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啟,站在電梯口迎接他們的是海院的院長傅博文。
“章主任,衛主任,小姚醫師,辛苦你們了,讓你們受驚嚇了!”
傅博文揮揮手讓樓層護士長接過聞老的推車,他低頭看了看聞老的面色,見呼吸綿長,氣色也在正常範圍之內,半提的心終於放下一半。
他笑容越發燦爛:“秦主任從樓上打電話,說幸虧國協的三位同事,要不然後續的麻煩就大了。
章延慶看著眼前的人笑得牽強。
真是難得,他們來了海院有兩天了,終於見到這位海院的院長了。
“讓支援的三位專家受到這麼大的驚嚇,三位請放心,我們海院已經責令成立獨立調查組,針對此次惡劣事件進行徹底的調查。”
“傅院長,這次可不是惡劣事件了,而是犯罪行為!”
章延慶停下腳步眼見著傅院長臉色突變。
“甚麼情況?怎麼定性為犯罪行為?”
傅博文連忙追問,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傳給他,樓上的秦粟到底在幹甚麼?
衛陽冷笑出聲:“手術過程突然停電,應急電機組沒有反應,手術室的照明裝置全部沒有電,這些線索還夠不上犯罪,那你們海院的心可真夠大的。”
“手術室的照明裝置全部沒有電?手術室的護士呢?”
傅博文找了一圈,這才發現從上面下來的沒有一個是海院的。
“別找了,你們海院所有參加手術的醫護人員全部隔離審查。”
衛陽冷眼看著傅博文,臉上終於沒有剛才的談笑風生,臉色也黯淡了不少。
“是嗎?”
此時的傅博文也意識到了海院可能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一著不慎,興許自己都要栽進去。
“蘇琴,蘇主任,你過來帶國協的幾位主任醫師先去洗漱,我剛才已經吩咐大食堂在包間準備了一桌飯菜,一會兒你帶著章主任他們去吃晚飯。”
從人群中走出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女性,個子不高,面板白皙,笑容清淡。
“章主任,衛主任,我是海院的辦公室主任,蘇琴。”
“章主任,你們三位跟蘇主任去休息,我到樓上看看情況。”
傅博文哪裡還有剛才的輕鬆,表情有些焦躁,打過招呼之後,轉身朝著電梯間走去。
姚平湘三人相視一笑,跟著蘇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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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洗漱吃飯,飯後蘇主任把她們送到宿舍。
“章主任,衛主任,小姚醫師,很抱歉,今天海院發生了太多突然事件,我就不陪著幾位了,我現在還要回院裡陪同處理一些雜事。”
“蘇主任,辛苦你了,我們自己可以。”
衛陽目送蘇主任遠去的身影,若有所思的問道:“你們覺得聞老這件事,詭異不詭異,誰會挖空心思的謀殺一個老幹部?”
“仇殺?”
姚平湘腦海裡閃過程曲陰鬱的眼神:“有一個人倒是有動機!”
“誰?小姚你說的是誰?”
衛陽激動的站到姚平湘身側。
“回宿舍再說。”章延慶四處看了看,誰知道他們身邊有沒有甚麼人在監視。
姚平湘跟著章主任和衛主任到了他們的宿舍,剛坐下就被衛陽催促著。
“快點,小姚,趕緊說啊,到底是誰?”
姚平湘:“程曲,聞處的丈夫。”
“程曲?怎麼可能?聞老出事對他有甚麼好處?”
不論聞老有沒有退下,聞老只要活著,他的人脈對於程曲的仕途都是有益。
衛陽的眼神帶著疑惑:“你怎麼會懷疑他?”
“他的眼神!”姚平湘能夠明顯感受到程曲眼神中的陰鷙和急躁,看向聞穗的眼神沒有絲毫愛意,表情中偶爾帶著掩飾不住的憤恨。
“他的眼神有迫不及待想擺脫一切的急躁。”
“在病房和手術室,這種急躁感更加明顯,沒有擔憂,好像有一種奇異的釋懷。”
姚平湘此時才有精力回憶程曲帶給自己矛盾所在。
“小姚,你這樣形容也太抽象了吧!”衛陽以為小姚會有幾分有力證據,可誰知全部都是小姚的推理。
“小姚這麼一說,我也感覺到程曲有些奇怪!”
章延慶這時候也想起,他衝出手術室時好像聽到那個程曲不停的嚷嚷著要開啟手術室。
按照常理來說,女婿不可能有這麼大的情緒反應。
“你倆對程曲都有懷疑?”衛陽收起臉上的嬉笑,認真的回憶著腦海中,關於程曲不深的印象。
“我還是想不明白,算了,我們也不是專業人士,犯罪嫌疑人還是留給專業人士破案吧。”
“老章,發生這樣的事,我們明天還能走嗎?”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事,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晦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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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哪走,沒給我們留在手術間,就算是對我們救治聞老的信任了,後天能走就算不錯了。”
章延慶沒好氣的說著。
“小姚,你回去早點休息吧,可能明天還要隨時接受調查。”
警衛隊的調查程式,姚平湘還是有幾分瞭解,她知道章主任說的是事實,明天估計是走不了了。
她起身告別:“章主任,衛主任,我回去休息了,明天再說吧。”
回到宿舍,姚平湘沒有急著休息,而是嘗試著回憶今天在食堂鐵鍋中煉製丹藥的手感,第一次沒有藥爐的情況下煉製丹藥,她最大限度的把元氣附在藥材上,沒想到提煉的精純度反而更快。
雖然消耗了大量的元氣,可也意味著如果再次遇到這種突發事件,她完全可以擺脫藥爐的限制。
這算糟心了一天最大的收穫了。
第二天一早,蘇主任身後隨行著兩位警衛,三人一起出現在宿舍,並且帶來了一個不好又預料之中的訊息。
“章主任,非常抱歉,可能三位今天走不了了,因為聞老案件的特殊性,上級有硬性規定,要求所有參與手術的人員全部等待調查,所以短期內您三位也需要接受調查。”
“我靠!我們這次來海院就沒有一天省心的!”衛陽第一個發脾氣,從頭到尾的諸事不順。
章延慶看了衛陽一眼,眼神中的深意,讓衛陽立刻停下抱怨。
“蘇主任,作為主刀大夫我想問清楚,聞老連二十四小時的危險期都沒有過,現在負責聞老的主治醫師是誰?”
“是我們海院腦外的秦主任!”
這話說出去,蘇琴自己都感覺到臉熱辣辣的燙。
“哦!原來如此!”
章延慶差點被氣笑了,還有這麼操作的,等事情結束之後,他會一筆一筆和海院算清楚。
“蘇主任,我們知道了,那我們現在是留在宿舍還是到海院協同調查?”
“調查組現在已經進駐了海院,章主任,我們還是去院裡,來回也方便。”
在章主任三人異樣的眼神中,蘇琴說不出的憋的慌,她們海院這次可是要在全國醫院揚名了,估計能被國協的這幾個同事背地裡罵死。
幸虧聞老沒事,要不然海院從上到下不知道要捋多少人下來,到底是哪個狠毒的人能幹出這麼缺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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