:“想好名字了嗎?叫甚麼?”
慕楠微微偏頭:“叫新生怎麼樣?”
秦淮拖長音嗯了一聲:“有點俗套。”
慕楠嘖了嘖,聳了聳肩膀驅趕他的下巴:“那你說叫甚麼?”
秦淮道:“叫...明天?希望每個人,都能有明天。”
慕楠嫌棄道:“你這就不俗套了?行吧,就叫明天了,雖然也很俗套,咱半斤八兩。”
秦淮笑了笑,從背後抱著慕楠看著他畫了好一會兒,見慕楠沉迷畫作不想搭理他,秦淮也不再鬧他,看了眼時間,手上的護手霜已經裹了半小時了,於是下炕去洗掉了,洗完了從床邊櫃子裡拿出一盒松子,閒來無事一邊看電影,一邊抱著一個小籃子給慕楠剝松子,瓜子慕楠喜歡自己磕,畢竟容易嗑,而且表面也有味道,但松子不行,雖然也有點開口,但只能用手剝,剝多了指甲還容易劈叉,雖然他也給買了不少那種長條軟殼的松子,偏偏慕楠就喜歡吃這種紅松。
等慕楠畫完一格忍不住伸了個懶腰,一回頭就看到秦淮剝了大半籃子的松子,雖然那個籃子只有巴掌點大,但裡面的容量可不小,慕楠蹭過去看了看秦淮的指甲,見完全沒劈,嫌棄的推開:“我怎麼有種這松子也是看人下菜的感覺,這籃子裡的都是你拿牙齒咬的吧?”
秦淮搖晃了一下籃子:“是啊,你吃不吃?”
慕楠鑽進秦淮那邊的被窩裡:“吃啊,不吃白不吃。”
秦淮捏了捏他的指頭:“果然很軟,皮脆肉嫩,連指甲都是軟的,雖然指甲軟,但撓我的時候,倒是一撓一個印子。”
慕楠抓了一把松子強行塞進了秦淮的嘴裡:“再說,我撓你啊!”
秦淮輕笑著將撲到自己懷中的人抱住,順手捏了捏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嗯,果然是個小糖糕,哪哪兒都是軟乎乎的。雖然軟乎,但秦淮也沒打算現在吃,白天呢,晚餐都還沒吃。兩人依偎著靠在炕上,差不多時間上樓澆水的澆水,看兔子的看兔子,那兔子估計在外面實在是沒得吃,慕楠將之前買的紅薯藤子堆著它們吃,每天吃吃喝喝也不咋運動,無聊了就在棉花裡面鑽洞,居住環境每天有人清掃的,日子過得太舒坦,所以長的一天比一天圓潤。
就是有沒有小兔子還不知道,反正兩隻兔子現在看起來都挺胖乎,毛色又差不多,慕楠拿筆在兔耳朵上面做了記號才分清楚公母,但是那隻母的還沒公兔子肥,看起來也不像懷了崽的。
秦淮從樓上澆水下來,拎走了表情遺憾的慕楠:“可能就是你這麼天天看,看的它們緊張不好意思了,才一直不揣崽。”
慕楠給了秦淮一個小白眼:“明明是公兔子不行。”
秦淮不走心道:“那你每天給它加加油,或者下次給它吃點兔腰子補補。”
慕楠哈哈笑道:“兔腰子,虧你想得出來,兔子又不吃肉。”
秦淮戳了戳他的腦門:“生物課都睡覺去了是吧?誰說兔子不吃肉,兔子連自己的幼崽和胎盤都吃。”
慕楠驚了,他只知道倉鼠是會吃掉自己孩子的。
秦淮道:“所以給足食物和水就行了,兔子那間房三天去清理一次,太過頻繁會讓它們緊張,因為一直有陌生的氣息侵入它們的領地,如果恰好生了崽,感受到陌生的氣息,它們甚至會為了保護幼崽而吃掉幼崽。”
慕楠嘆氣:“同為九年義務教育,為何你如此優秀?”
秦淮笑著道:“因為我是你哥。”
清理完樓上,兩人洗了手,秦淮開始做飯了,米飯已經燜上了,雖然空間裡有現成的,但成品熟食放在空間裡也不會壞,鑑於慕楠這幾天表現良好,乖乖吃口味清淡的菜,胃也沒有再疼過,雖然還在吃藥,但秦淮決定給他做一點比起清淡的菜,味道稍微重一點的東西,例如燜燒雞爪,反正慕楠最喜歡啃這種小碎骨的東西,燜燒雞爪裡面再加一點基圍蝦和杏鮑菇片,有葷有素有海鮮,再炒一個蠔油油麥菜,兩個菜就夠了。
因為有雞爪,這一頓飯慕楠吃了一個半小時,幸虧秦淮直接將燜燒雞爪放在火鍋裡熱著吃,否則就他這麼慢吞吞啃雞爪的速度,就算是在炕上吃,吃完也都凍成冰坨子了,吃過了飯,慕楠端著一杯加了冰糖的果茶靠在抱枕上打了個飽嗝,時不時喝一口甜甜的熱茶,別提有多舒坦了。
等秦淮洗完了碗也上了炕,坐到他旁邊給他揉了一會兒肚子,兩人靠在一起一邊聊天一邊看綜藝,被炕熱捂的渾身暖呼呼昏昏欲睡的時候,外面的鐵門突然被敲響。
慕楠一下子醒過神來,下意識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才晚上八點,頓時疑惑道:“這麼晚了,會是誰啊?”
對以前來說,八點不算晚,甚至好多家庭八點都還沒開始吃晚飯,但現在無事可做只能貓冬,八點就已經算晚了,好多人九點都進入夢鄉了,所以這時候有人上門,著實有點奇怪。
秦淮從炕上起來,順便給慕楠把埋在另一頭被子下面暖著的衣服也給拿了過來,他知道不讓慕楠下來看看肯定是不可能的,還不如先讓他穿好衣服:“我上樓去看看,你不要隨便開門。”
慕楠點點頭,開始穿衣服穿褲子,秦淮直接上到二樓,然後走到陽臺上,他沒有將樓頂的射燈開啟,而是拿了個手電筒照出去,外面是三個人,一個人在車上,兩個人站在門口,穿著厚實的衣服,戴著防寒的面罩和帽子,見樓上有人照明,於是揚了揚手上的額溫槍,並且喊道:“量體溫,麻煩開一下門!”
看他們的穿戴的確跟每次上門量體溫計程車兵很像,就連那車也是軍部的車,不過現在不少人租車打獵,開的車基本都是這種同款的,所以不足以憑藉這些東西去辨別外面的人,樓下已經走到院子的喻子柏仰頭看了看秦淮,他在院子裡,如果不開門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也不知道來的人是誰,不過剛才聽到喊說量體溫,倒是有點疑惑,根據時間,應該是明天中午才會過來量體溫才對,現在體溫基本半個月量一次,不需要測量的那麼密集了。
秦淮道:“抱歉,我們已經睡下了,要量體溫請明天再來。”
外面的人愣了一下,但不放棄道:“很快的,今天量了我們明天就不巡查這邊了。”
秦淮看向樓下的喻子柏:“回去,不要開門。”
喻子柏也覺得很奇怪,所以直接轉身回屋去了,哪有這麼晚來量體溫的,最重要的是,聽聲音也不是巡查這一帶計程車兵。
見他們不開門,外面的人道:“如果你們拒絕合作,我會如實上報,後果自負!”
秦淮看了他們一眼,轉身進屋關了門,沒多搭理。
外面的人倒是沒有堅持,也沒有繼續敲大門,直接開車走了。
慕楠扒著二樓陽臺往外看了一眼:“甚麼情況啊?”
秦淮:“不知道,或許是入室搶劫的新招,翻|牆不行就光明正大的走進來,見屋主戒備的比較重也不堅持,然後尋找新的目標,倒的確是能省不少事。”
慕楠道:“可惜現在沒有網,明知道他們是騙子卻沒辦法報警讓人來抓人,萬一有人信了開門了,那不就慘了。”
秦淮攬著他下樓:“那些人鑽的就是這種漏洞,沒有網,風雪阻人,估計是蹲守了有一段時間了,知道士兵的巡查和體溫測量是甚麼時候,所以提前一天,有的人萬一正好疏漏在這一點上,說不定就著了道。”
慕楠有點奇怪:“那為甚麼不白天來啊,白天來的話,成功率會更大吧,這晚上,稍微有點戒備心的都不會輕易開門,如果是白天,提前一天測量體溫,感覺可能性更大一點。”如果是白天來敲門量體溫,雖然提前了一天,但他第一時間或許不會想太多,說不定就真開門了。
秦淮道:“白天可能性大,但暴露的機率也更大,誰知道呢,明天會有士兵過來量體溫,到時候跟他們把這件事說一說,讓他們查一查。”
目前也只能這樣了,只希望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災難,大家的警覺性高一點,別那麼輕易給人開門。
第二天,原本應該是中午巡查過來,然後上門量體溫計程車兵一直沒有來,直到下午快五點了,門口才有人來敲門,這一次是他們熟悉的人,聽聲音就知道,其中一個是秦兵,之前一路遷徙過來,跟他們一個隊伍的,接觸的時間算挺長了,所以隔著面罩說話都能聽出對方的聲音,喻子柏出去給人開門了。
秦兵直接走了進來,見秦淮他們也出來了,喻子柏便開啟了自家車庫,好歹是室內沒那麼冷,以前量體溫是速戰速決,門口掃一下,連門都不進的,但因為昨天晚上的事,他們想要上報一下,還是進室內說話比較好。
秦兵正好也想要提醒一下他們這事,沒想到昨天晚上竟然被他們遇到了,頓時沉默了片刻,一旁的徐茗道:“有人出事了?”
秦兵點頭,現在他們也算是熟人了,他們幾個的人品秦兵不說多瞭解吧,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知道他們都是做事有譜的人,所以沒有隱瞞:“有一棟住了四個男生的,也是合租的那種,昨天晚上被殺了。”
簡初驚訝道:“四個男生?”四個,還是男的,那武力值不低啊。
秦兵道:“年紀不大,二十來歲,也許就是想著他們都是男的,人數還不算少,反倒是戒心沒那麼重,給人開了門,具體是怎麼殺死的,屍檢恐怕還要點時間。”
徐茗敏感道:“屍體有甚麼問題嗎?”一般外傷致死,尤其是這種入室搶劫的,不會說屍檢還要點時間,不說一目瞭然,大致也能一眼看明,需要時間檢驗的,是屍體上兇手留存的證據,而不是死因。
秦兵跟他們說這事也是讓他們有個警惕,所以直接道:“那戶也跟你們一樣,在屋子裡做了炕,有鍋爐,我們發現的時候,屍塊有一部分在鍋裡的水煮著,有一部分在鍋爐裡面燒著,所以至今都還沒拼湊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