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錦明點點頭,舀了一勺,有奶茶,有一塊燒仙草,還有兩顆葡萄乾。
他放到嘴裡,嚼了兩下,將杯子還給毛文靜,順便問,“薛蕙剛才還說了甚麼?”
“她不是要去縣裡談生意嘛,這幾天讓我看著點菇房的事兒。”
謝錦明笑了下,“你真以為她去縣裡是為了談生意?”
“不是嗎?”毛文靜疑惑地仰頭。
謝錦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揉了把毛文靜的腦袋。
另一邊,陳嫂子已經取了一杯燒仙草喝了起來,邊喝便說,“哎呦,這奶茶還怪好喝嘞……這裡面放的是啥玩意兒,這個黑不拉幾的……呀,還有葡萄乾呢!”
在鄉下,小孩子兜裡揣顆糖便是富農了,更別說葡萄乾了,那是極有錢的人家才買得起的。
聞言,張大娘跟劉嬸子也都先後拿起一杯,用勺子攪拌了一下,裡面的小料隨著奶茶的翻湧若隱若現。
張大娘嚐了一口,讚不絕口,“真好喝,這比糖水好喝多了!”
更何況平時連糖水也捨不得喝,只喝白開水。
劉嬸子則把自己的杯子又放了回去。
張大娘說,“你咋不喝啊?”
“我又不渴,回家給寶兒喝。”
想了想,張大娘又小小抿了一口,放回原處。
翌日,薛蕙便拎著自己的行李箱下了山,去了謝家。
吳氏跟謝錦朝已經準備好,來送他們的是彪子——薛蕙口中自己租的小院是彪子在謝錦朝的授意下租下的。
彪子叫了個小弟趕馬車,四人坐在車廂裡。
薛蕙跟吳氏坐一邊,謝錦朝跟彪子坐一邊。
巧的是,薛蕙正好跟謝錦朝面對面,視線時不時撞在一起,薛蕙便飛快的轉移視線,而謝錦朝卻是多看薛蕙幾秒,再慢悠悠地把視線轉到吳氏跟彪子身上。
幸而有彪子在,他親切地叫著吳氏嬸子,跟吳氏講著在府城的見聞,把吳氏注意力全部勾走了。
到了鎮上,馬車在鎮東邊的路口處停下來,等了片刻,便有另外一輛馬車駛上前。
“謝錦朝!”
許嚴從另一輛馬車上跳下來,緊隨其後的是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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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
馬車裡還坐著許嚴的爹孃。
謝錦朝從馬車上下來,走過去跟許嚴與裴長風打招呼,“忘記與你們說了,我不住客棧。”
“啊?”許嚴不解,“為甚麼?不是都訂好房間了嗎?”
謝錦朝沉吟道,“原因不便告知,考前在縣衙門口見。”
許嚴不懈地追問,“甚麼原因不便告知啊?”
謝錦朝默然,往身後的馬車看了一眼。
許嚴霎時間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壓低了聲音,“你那個小童養媳在裡面?”
謝錦朝抬眸看了許嚴一眼。E
許嚴立馬收起調笑的表情,認真地說,“行吧,不住客棧就不住客棧吧。”
“嗯,走了。”
謝錦朝跟許嚴裴長風別過,上了馬車,兩人也上了另一輛馬車。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往縣城駛去。
既是在縣衙附近,兩輛馬車幾乎是同路,直到快到縣衙了,才分道揚鑣,去了各自落腳的地方。
小弟直接駕著馬車去了小院,吳氏還當是薛蕙告知了小弟地址。
那小院在衚衕裡,門上的漆已經脫落,看著其貌不揚,但裡面卻是收拾的乾乾淨淨。
小院面積不大,一共四間房,正房,東廂,西廂,還有倒座房。
倒座房分了兩間,一間是放雜物的,一間是廚房。
正房又分了三間,正中間是客廳,兩邊是房間。
吳氏感嘆,“這小院真不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薛蕙住正房的東間,謝錦朝住東廂,吳氏住西廂。
薛蕙正要拎自己的行李箱進房間,謝錦朝走上前,從她手裡把行李箱接過來,二話不說送到薛蕙房間裡。
薛蕙跟在後面走進去。
出來時,謝錦朝在薛蕙耳邊輕輕說了句話。
薛蕙淺淺地點頭,開始整理衣物鋪蓋。
整頓好之後,薛蕙藉口出去見生意上的朋友,跟吳氏招呼了一聲,出了門。
她走出巷子,卻沒再往前走,而是立在牆邊等著。
不大會兒,謝錦朝從巷子裡出來,“走吧。”
薛蕙心虛地往巷子裡看了一眼,跟謝錦朝並肩離開,“你用的甚麼藉口啊?”
“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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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先去縣衙看一看考場,免得到時候忙亂。”
“那咱們現在……”
“去逛一逛。”謝錦朝牽住薛蕙的手,柔柔一笑。E
這裡離縣衙不遠,幾百米之外就有一家客棧,那客棧中熱鬧非凡,想是住滿了學子,就是縣衙這條大街上,都能瞧見不少穿著長衫直裰的學生。
街上人很多,兩人在附近轉了轉,謝錦朝又備了一份筆墨紙硯。
很快便中午了,兩人慢慢往回走。
“謝錦朝!”
忽聽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喊住了謝錦朝。
兩人停下腳步回身,只見許嚴快步上前,笑著說,“真巧啊?出來吃飯嗎?一起啊。”
說著,他的視線掃過兩人交握在一起的雙手之上,意味深長地打量薛蕙幾眼。
原來這就是謝錦朝一直心心念唸的小媳婦啊。
謝錦朝淡笑,“家母還在家裡等著,我們正要回去,吃飯的話就改天吧。”
說話間,落在後面的裴長風走了上前,衝著謝錦朝跟薛蕙笑笑。
許嚴的視線在薛蕙身上走了一圈,肩膀撞了謝錦朝,臉上帶著曖昧的表情,“那也行……咳咳,謝錦朝,你不介紹一下?”
謝錦朝與身邊的薛蕙對視一眼,薛蕙便朝著二人點頭一笑,“你們好,我叫薛蕙。”
乍一聽到這名字,許嚴覺得有點耳熟,卻有想不起來甚麼時候聽過。
他見薛蕙年齡不大,還以為薛蕙會膽怯害羞,沒想到薛蕙主動自我介紹,許嚴有些受寵若驚,“你好你好,我叫許嚴,是錦朝的同窗,跟錦朝同寢。”
“我叫裴長風,與錦朝也是同寢。”裴長風看著薛蕙道。
薛蕙淡笑,“他跟我提過你們,說二位學識淵博,行事仗義,今日總算是見到了。”
許嚴驚喜地笑說,“他真這麼說?”
裴長風抽了抽嘴角,這一聽就是客套。
薛蕙瞥了身邊的謝錦朝一眼,一本正經地點頭,“真的。”
許嚴大笑著拍了下謝錦朝的肩膀,“謝錦朝,真想不到,你表面上看著高冷,原來私底下是這麼誇我的哈哈哈哈……”
謝錦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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