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和歲豐, 是指時局穩定,農業豐收,不知道這位風系刺客會不會人如其名, 在這場發揮穩定,拿到大豐收呢?”
隨著主持人開口, 鏡頭直接拉向大螢幕中的淡青色身影, 而跟他對面的玩家, 則是一位空系。
這時一位解說員, “咦”了一聲,道:“跟他對戰的居然是了愛無塵。”
另一位解說員接道:“哦?怎麼這個空繫有甚麼特別之處嗎?你認識?”
解說員便簡單介紹了一下了愛無塵。
說起這位了愛無塵, 還是真是有點來頭的, 他是擁有八千萬粉絲的電競博主, 跟娛樂搞笑只是做做影片的不太一樣,他是真有技術的, 這個電競博主, 放在以前, 可能會說還不過是一個業餘選手, 但今年他已經簽約了某個戰隊, 成為了他們的正式職業選手,今年參加這個新人賽,他肯定也是要奔著冠軍去的。
“技術博主技術又能有多高啊?直接就奔著冠軍去, 野心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這就不對了嗎?電競啊?參加比賽誰都該奔著第一名去吧?”
“這主要不是野心大不大的問題,而是這位哥從出道起——算出道吧,玩的就是空系角色啊!沒錯, 就是對標春風和煦的空系!他的粉絲們都稱他為第二個春風和煦呢。”
“大家也都知道現在聯賽玩空系的職業選手還不少, 但是真正能達到春風和煦那樣的高度的, 卻是沒有。不過這個了愛無塵就有一點不一樣的, 他曾挑戰過幾個戰隊的空系選手們都贏了。”
“喲,這麼一聽,還真有點牛逼?”
“第二個春風?吹這麼大?那我還真是有點期待他能將空系玩成甚麼樣了。”
“其實就算達不到春風和煦那樣的高度,有個小春風和煦的程度也夠了。”
“確實,春風和煦來新人賽,實在是太降維打壓了。就算沒有春風和煦的實力,有他一半,這比賽拿冠軍也綽綽有餘了。”
主持人解說員還有觀眾們都在熱鬧地觀看起這局比賽,有的期待少見的風系刺客秀起來的,有的也期待這個粉絲吹的第二個春風能達到怎麼樣的水平,而在場的雲時和對面了愛無塵卻是聽不見他們的熱鬧的。
也正如觀眾們所科普的那樣,了愛無塵粉絲無數,又有戰績傍身,在看見雲時的第一眼,便挑高了眉毛,“嚯”了一聲,“風系刺客,這種角色都能上場嗎?”
他的言語中不乏輕蔑,顯然在他眼中,雲時不過是個拿著冷門角色在網遊裡秀過幾場普通玩家便直接膨脹了,敢拿到這種角色來到這種比賽中的人。
雲時聽見了,也看見了。他並沒有要回應對面空系的意思,他也更沒有關注對面的ID是甚麼,也不知道他是甚麼大博主,他只知道這是他的對手。
而這位對手已經先使用了空間位移,將他們間的距離拉近,使得雙方都出現了在對方的攻擊範圍之內,空系顯然也是想要在極短的時間內拿下這場將他送出去,這倒是省了雲時一個技能。
當對面的空間傳送還未能完全結束時,雲時的飛刀就已經從手上扔出,而等了愛無塵從空間中傳送出來,正要抬手使出技能,便被一柄飛刀直插心口。
了愛無塵當然是有反應的,但他的反應仍是慢了一步。
一陣鎖鏈甩動聲音響起,細小的鉤子鉤中插入他胸口飛刀手柄上的圓環,一拉一拽,對面的風系刺客利用鏈條連線時的位移與他拉近距離,緊接著又扔來第二柄飛刀。
了愛無塵瞬間變了臉色,迅速右側躲開直面的這一飛刀。然而意料之外的是對方的速度更快,他手中的三、四柄飛刀接接連而出,一柄向右,一柄向左,不論他向哪一方側,都必會再中一把——除非在最快的時間離開原地。
了愛無塵清晰的意識到這一點,再不捨得也只能用出能瞬間移動的位移技——空間的傳送技能都是需要少許的時間的。
然而這個風系刺客也已準備好了對策,飛刀都已經在半空了,了愛無塵也馬上要位移,所有都只是一個眨眼的事,但偏偏風系刺客在這樣的時間下,又對了愛無塵送上了一個控制技,打斷了了愛無塵瞬移的準備。
這個控制技不僅僅斷了了愛無塵位移逃走的機會,還讓他不得不開出解控技。
他此時已經全然意識到,這個風系在速度上的可怕之處,明明自己的空系是最能應對這個風系角色的,可了愛無塵在他面前,根本不佔任何優勢。如果他這個解控不交,那麼他連一點點反抗之力都沒了。硬控3s,已經足夠這個風系刺客再拽回一次飛刀。
兩次飛刀出,飛刀回,他不死都殘。
幸而了愛無塵開了解控技,沒被直接秒,但這也不是甚麼值得高興的事——不過開場三秒鐘的時間,了愛無塵就已經掉了三分之一的血量,甚至還有多。
都知道《生息》的真實度有多高了,人體的感覺也是一樣的,只是沒有痛感罷了。了愛無塵能清晰地感知到這第二把插中的飛刀是原封原樣的擊中了第一柄的位置,這驚人的準確度讓他臉色再次變換。
此時了愛無塵早已沒了傲慢,要不這是遊戲裡,他肯定額上的汗都下來了。他粉絲對他的吹噓他都知道,如果他在淘汰賽就被淘汰掉,這個臉是真的丟太大了,而且,這個名叫[時和歲豐]的,還是個他完全聽都沒過聽的。
不行,不能輸得這麼難看。了愛無塵沉下心來,他對這個風系刺客的角色並非全然不瞭解,中了飛刀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不能讓他收回。剛剛對方已經沒了一個控制技,那麼接下來就該是他發揮的時候了。
了愛無塵運用傳送離開雲時的正前方,避開鏈條。而隱隱白光出現在雲時的視線死角,也就是他身後。
看到這個畫面,這時熟知空系的觀眾們就知道了,這個空系想搞背後偷襲。《生息》的攻擊特色不僅僅是要害暴擊,從敵方身後偷襲也會有較高機率造成暴擊。
“春風,了愛無塵的選擇,應該沒有問題吧?”
一位解說員答道:“我看沒甚麼問題,他轉到背面,一來可以躲開這個刺客的鐵鏈,只要不正面應敵,他胸口的飛刀,風系刺客就沒有那麼容易收回,二來處於背面,也是了愛無塵的攻擊優勢。誒,你們看,他在風系的前後都留了傳送,這樣一來即便第一個傳送點風系能及時預測,第二個點風系的反應恐怕也……”
解說員說得正起,薄和只淡淡道了一句:“那可未必。”
話音未落,了愛無塵從第一個傳送點出來匕首直接攻向風系刺客背後,然而那風系背後彷彿是長了眼似的。脆響的“叮”聲,風系用飛刀格擋下了空系的匕首。
襲擊落空的了愛無成睜大了眼睛,儼然這再次超乎他的意料。但一擊不成他也絲毫不拖泥帶水,直接選擇撤退轉到第二個傳送點,如此密集又迅速的傳送一般人也是很難做到的,對手也很難預料。
了愛無塵知道,對面那個風系刺客並沒有位移技能,只有個加速,只要自己在他加速之前順利傳送過去,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擊到對方,血量差距就能瞬間拉回來。
從大螢幕上看風系似乎根本沒有發現空繫留下的第二個傳送點,在空系撤離之後他還沒有來得及回頭,他的背後就已經出現了了愛無塵的身影。
觀眾們都不免緊張了起來,這個空系能反殺成功嗎?
這一次沒有是再出現武器格擋,但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仍然發生了,匕首順利地攻擊到了風系,但同時風系的鐵鏈也順利勾中了愛無塵胸前的飛刀。
血量拉平嗎?好像根本拉不平。
儘管了愛無塵在風系刺客甩動鐵鏈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不對,但還是晚了,在他的控制技扔出去之前,胸前的飛刀被順利扯出,同時風系刺客的右手飛刀又再一次擊中那個才剛剛被抽空的傷口。
飛刀入肉,風系刺客這才被控住,但此時已經毫無用處。轉瞬之間,了愛無塵血量清零,他連一絲回擊之力都無了。
這個風系刺客從頭到尾一共只扔了五次飛刀,其中還有兩柄插在地板上,還沒有撿回來,但只要在觀看的觀眾都能知道,那兩柄飛刀並非準頭不足而落空的,而是為了速戰速決。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而風系刺客的攻擊也絲滑到了極致,毫不誇張地講,簡直是讓人驚歎的地步!
沒錯,主持人和另外兩位解說員確實都在驚歎。他們原本以為這局的看點會是了愛無塵,畢竟這個人名氣不小又是今年的種子選手,還有小春風和煦的稱號,今天春風也在場,他們本來會以為會見到一場前輩欣賞新人的劇情出現,但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位新人好像還來不及展示就已經退場了,反而是那個冷門角色,那動作之流暢精準度之高,也不曉得是哪家戰隊偷偷捏在手裡的王炸。
一位解說員不由得感嘆:“好久沒見過出手如此老練的風系刺客了。”
“好久?怎麼你以前還見過嗎?”
“哎,你這話就說的不太尊重了哦,看看你右手邊這位——”
右手邊,也就是薄和。
“嗐,”那位解說員一拍腦袋,自嘲笑道,“草率了呀,草率了!我竟忘了春風可是實得不能再實的全能選手來著,這樣的刺客,他又怎麼可能不會呢?不過[時和歲豐]這個ID我還真是挺陌生的,竟還有連我們都不知道的新人嗎?”
解說員們口中的新人當然指的是各戰隊的。
至於了愛無塵,這次退場那就是真的退場了。新人賽參加的選手,人數極多,即便五十個人一小組分出來,小組也共有一萬六千多組,而最終進入晉級賽的只有八千人,所以說不僅要達到全勝,還要與其他小組的全勝人員比拼時長,五場對決,輸一場就已經是無緣晉級賽了。
雖然對於了愛無塵來說有些可惜,運氣是不太好,但賽場從來都是殘酷的。
再者,既然在淘汰賽都能輸,其實到最終決賽贏的機率也不是很大了。畢竟強者終會相遇,弱者終會淘汰。
雲時並不知道自己上了一次大螢幕,他又在等候新一局的開場,這次他仍然拿的是風系刺客。上一局與空系對戰算下來的時間,比第二局的水系要少上一秒。
這局結束得這麼快,還有部分是薄和的功勞,因為跟薄和這樣的空系對個局。哪怕只有一場,雲時也受益不淺,而這次遇到的對手,反應力與掌控力也遠遠比不上薄和,他自然也就贏得快。
後兩場也非常順利,雲時很快就打完了五場對局。
打完之後,今天的淘汰賽對於他來說就已經結束了,他的這個時間就已經可以走了,後面等到主辦方公開此次淘汰賽的排名之後再來看就行。即便就算不再看排名,官方也會發郵件到雲時的賬號上,通知他究竟是晉級了還是淘汰了。
雲時沒有直接離開,這時候暫時看不見全部參賽選手的排名,不過能看見小組的,而他是小組裡第一個完成五連勝且最快結束的選手。其他的玩家都還在進行對局中。
雲時看完就沒有再等,因為他看見小組裡有位選手第一局還未結束。
下線之後雲時便來到客廳陽臺上透氣,那兩位室友這時都不在。
杜爾雲時倒是知道他也要參加新人賽的,而另外一位室友雲時只知道一個名字,其它的幾乎沒交流,他當然也不會去過問。
陽臺這邊能看見一部分學院的景色,只是這景色都是那種科幻風,並沒有雲時所處的那個時代的親切感,也就是綠植綠化。這裡沒有青草地,也沒有幽靜浪漫的小樹林或是假山小亭流水與人工湖。
或許是雲時每天都宅在房間中以至於他偶爾看一眼外面這樣的景色,仍然會覺得陌生。
雲時倒也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放鬆片刻後,他便回到房間中細細琢磨了一下明天晉級賽。
之前已經說過了,星際聯賽不像《生息》官方那麼缺德,早就把遊戲規則已經寫明瞭,今年第二場晉級賽的玩法是擂臺。
這個模式玩家有五次攻擂機會。
五次攻擂機會和淘汰賽的五次對局機會不一樣,仍然是分小組,十人一小組,先有一人去佔守擂方,剩餘選手輪流攻擂,本組的選手只能,輸了,就只能去挑選別的小組的擂主;贏了,你就是新的擂主。
這場的計分與淘汰賽又有不同。擂主每守擂成功一次,獲得一分,守擂成功次數大於等於三次時,每成功一次,額外加一分;守擂成功次數大於等於八次時,每成功一次,額外加三分;總守擂次數超過十次,之後每守擂成功一次加五分。只要不敗,便能一直當擂主,且即便輸了,也只算消耗了一次進攻機會,還有四次去攻擂的機會,攻擂成功,便能繼續當擂主。
但有些玩家幾次次數都可以輪迴使用,一直守下去,也是非常累的,所以儘管次數充裕,但。這次的比賽是有時限的,兩小時三十分。在這個時間中守擂次數的越多,當然得分也就越多。
最後晉級賽會在八千個人以分數排名挑出二十四位最終強者進入決賽。
而第二場也同樣有選角色這個流程,但不一樣的是,這次是可以看見對方的選手選了甚麼樣的角色的。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比起第一場淘汰賽只用自己順手的角色,對應晉級賽顯然已經不夠看了,這時候還要考驗選手們對這個遊戲的角色理解,甚麼角色剋制另一種角色,應對這個角色又得拿出甚麼樣的角色來,才有獲勝的可能。這些都需要選手去思考。
當然,如果有一個角色已經玩到了神級,足夠應付其他任意角色,那這個環節的難度設定倒也不是甚麼問題了。
提前做完了解,在等結果的時間裡,雲時還是登上游戲做了一遍日常,清了體力。
之後的時間,也都用在分析往年比賽影片與競技場練習中。
中午,雲時收到了聯賽發來的郵件。
剛看了一眼,雲時的房門便被按響了。
機器人管家報告道:“主人,是您的室友。”
這時候來敲門的,多半是杜爾。
雲時一開門,果然是他。
杜爾正耍帥地靠在雲時房門外,拿手裡的電子屏扇著風,電子屏上沒有開啟防窺模式,因而上面的內容格外顯眼:
“恭喜您,成功進入《生息》星際聯賽-新人賽-晉級賽!”
“雲時,怎麼樣啊?”杜爾高挑著眉毛抬頭瞧雲時,“聯賽官網排行已經出了,你該不會還沒有收到郵件吧?”
雲時:“收到了。”
杜爾張開嘴,正打算說“那你收到是甚麼樣的”,就聽雲時先他一步道:“和你的一樣。”
一樣?杜爾停下扇風行為,乾巴巴地說道:“那你運氣還挺好。”
雲時也挑了下眉,回了一句:“你也是。”
怎麼聽著像在嘲諷?杜爾想反駁甚麼,但又沒得反駁,別人他不確定,但他自己確實是有運氣好的成分在的,五次對局排的對手實力都很一般,也就普通玩家水平,他贏起來自然就輕鬆。
但杜爾也知道,參賽的人裡,很多是有真材實料的,不止他們這些剛入學的學生,還有學院的學長學姐們,或者別的學院的,以及那些個戰隊裡的訓練生們,正式職業選手們,如果他和其中的任意一個對局,這個晉級賽資格,他都有可能拿不到。
不過他這個“別人”嘛,當然不想包括雲時了。他只覺得,也希望雲時跟自己一樣,只不過是運氣好才拿到晉級資格。要是是靠實力的話,那他面子就丟大了……
但比賽又還沒結束,他也不一定會輸。
於是杜爾便留下一句“等著吧,下一場就見真章了”便匆匆離去。
雲時略感無語,重新關上了門。杜爾雖然看他不順眼,但目前也還沒做太過分的事,雲時也算不上有多討厭他,當然,肯定不喜歡就是了。
這晚雲時依然早早就休息了,第二天恢復好精力後,重新進入聯賽官的選手等候區。
第二場晉級賽,馬上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