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柳嘴角微微揚起, 一顆一顆解開她身前的盤扣,啞聲道:“去浴桶邊。”
“好。”祝棠除去鞋襪,身著中衣, 赤腳走去浴桶邊, 轉頭看向還站在桌邊的祝柳,“三哥,你不沐浴嗎?”
祝柳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站在浴桶邊上,看著在水中的她。
“三哥,要不要一起?”祝棠回望他, 見他不說話, 主動伸出雙手解下他青色的官袍,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腹肌,激動道, “三哥,你還有腹肌。”
他不說話, 繞去了她背後, 與她一同。
“三哥。”祝棠要扭身看他, 卻被他按住, 她感覺到異常,驚呼道,“三哥,做甚麼?”
“噓——扶好。”話音落下, 隨後便是一屋子破碎的聲音,浴桶中大半的水濺到了地上, 被暖烘烘的地籠瞬間烤乾, 只剩零星幾滴。
祝棠雙手撐在浴桶邊緣, 仰著頭,聲音有些破碎:“三哥,我想看著你。”
“好。”祝柳從背後抱起她,與她一同著朝床邊走去。
祝棠眼角滲出淚來:“三哥,別這樣,太難受。”
“是難受,還是舒服?”他垂頭在她耳旁輕聲道,沉步慢慢朝床邊靠近,隨後扯下一條長巾,將她裹著扔在床上,而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她。
“想看著三哥。”
祝柳沒說話,將她就地翻了個身,引得她發出一聲尖叫,而後痴痴地望著他,伸手去抓他:“三哥抱著我。”
他看見了她從前的傷,當時那大夫說以後或許會影響走路,現在不知道了如何了:“腿上的傷還疼嗎?”
“不疼了,三哥抱我。”
祝柳俯下身去,緊緊抱著她:“這樣夠嗎?”
“夠了夠了。”她咬著唇,也緊緊回抱住他。
一柱香後,祝柳站起身來,朝門外吩咐:“常慶,拎桶熱水來放在門口。”
“三哥。”祝棠去抓他的手。
他捏了捏她的手,披好衣裳將水拎進來,仔細給她擦洗。
“三哥,怎麼不弄進來。”
祝柳腳步一頓,險些咬到舌頭,他眼神翻滾著躺去她身邊,輕輕摸著她的長髮:“不是害怕生孩子?”
“三哥喜歡小孩嗎?”祝棠掀眸看他,“三哥這麼聰明,生下來的孩子肯定也聰明。”
祝柳在她眉心輕輕吻了吻,緊緊抱著她:“你好好活著便好,其他事可以以後再考量。”
“好,三哥,我睡了。”她笑著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乖巧窩在他懷裡入睡。
祝柳笑笑抱著她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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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過一場雪後,徹底進入深冬,整日裡陰陰沉沉的,祝棠照舊在家等祝柳回來,可常慶卻說祝柳今日有事,要晚一些再來,叫她先休息。
自她來這兒後,祝柳每日都是準時來的,是發甚麼了甚麼事才會晚來?祝棠有些擔心地問了常慶。常慶卻說是宮裡的事,祝棠點點頭不好再問,只能先去休息。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等到深夜還未等到人,才昏昏沉沉睡過去。下半夜時,她感覺身旁有聲音,一睜眼見祝柳,連忙抱了過去:“三哥!”
“吵著你了?”祝柳摸了摸她的臉,鑽進被子裡,“先躺下。”
祝棠嗯了一聲,躺在他胸膛之上,小聲嘟囔:“三哥,你怎麼才回來。”
“有些要事耽擱了,先已辦妥了,快些睡,再不睡天要亮了。”祝柳攬著她,輕聲哄著,聽著她酣睡的聲音,才放下心來。
今日侯府那邊找過來了,憋了將近一個月,他們在外頭沒尋到人,才來與祝府商量。祝柳怕人懷疑,在府裡與他們商議到深夜,才從側門來了這兒。
祝柳閉了閉眼,他們定不會大張旗鼓地尋,最多是私下裡找找罷了,若找不到,自然會放棄,到時若消了棠棠的戶籍,此事只會更好辦。至於他們會不會尋到這裡來,他是不擔心的。
此處是宋祁的私宅,諒他們也沒有那個膽子敢搜尋皇子私宅。
他握住祝棠的手放在胸口,只要等到過了年,他們外放出去便好了,便會有很長一段時間沒人打擾。
翌日,祝柳照常去當職,晚上下職準備去私宅時卻被攔住了,祝府來人請他回去一趟。他微微攏起眉頭,朝祝府趕去,一進門便被邀進了老太太的院子。
屋中,一群人坐著看著堂下跪著的丫鬟,他瞥了一眼那丫鬟,從容不迫地走了進去:“不知祖母叫我來有何要事?”
“是不是你將棠姐兒藏起來的。”聽了小影的話,老太太已無力再質問甚麼過程,只想儘快知曉事情到底如何了。
“祖母說笑了,我藏四妹作何?”祝柳淡淡笑著,面上並沒有甚麼可疑之色。
老太太撇開頭:“你且自個兒聽聽這丫頭說的話。”
“老夫人,奴婢說的句句屬實啊,小姐與三少爺確有私情,若不是為了三少爺,小姐如何會從侯府中逃走?”小影跪在地上大聲道,她本不想將小姐的事供出來,可世子答應她了,只要將小姐找回來,就允她姨娘的位置。
祝柳不慌不忙道:“一個婢子說的話罷了,能有何可信之處?你不若先拿出些證據來。”
小影咬著唇,心中焦急,她不揭發小姐的事,原因之一便是壓根兒沒有任何明面上的證據。
她只能咬咬牙道:“奴婢若在此事上撒謊,必遭天打雷劈。小姐還未出嫁時便時常與三少爺同處一室,奴婢在屋外時常聽到別樣的聲音。”
“夠了!”老夫人一拍桌子,不論此事是真是假都不能再叫這個丫鬟活下去了,“拖下去,絞了舌頭。”
小影大驚,她跪著朝老太太爬去:“老夫人,老夫人,奴婢說的句句屬實啊,您可以去問小姐院子裡的人...對小喜,小喜她必定知曉,還有還有秋姨娘,她也是知道的...唔唔..”
她話還沒說完,被人捂住了口,拖著拽了下去。
祝柳面上沒甚麼表情,心中卻波濤洶湧,絞舌頭?他必將她千刀萬剮。
“祝柳。”老太太沉聲開口,忽然拿起桌邊的那盞茶,狠狠朝他砸去,嘭得一聲,滾燙的茶水全淋在了祝柳膝蓋之處,“你說,你與棠棠到底如何!”
“證據呢?”祝柳淡淡道。
老太太看著他坦蕩的眼神,一時竟拿不準他是否在說謊,那丫鬟說的煞有其事,可她心中也是不情願這是真的。她看向一旁的秋紅,怒聲道:“你說。”
秋紅垂下眸子,她不知老夫人現在到底是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只能沉默不語。
“今日之事,誰若敢說出去,便和小影一個下場。”老太太精明的眸子,朝屋中之人一一掃去,“好了,都退出去吧,我與三哥兒單獨有話要說。”
林氏與秋紅以及老太太身旁兩個貼身丫鬟,都退了出去,屋中立即空曠許多,老太太站起身來,朝祝柳走去,一柺杖抽在了他腿上。
祝柳一聲不吭,立在原地,面上依舊沒有甚麼表情。
“此事只有你自己心中明瞭,你若知道棠姐兒的下落,最好快些說,若是被我知曉棠姐兒是與你一同私奔的,我定饒不了你。”老太太冷冷瞥他一眼,“出去吧。”
祝柳沉聲應是,緩步走出房門,徑直回了自己的院子:“那丫鬟人呢?”
常安立在一旁冷聲道:“已被拔了舌頭,現下被扔在柴房裡。”
“殺了。”祝柳懨懨地看著遠處的地面,“殺完去與常慶說一聲,這幾日不能過去了,便說是臨近過年,朝務繁忙,待過幾日休了假,便能閒下來。”
常安默默應是,從房門中退了出去。
祝柳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總覺得少了祝棠,怎麼看怎麼不爽。他起身,在房間裡走了兩圈,仍是沒壓住心中那股煩躁,一腳將旁邊的桌椅踹倒在地,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怒氣消解了一些,他又坐在椅上發呆,直至夜深,他坐在椅邊再也忍受不了,離開祝府,朝私宅奔去。
輕聲推開房門,朝床邊走去,見祝棠在被子裡睡得正香,他脫了衣裳,躺去床上,將她摟進懷中,不停揉捏,最後忍不住還是擠了進去。
睡夢中的祝棠被驚醒,一睜眼見是祝柳,連忙抱著他,聲音軟糯:“三哥,你不是不回來嗎?呃,輕些。”
祝柳不顧她的請求,沉默不語,狠狠鞭撻,直到事畢,他一身熱汗看著她昏昏欲睡,心中那股怒氣才完全消散。
他捏了捏她的臉,沙啞著嗓子,輕聲道:“睡吧,三哥會給你清洗。”
祝棠點點頭,她又困又累,很快又睡了過去。
清洗完,祝柳緊緊抱著她,才沉沉入睡。
只瘋這一回,後來一連好幾天,他都沒有去陪她,老老實實待在祝府,直到休沐,他才又以同僚遊玩為藉口,搬去了小院。
他思來想去了幾天,總覺得不能再將她放在京城了,不如先送去雍州,待他外放之時順路將她接走,叫她離自己這麼近,他總是忍不住想要跑過來。
“棠棠,等過罷年,我先送你去雍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