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曲握了握拳,轉身笑得淺淡:“我實在是太擔心爸爸了,有的時候人躺在那兒,最起碼我知道他還活著,如果,唉~”
聞穗從躺椅上起身,握住程曲的右手:“大麴,我知道你對我爸的感情,我有預感,總覺得晚上的微創治療對我父親有效果。”
不知為何,聽到晚上父親的手術方案海院已經達成共識,她腦海中自然閃過國協三人,隨即而來的竟然是放鬆。
程曲抽出右手,摸摸聞穗的頭頂:“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當然會支援你。”
“謝謝你,大麴!”聞穗嘴角含笑,看著程曲眼神溫情脈脈。
“大麴,等我父親的病好,我們要個孩子吧!”
程曲的表情一怔,嘴角抽了抽,笑得有些僵硬:“穗穗,怎麼突然想要孩子了?不是說好了嗎?我們不要孩子。”
“看到爸爸這樣,我突然意識到,我們還是應該有個孩子。”聞穗轉身看著父親,神色有些哀傷。
“如果你老了之後,連個孩子都不在身邊,我不敢想象那種場景。”
“大麴,我對不起你!”
“等爸爸身體恢復再說!”程曲低垂的眼神閃躲。
“穗穗,我出去一下,你在這邊看著爸爸沒問題吧。”
“沒事,你去吧。”
程曲從病房出來後,直接走到頂樓,四處打探了一圈,撥通手提電話。
“喂!是我,聞一堂可能今天晚上就要動手術了,如果是這樣,我們的計劃就要調整一下。”
不知話筒裡說了甚麼,程曲的眉眼變的柔和,聲音輕柔:“實在不行,你帶兒子先到大日子那邊,我爭取從聞穗這邊把東西儘量變現。”
“我會盡快過去和你們團聚。”
“呼~”程曲掛好電話之後,抬頭看著遠處的八街九陌、車水馬龍,神態落寞帶著惆悵:我也是不得已,聞穗,你自找的。
…………
章延慶回去的時候,並沒有把秦主任的意圖告訴衛陽和姚平湘,誰知道海院最終的手術方案到底是甚麼,中途會不會有其他變動。
姚平湘以為她們下午就要回盛京,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一直在會議室,還沒來的及去看大嫂。
正好利用中午時間,到婦產科找大嫂,可惜科室的人告訴她,大嫂這周到下面縣城現場教學了。
她帶著遺憾回到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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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收拾揹包,章主任敲門進來。
“小姚,別收拾了,剛才海院的秦主任找過來,聞老的女兒選擇我們的微創方案,晚上八點準時手術。”
其實按照章延慶的心態,他一分鐘都不想在海市待。
回國協之後,他第一個就要找賀遠洋的麻煩,打包行李一樣的一句話不說,就讓他們跟著隊伍人走。
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兩天這種憋屈,這種手術任務哪怕受氣都不能隨意發脾氣,要不然有心之人隨便找一個理由,都能讓他們處於被動,可能還會受到其他打壓。
此時,他只能隱忍著,等回去再討個說法。
“小姚,你看看需要甚麼藥材,你抓緊時間寫,讓海院的人去準備。”
“嗯!我現在就去寫。”
姚平湘看章主任的神色還是帶著不鬱,想到他畢竟是國協科室大主任醫師,被人這麼慢待,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章主任,您和衛主任到機場是誰通知的?”
她是被隊伍人直接帶到機場,當時雖然氣憤,可也能理解,隊伍出任務有時候就是需要保密,誰能知道竟然是這種狀況。
“賀院長通知的。”章延慶說起賀遠洋還有幾分咬牙切齒。
“回國協後,咱們三再找賀院長好好探討這次海院之行。”
章主任走後,姚平湘提筆寫了幾份微創手術治療需要的丹藥和敷藥,交給了輔助他們工作的張超。
“兩個小時之內必須把這些藥材全部準備齊全,要不然煉製丹藥的時間不夠。”
她現在手上沒有藥爐,只能用普通的火爐煉製丹藥,工序上肯定會比藥爐費時費力。
所以當衛陽聽說小姚要在海院食堂煉製丹藥時,差點沒有笑瘋了。
“哈哈哈~”
“小姚,我陪你一起,順便替你阻擋一下圍觀群眾。”畢竟這種在食堂大灶煉製丹藥的事還屬於稀罕事。
章延慶橫了眼衛陽:“注意點影響,你是我們國協腦外副主任醫師,在外你給我悠著點,在海院給我丟人了,回去我直接讓你到門診待一年。”
衛陽速度的閉上嘴巴,手做拉鎖狀,一拉到底。
而海院另外一位丹藥痴迷者蔣涵,聽到國協的小姚醫師正在海院食堂煉製丹藥。
驚喜過度到差點噎著,劇烈咳嗽之後,瞪大眼睛憋著漲紅的臉龐問著。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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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幾個小子沒有故意忽悠我吧。”
“忽悠你有甚麼好處?快點去吧,再不去就要結束了!”
蔣涵拔腿快速朝著食堂跑,揮舞著手留下一句:“如果是真的,等發工資,哥一定請你們幾個吃頓大餐。”
他一路飛奔,等到海院食堂時,食堂大門從裡鎖住。
他迅速轉身從後門進入。
身後傳來氣喘吁吁的聲音,秦粟轉身看到是蔣涵,打趣道。
“蔣醫師終於聽到訊息過來了。”
“秦主任,先讓我過去看一眼。”顧不得搭理秦主任,蔣涵朝前擠著。
眾人見到是蔣涵,大多善意的讓了讓。.
蔣涵擠到最前面,傻愣愣的看著在鐵鍋上雙手抄製藥材的小姑娘。
玉指晶瑩與各色藥材混在一起有一種奇妙的韻律,藥材好似活了一般,隨著女孩的手指上下飛揚,卻又不離手掌範圍。
他呆滯的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對方是徒手在鐵鍋裡炒製藥材。
說是炒製藥材還不準確,新鮮的藥材隨著大火的烘炒,提煉出的水分夾裹著藥材逐漸濃縮成型。
蔣涵的眼神緊盯著女孩煉製藥材的手勢,他雙手比劃著,眼眸微張喃喃自語: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三才,三才生四象,四象生五行,五行生六合,六合生七星,七星生八卦,八卦生九宮,一切歸十方。
直到多年之後,蔣涵腦海深處仍然能記得丹藥成型那一瞬間,靈魂深處極致的震撼感。
姚平湘在煉製藥材時,向來是心無旁騖,所以不論多少人圍觀,於她而言都是仿若無人。
丹藥全部裝入瓷瓶之後,她轉身準備離開。
“小姚醫師,我是將涵!”
姚平湘知道這個人,從大嫂口中聽說過他,海院的幾個科室主任都曾經描述過他對姚氏丹藥的痴迷。
“小姚醫師,您好!我是心外的蔣涵,久仰大名,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
蔣涵看到小姚醫師疑惑的眼神,連忙自我介紹。
“小姚醫師,我能不能看看您剛才煉製的丹藥?”
他伸手指指姚平湘手上剛煉製的丹藥。
“可以!”姚平湘從手裡的藥瓶倒出兩顆丹藥遞了過去。
“送你了,不過不能隨便服用。”
從大嫂口中聽說過蔣涵對姚氏丹藥的痴迷,對於醉心於研究的人,她向來敬佩,也樂於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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