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 你是三哥。”祝棠兩條白花花的胳膊要往他脖子上勾去。
祝柳一把又推開:“我是誰,叫甚麼?”
“三哥,你是三哥, 你叫祝柳。”祝棠帶著眼淚急急回答完, 又要去勾他的脖子。
祝柳反手將她雙手握住,做足了準備工作,卻在開始的那一瞬怔住了, 聽到她慘叫一聲,他停在了原處。
他輕聲訥訥道:“他對你不好?”他甚麼也沒想到,沒想過要慶幸她還未與旁人...他只想到從前在府中聽到的那些流言蜚語, 原來, 她過的真的不好。
祝棠扭了扭身子,愣愣道:“誰?”
祝柳俯下身,掰過她的臉, 冷冷盯著她:“少裝傻充愣,小侯爺, 周丞, 你的丈夫, 你的相公, 你的夫君。”
“為甚麼這麼問。”她喘息著,眼神有些迷茫。
祝柳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退了出來, 將她翻了過來,按著她的頭往下看。
祝棠舔了舔唇, 有些羞澀道:“我知道你厲害, 但是厲害也不能代表一個人好吧, 而且我又沒見過他的,我怎麼知...”
“祝棠!”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少與我扯東扯西,我是問你,他未碰過你?”
“不然呢?”祝棠脫口而出,“要不是他前幾天發瘋,突然要進我房門,我這麼著急跑出來幹嘛?”
她說著,忍不住扭了扭身子,剛剛才好受了一些,現在又開始有那種密密麻麻的感覺了。她連忙求他:“三哥,我好難受。”
祝柳回過神來,如她所願。他忍不住低頭在她唇上輕吻一下,卻被她抓住,不得掙開。
“三哥,三哥,再快一些。”她緊緊抱著他。
“知曉了。”祝柳聲音沙啞,十分配合。
她感覺自己像一片掉落進巨浪裡的葉子,不停被浪拍打著,翻湧著,最後被浪淹沒,還沒有反應過來,巨浪又開始了下一輪的翻湧。
她受不了這樣的洶湧,口中開始說著著一些有的沒的。
祝柳一把捂住她的唇,惡狠狠地在她臉上重重咬了一口:“在哪兒學來的?”
“話本子上...”
他恍然想起,他確實沒收過她的話本子,全放在了自己的床下,裡面確有一些不堪入目之言,與她口中喊的別無二致。
心情好了一些,他緊緊抱著她,依照她口中所言。
已過三回,他吐出一口濁氣,靠在床尾看著滿身泥濘的祝棠還在不停地縮動。他深了深眼眸,嚥了口唾液,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
歇了一會兒,他都幫她清洗完了,卻又聽她道:“三哥,我還是有些難受。”
他額角跳了跳,看了一眼自己,沉默地埋下頭去。
這樣的感覺是祝棠從未體會過的,輕柔又激烈,她腦中有大朵大朵的白色煙花炸開,卻又立即熄滅。
“不夠,還不夠,三哥。”她語氣急促道。
祝柳抬起頭,薄唇水潤髮紅,他已經賣力摸索,還是不行...他掃了一眼桌上的那半杯茶水,啞聲道:“等三哥一會兒。”
他說罷起身走至桌邊,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又坐回床上,埋頭苦幹。不出片刻,異樣的感覺直衝腦門,他抬起頭,換上自己。
祝棠側臥著,緊緊扣住他的大手,語氣興奮道:“三哥,就是這樣。”
“知曉了。”祝柳沉著眸子,一門心思伺候她。
從白日到深夜,祝棠身上的不適終於散下去了,祝柳也散下去了,後來幾回的也越發透明,雙腿此刻已有些站不穩了。
他隨手抱了一床被子扔在了地上,抱著她滾在了地上,在她額上落下輕柔一吻,與她一同沉睡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外頭照進來的陽光有些刺眼時,祝柳才醒過來,他看了一眼還在沉睡的人,給她蓋好了被子,搖搖晃晃起身出門。
半炷香後,祝棠也醒了過來,她動了動全身痠痛的身子,左右一看卻見屋中空空蕩蕩。她愣愣看著窗欞透進來的光,有些不知所措,三哥走了...
她撐起身子,心中空落落地靠在床邊,看著自己手臂上的痕跡。
這回怎麼辦,她腦子裡一團漿糊,默默地抹了一把淚,正要起身之時,她聽見門吱呀一聲響了,隨後祝柳走了進來。
她欣喜地喊了聲三哥,一瘸一拐地朝他走去,撲在了他懷中:“三哥,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祝柳摸了摸她的長髮,輕聲道:“先去沐浴。”
她看了他一眼,被他一把抱起,放在了浴桶之中。她雙臂搭在浴桶邊緣,盯著他看,看他將食盒裡打包回來的飯菜往桌上放。
“三哥,我好想你。”
祝柳擺放飯菜的手頓了一下,將飯菜放好後,朝她走近,捧著水輕輕往她身上澆,將她扭在一起的長髮一縷縷分開。
“三哥,你想我嗎?”祝棠抬頭小心翼翼地看他。
祝柳沒說話,沉默著梳弄著她的長髮,直到聽到她輕微的抽泣聲,他才哽咽道:“嗯。”
“三哥!”祝棠猛得抱住了他,抽噎道,“我不該不和你商量,我怕會影響你科考才瞞著你的,我以為我能解決好這件事,我沒想到他們根本不肯承認和離書。
三哥,我真的沒有和別人那樣過,只有你,只有你一個,你信我好不好。”
祝柳仰了仰頭,任由眼淚滑落,他輕輕摸著她的長髮:“我知曉了,我信你。”
“三哥,你知不知道,你說那些話的時候,我的心像被刀割了一樣。”祝棠嘴唇不停抽搐著,滿眼委屈地看著他。
“對不起,是三哥的錯。三哥不該那麼說你。”祝柳顫抖著低首去吻她,他的心又何嘗不痛。
祝棠回應了會兒,緩緩推開,悄聲問:“三哥,你還喜歡我嗎?”
“喜歡,我喜歡你,棠棠,我愛你棠棠。”祝柳急切地與她唇齒相纏。
她任他索取,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推開他,有些靦腆道:“三哥,不能了,我有些疼了。”
祝柳深深看著她,她疼,他也一點也沒有了。
“三哥買了藥,一會兒給你抹上。”他從水中抱出她,將她放坐在床邊,輕輕擦乾她身上的水珠,挖了一團藥膏,緩緩給她抹去,
祝棠咬著唇,雙手撐在床上,眼角泛紅地看著他:“三哥抹好了嗎?”
“好了。”祝柳收回手,淨了手幫她穿戴好衣裳後,牽著她走到桌邊,往她跟前遞吃的:“先用膳。”
祝棠小口吃著碗裡的餛飩,輕聲道:“三哥,我是偷跑出來的,他們會不會已經找到家裡去了。”
“不必擔心,一切都有三哥在。”祝柳道。
祝棠放下碗筷,側身去抱他:“三哥,我以後再也不會自作主張了,以後出甚麼事我都會跟你商量。”
“不怪你。”祝柳嘴角彎了彎,“快些用膳,用完三哥帶你別的地方暫且住下。”
“好。”祝棠抱起碗呼嚕嚕地將飯菜一掃而盡。
祝柳笑看著她,將她鬢邊的碎髮輕理到耳後:“慢些。”
“三哥,我吃好了。”她打了個飽嗝兒,一瘸一拐去拿桌上的包袱,祝柳跟在她身後,拿著帕子將她嘴角的汁水擦乾淨。
“這是何物?”他問。
祝棠輕輕開啟包袱,裡面是一沓信封:“這是三哥從前給我的信,我若是想三哥了,就會翻開看看。”
祝柳頓了一下,上前將她緊緊摟在懷裡:“以後不要離開三哥了。”
“好,三哥也不要不理我了。”她在他懷中輕輕蹭了蹭。
祝柳嗯聲應答,牽著她往外去,抱她坐上馬車,她好奇地往外看了一眼:“怎麼是常慶來了?”
“他閒著。”祝柳知曉常樂不喜歡祝棠,再不敢放他在祝棠身旁,怕他說出甚麼不好聽的話,將祝棠氣到。
祝棠點點頭,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他看:“太好了,以後又能和三哥在一起了。”
他嘆息一聲,緊緊抱著她,輕聲回應:“我也想和棠棠在一處。”
馬車拐進小巷之中,從側門進入,停在了小院內。這是一座兩進的院子,院落雖不大,但勝在環境清幽。
祝柳扶著祝棠下車:“現下暫且住在此處,過了年,我便要外放了,到時你跟著我一起。”
“好。”祝棠笑眯眯地看著他,好在今年過年她未與三哥分開。
“外面冷,進屋去。”他牽著她朝屋裡走去,屋中已燒了炭火,暖烘烘的。
祝棠將披風解下掛在了屏風之上,與祝柳坐在榻上。她懶懶地靠在他懷中,輕聲問:“三哥,那你現在是不是每日都要去嗯...宮裡工作?”
“工作?是要去朝中當職。”祝柳吻了吻她的眉心,“這兩日恰巧休沐,明日便要去當職了,你在家乖乖等著,三哥下了職便回來陪你。”
祝棠翻了個身,趴在他懷中,雙手環繞著他的腰:“好,等三哥回來。”
祝柳握住她散落的長髮,在她髮梢上輕輕吻了下,正要將她抱起來時,外頭傳來常慶的聲音:“公子,宋公子來了。”
他看了她一眼,扶著她坐好,緩步朝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