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章延慶叫住了站在走廊聽助理彙報工作的秦粟。
“秦主任,打擾片刻。”
秦粟連忙上前握了握章延慶的手:“不好意思,章主任,您說。”
“秦主任,我們給出的治療方案你們海院應該已經討論過,既然對手術方案有異議,我們三人可不能在海院繼續待下去,我們想下午回盛京,國協腦外現在只有兩位副主任醫師,如果遇到突發事件,他們可頂不上去。”
看到秦主任一臉的為難,章延慶拉下臉:“秦主任,盛京國協的任務只比你們海院的重,你們不打一聲招呼差不多搬了半個國協腦外到你們海院,提交給你們的治療方案又不發表意見,怎麼?你們是不是還想著等確定好方案在決定我們是走是留?”
“章主任,我們哪裡敢有這種想法,你誤會我們了。”
被章主任一番斥責,秦粟大驚失色,他最近所有的心神都放在聞老的手術方案上,沒有在意其他。
現在聽章主任的口氣,他們從盛京來海院難道還有甚麼隱情嗎?
不論甚麼內情,他都要說清楚自己的立場。
“章主任,我剛才遲疑是因為我一直比較贊成國協的半保守微創手術,可科室裡其他幾位副主任醫師一直持反對意見,您別生氣,我剛才已經聯絡上聞老的家屬反映情況……。”
不論他如何解釋,章主任臉色依然不鬱。
“這樣吧,中午之前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準確的答覆,如果用國協的微創手術,我們爭取在今天晚上做,如果不用,我親自給您三位訂今天下午的飛機,章主任您看呢?”.
聽到秦粟這番說辭,還算有誠意,章延慶點點頭。
“今天中午必須確定手術方案!”
“可以!”秦粟連忙答應。
“我剛才已經給聞處打過電話,她應該已經在路上了,現在程局就在聞老的病房,章主任,要不然我們先去跟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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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通溝通。”
“不用,秦主任,我建議您對程局的意見還是保留,畢竟只是聞老的女婿,手術意見還是要以聞處的意見為主,畢竟人家才是親生。”
章主任說的堅定,秦粟聽的有些茫然,章主任的不滿難道跟程局有關?
秦粟在辦公室滿懷心事的等到了聞穗。
“秦主任,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聞穗風塵僕僕的走進秦主任的辦公室。
“沒關係,聞處,打電話給你,主要還是徵求你的意見。”
秦粟從桌面上拿起兩份手術方案,遞給聞穗。
“聞處,這是兩種手術方案,一種是我們海院腦外提出的手術治療方案。”
“一種是國協腦外提出的半保守微創治療方案。”
“秦主任,術業有專攻,你給我看這些我也看不明白,你直接給我解釋,哪種方案比較安全。”
事到臨頭,秦粟肯定不能有半分遮掩,他斟酌再三的說道:“論安全應該是國協腦外提出的半保守微創治療方案,我們……。”
“我選國協提出的半微創手術。”聞穗直接打斷秦粟下面的話。.
“按照我父親目前的狀態,開顱手術治療對他的危險係數太高。”
秦粟本有此意,見患者家屬直接選用國協的微創手術,也不再多言。
“聞處,我現在就去院辦爭取,儘量安排在今天晚上給聞老做手術。”
“手術意見出來後,需要聞處你簽字,今天下午聞處你就別去上班了,術前很多準備檔案都需要你簽字確認。”
“沒問題,秦主任,你現在就去申請,越快越好,我不希望我父親繼續這麼遭罪下去。”
聞穗跟秦主任約定好手術方案,從腦外的辦公室出來直接到父親的病房。
開門看到丈夫正拿著棉籤給父親浸溼嘴唇,眼底帶著笑意,心頭柔軟一片。
她小聲說道:“大麴,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夫妻之間,你還跟我這麼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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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曲放下手裡的水杯,看向聞穗。
“秦主任打電話給你是不是定下手術方案了?”
“嗯!”
聞穗上前俯身看著父親慘白瘦弱的臉頰,眼眶微紅,她伸手握住父親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定下哪一套治療方案?”
聽到已經訂下手術方案,程曲眼神閃爍。
這兩天他一直似有若無的在幾位主任醫師面前說起聞穗和自己的擔憂,話裡話外都是對手術治療的擔憂。
可現在是甚麼情況?難道他們真的敢在聞一堂腦袋上劃幾刀?
“我接受國協的微創手術治療。”
“甚麼?國協的微創手術?”程曲聽到是國協的微創手術治療,他的聲音一下拔高了幾度。
“你聲音那麼大幹甚麼?嚇到我爸了。”聞穗連忙小聲斥責。M.Ι.
程曲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連忙道歉:“對不起,聞穗,我是太吃驚了。”
“我以為我們之前溝通好的,接受保守治療,你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聞穗起身坐到一邊的躺椅上,緩緩的躺下。
“保守治療預示著我父親在遭罪,手術治療風險太大,只有微創治療我可以接受,而且我從海市隊伍醫院打聽到一些內部訊息。”
“國協團隊中那位小姑娘可是正統道醫傳人,國協腦外的這個團隊,在盛京城治療過幾位比我父親還要嚴重的病人,其中還有一位是我認識的伯伯,上午我特意打電話諮詢過,對方極力推薦我用國協的小姚醫師。”
“是嗎?一個小姑娘有那麼厲害?”
程曲背著聞穗的臉部表情有些扭曲。
“我還是希望父親接受保守治療,最起碼安全,微創手術也是手術,萬一出現點意外怎麼辦?”
“大麴,你怎麼說話的,保守治療意味著甚麼,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已經定下了,你別在這跟我說這些喪氣話了。”
聞穗不滿的看著背對著自己的丈夫,不明白他在擔憂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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