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朝廷還沒商討出相應的對策,更讓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又出現了。
債券交易所再開市的第一天,新發債券的換手價格已經跌倒了票面價值的一半,有近五千萬銀幣的新發債券在這種低位價格完成了換手。
新發債券的腰斬,連帶著其他品類的公發債券也受到了影響。
一向穩定的公發債券交易突然變得異常活躍。
不到三天時間,一向被當做最穩定理財產品的公發債券全線下跌。
雖然跌幅不大,但是其帶來的影響遠比新發債券價值腰斬來的恐怖。
恐慌的情緒在蔓延,大量的資金逃離債券市場。
銀行的現金流受到了很大的波及,一些大額轉賬業務被迫暫停。
銀行這邊一停擺,債券市場一片哀鴻。
反應過來的朝廷立刻頒佈命令,宣佈了凍結所有單筆在兩千銀幣以下的債券結算和換手交易。
朝廷給出的理由是要先保護中小債券持有者的利益。
這樣的理由顯然無法讓人接受。
中小散戶的抗風險能力本來就低,現在還被限制交易,連割肉離場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賬戶裡的債券貶值。
你們管這叫保護中小債券持有者的利益?
這明明是要坑死我們這些弱勢群體呀!
民間對朝廷決策不滿的情緒直接就爆發出來了。
各地的銀行和交易所被中小持有者堵了門,要求他們立刻兌付債券。
交易所和銀行各個都在喊冤。
朝廷下的命令,我們有甚麼辦法?
有本事你們去新都堵那些大佬的門呀!
外面民怨沸騰,樞密院卻是穩如老狗。
最讓人無語的是,兩千銀幣以下的交易被叫停,但是交易所裡的大額交易卻是進行的如火如荼。E
有超過十億銀幣的各類債券在交易所中瘋狂的換手。
每換一次手,債券的實際價值就縮水一次。
債券的貶值速度甚至比自由落體還快。
連續兩個交易週期,市場上流通的所有債券都出現了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的
:
跌幅。
不到一個月,債券市場便蒸發了超過四億銀幣的財富。
中小債券持有者終於是受不了了,開始把矛頭對準各地的朝廷府衙和管理辦公室。
有數萬人走上了大街示威遊行,要求朝廷和各地官府解封他們的交易賬戶。
各地的治安所忙的雞飛狗跳,勸解示威人群,不要出現過激舉動。
面對這樣的局面,新都樞密院中,五相齊齊的捏了一把汗。
“差不多了吧,再拖下去,那些散戶能做出甚麼事情來可就不好控制了。”
“是呀,這次的事情對朝廷的信譽打擊可不小,女皇陛下到底是怎麼想的,不想辦法維持新發債券的穩定,反而要推波助瀾,我可不想剛上任就引咎辭職。”
“要不問問陛下?”
“誰來問?是你還是我?”
五相都沉默了。
女皇離開新都之後,除了讓他們新上任的五相不要干預債券市場的大額交易,其他的甚麼都沒有交代。
這些天,他們打女皇的專線,時通時不通,通了也是被女皇一頓數落,說他們打擾了她的興致。
女皇對債券市場的事情是一句都不提。
瓊崖侯倒是主動給他們打過電話,說是要調整債券市場,讓他們別多事。
兩位大爺五相都惹不起,只能頂著壓力裝盲人,對朝中和民間的反應視而不見。
朝廷中已經有很多人在罵他們無能了。
他們是真的無能嗎?
可能定不是。
他們只是摸不準女皇和瓊崖侯的打算,不敢出手干預而已。
不過他們的擔憂很快便結束了。
新的交易日來臨。
這個交易日即將結束的時候,朝廷釋出通告,按照原有票面價值和利率對付所有中小債券持有者手中的債券。
這個訊息一處,中小散戶彈冠相慶。
而還準備在債券市場興風作浪的幾個大資本卻是傻了眼。
散戶們不鬧了,大資本便沒了幫他們搖旗吶喊的人。
更糟糕的是,在不知不覺之間,攪風攪雨的資本中突然有幾家自爆了,以更低的價
:
格開始拋售手中的債券。
叛徒,有人做了叛徒!
各大資本為了實現他們的目的,不得不跟著大量出售手中的債券。
但是交易所裡的其他人有相當一部分已經被打死了,他們想要換手也找不到接盤的。
他們的掛單整整在各地交易所掛了半個月都沒有接盤俠出現。
債券市場成了一灘死水,半點波瀾都沒有。
回頭一看。
特麼的整個債券市場就剩下他們和幾個叛徒了。
這時候就算他們再怎麼笨,也緩過勁兒來了——自己掉到了更大資本的殺豬盤裡。
沒辦法了,只能硬挺著。
於是大唐的債券市場出現了前所未見的一幕。
幾大莊家把各地交易所的交易牆上掛滿了單子,然後在空蕩蕩的交易大廳裡打牌喝茶來打發時間。
就看誰先頂不住了。
從這一刻開始,大唐的債券交易市場變得詭異起來,徹底與普通人沒了關係。
離場的人都很慶幸,慶幸自己跑得快,不至於淪為大莊家交戰中的炮灰。
之前還在罵朝廷的散戶們激動的就差給朝廷送錦旗了。
朝廷說的沒錯,他們真的是在保護中小債券持有者的利益!
朝中各位大佬也鬆了口氣。
這次的債券危機已經從關係數十萬人棺材本的公共事件變成了純粹的商業較量。
雖然雙方較量的戰場是朝廷的公發債券市場,但是實際上對朝廷的信譽及財務完全沒有任何影響了。
朝廷要做的就是當個吃瓜群眾,與全民一起等待這場涉及了數十億銀幣的超級商戰的結果。
作為幕後操盤手,遠在河干城的吳攜和林彤掉了好多的頭髮。
林彤對吳攜道:“以後這種事情別找我,在開發好的系統裡開後門,這種事情也就你這種外行想的出來。”
吳攜心疼的數著自己的頭髮,苦笑道:“我有甚麼辦法,老祖只說了目的,沒說操作方法,不動用您的傳家寶不行呀。”
“你是怎麼知道我有傳家寶的?”
“不可說,不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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