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陽跑進去急診室的時候,宋黛尓蜷縮在病床上,面色如紙。
“黛尓,你怎麼了?昨天還好好的,為甚麼今天就成這樣了?”
他握住女兒的雙手,感受到體溫只是比正常體溫稍微低點,並沒有預想到的那種冰冷。
他抬頭看向急診室主任馮辰。
“馮主任,血細胞有沒有分析?”
“已經送到實驗室了,估計下午能夠出來結果。”
馮辰面色嚴肅,擰著眉頭眼神帶著幾分疑惑,這還是他從醫以來,第一次碰見這種體溫正常,病人卻莫名說冰冷的病例。
“黛尓的病症屬於間歇性的,每隔三個小時會發作一次,每次十五分鐘。”
他從黛尓的表情和神態可以看出她沒有作假,而是真的畏寒,病因查不出,這就奇怪了。
“宋院長,是不是黛尓的心理因素造成的畏寒。”
“爸爸!”十五分鐘應該是到了,宋黛尓身上的寒證漸漸褪去,她終於恢復點精神。
她一臉的驚懼:“爸爸,是國協的那個姚平湘,肯定是她在我身上做了手腳。”
“黛尓,你現在好點了嗎?”見黛尓恢復說話的精神,宋朝陽暫時沒有理會黛尓口中的人名,而是蹲下身子摸著她的額頭。
額頭汗津津的,可以看出剛才那十五分鐘的煎熬。
“爸爸,你幫我去找國協的姚平湘,我受不了了,從昨天晚上開始,整整一夜,每隔三個小時,我就要煎熬十五分鐘的極寒。”
“如果不是小曼今天正好過去找我,我可能現在還在家裡躺著。”
感受到女兒心裡的恐懼,宋朝陽心底一窒,昨天晚上他正好值班,老婆週一出差去了,家裡只有黛尓一個人,如果黛尓出了甚麼事?他根本不敢想象那種後果。
他看向趙小曼的眼神不由帶著感激之情。
“小曼,叔叔感謝你!等你阿姨回來,一定請你到家裡來吃飯,讓叔叔阿姨好好的宴請你。”
宋院長這麼客氣,反而讓趙小曼越發慌亂,她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叔叔,這是應該的。”
宋黛尓失神的看著爸爸跟小曼說話,她到現在還能記得昨天晚上身體那種詭異的冰寒。
從心臟開始朝著身體各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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擴散,那種置身於冰寒之地的感受,持續了十幾分鍾。
剛開始她還以為自己是病毒性感冒,誰知道隔了二三個小時之後,身體又開始有規律的發冷,就這樣持續了一整夜。
今天早上,她身體虛弱無力,甚至都無法起床,直到趙小曼過來找她,從窗戶外發現自己的不對勁。
“爸爸,是姚平湘,週二晚上,她說過了,要讓我腦子清醒清醒,長長記性。”
看爸爸一臉的不以為然,她指著趙小曼:“爸爸,你問問小曼,那天晚上姚平湘是不是那樣說的。”
宋朝陽知道黛尓最近一段時間,有些過於針對國協的那個女道醫。
背後也做了一些莽撞的事,他警告了黛尓,週二怎麼又惹上了。
宋朝陽朝著趙小曼看過去,溫和的問道。
“小曼,對方真這樣說了嗎?”
“嗯!那個姓姚的確實是這麼說的。”這點趙小曼還是可以肯定的說出,對方確實是這麼恐嚇了黛尓。
“她當時還恐嚇了黛尓,說是讓黛尓安靜一段時間,讓她長長記性。”
“爸爸,我沒有騙你,當時我就發現,我的胳膊也不知道是哪一處,好像是被冰塊刺了一下,就那麼一瞬間,然後就沒甚麼感覺了。”
宋黛尓面色惶恐的看向爸爸。
“她還說了,爸爸你去了都沒用。”
聽到這話宋朝陽面色開始越來越凝重,看來那個女道醫確實可疑,而且道家手段有時候確實是有些神技。
“你怎麼又和她起衝突了?”看著女兒懼怕的神情,他冷著臉說道。
“一句話不許隱瞞,爸爸需要正常分析,這樣才知道下一步如何走。”
宋黛尓知道自己躲不過,她隱晦的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馮辰和黃長珩。
見黛尓的表情,馮辰和黃長珩很有眼色的轉身走出了急診室。
宋黛尓手拽著被角,不敢看爸爸的臉色,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的緣由老老實實的說了個清楚。
“我當時只是想嚇唬嚇唬她,誰知道她武力值這麼高,連汪晴晴都不是她對手。”
知道又是因黛尓的主動招惹,才可能她自己受了罪。
宋朝陽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向黛尓。
“你這腦子是不是除了賀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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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其他都裝不下來嗎?你是一個臨床醫學生,你學醫的目的難道就是為了一個對你不喜的男人?”
如果賀宜修喜歡黛尓倒還好,他們兩家也算是強強聯手,可對方畏黛尓如虎一般,總是躲得遠遠的,這次更甚,竟然跑出盛京城了。
他苦口婆心的不知道在宋黛尓面前交代過多少次,一點用處都沒有,這下碰到鐵板了吧!
他起身走向窗戶,失神的看著遠處的街景,腦子卻在飛速的運轉著,考慮到底找誰去和姚平湘說項說項。
考慮到女兒目前的身體狀態,他知道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
哪怕知道黛尓這次肯定是吃了虧,也只能暫時嚥下。
他轉身問道:“黛尓,你在國協這麼長時間,姚平湘對哪個科室的主任最尊敬?”
聽爸爸這麼一說,宋黛尓鬆了口氣,她想了想才說。
“我們腦外的章主任,還有門診的江教授,姚平湘對這兩人好像都比較尊重。”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到辦公室打電話給章主任和江主任。”
宋朝陽也不耽誤時間了,直接走出病房門,看到站在走廊上的馮辰,抱歉的說。
“馮主任,黛尓還需要麻煩你看顧點,我現在去想其他辦法。”
馮辰面色沉靜的點點頭,只要人送到急診就是他的病人,他就會負責。
宋朝陽回到辦公室,找到了章主任和江教授的電話,挨個打了過去。
………………
姚平湘今天好不容易跟著室友上了一節大課,正在商量著中午到食堂點甚麼好吃的,江教授從走廊走進大階梯教室,朝著姚平湘招了招手。
“姚平湘,過來一下。”
“哦!”姚平湘無奈的朝著幾人笑了笑。
“我過去看看再說。”
正在說笑的張會幾人面面相視,暗忖看來今天中午的聚餐估計又懸了。
姚平湘起身收拾好書本,朝著江教授走去。
“江教授,您找我?”
江佩蘭點點頭:“我們邊走邊說。”她轉身朝外走去。
姚平湘見狀只能朝後揮了揮手,暗示自己有事先走了。
“看吧,又泡湯了吧!”方靜嘆息一聲,朝後靠了靠。
“看來又是我們幾張熟透了的老臉相伴去食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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