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靜安明顯從對面那個丫頭片子身上感受到了精神上的不屑,想反駁又無從說起,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嘴角。
“看的出小姚是真的熱愛道教,就是不知有沒有在盛京城的天長觀掛單,如果沒有,我和謝遲道長認識,可以在他面前幫你引薦。”
齊東從範老警衛手裡的托盤上端起茶杯給姚平湘送了過去。
“小姚醫師,先喝杯茶水再接著說話。”
“謝謝,齊警衛!”姚平湘起身接過茶杯,上次在曾老的病房,簡單接觸過,沒想到齊警衛竟然是一個這麼細緻的人。
她坐下喝了一口茶水,手半托著茶底接著說道。
“不用麻煩了,我們道家不僅僅有對外的教門,還有傳承簡單的師承關係。”
難得有這個機會,姚平湘當然要合理利用。
“我們江城姚家傳承自北派道家張氏的醫道,奉行的是師承關係,行的是道醫之路,不會公開弘法。”
“北派道家張氏?”
宋靜安好似抓到把柄似的,嘴角掛起冷笑。
“我們盛京城的姚氏才是正統的北派道家張氏傳承,就是不知小姚你這個張氏傳承是從哪裡得來的?和盛京城的姚氏有甚麼關係?”
“盛京城的姚氏?”姚平湘眼神帶著戾氣,冷哼出聲。
“不過是欺世盜名之徒!”
“甚麼?你說甚麼?”宋靜安瞠目結舌,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小丫頭竟然敢在這種場合口出狂言,罵盛京姚氏是欺世盜名!
“小丫頭,不要以為你會些道家醫術,就在這信口雌黃造謠生事。”
“你在外這麼抹黑盛京姚家,被姚承嗣姚國醫知道了,肯定會對你追究責任的。”
“到時哪怕是你的師長都無法護住你,你在國協的求學之路可能都會斷於你這番言論上。”
“小小年紀口氣還是不要太大!”
這丫頭真夠張狂的,他算是出了剛才被壓制的那口惡氣。
“小姚,怎麼回事?”範老沒有想到,他們三個也就低聲說了幾句話,這邊的話題就上升到這種程度。
“甚麼情況?”曾老看向身邊的警衛齊東。
齊東俯身小聲的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曾老抬頭看向宋靜安的眼神隱晦莫名。
“靜安,我帶你來範老這不是讓你惹是生非的!”
“曾老,您別誤會,我真的沒甚麼意思,剛才和小姚醫師就是簡單的聊了幾句,誰知道她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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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自己是北派道家張氏之後。”
“盛京城有頭有臉的誰能不知道,姚承嗣姚老先生才是北派道家張氏嫡傳子嗣。”
哪怕是曾老的眼神帶著隱晦的指責,宋靜安也要硬著頭皮說下去,要不然他侄女的虧就這麼忍下了?
其實姚平湘也覺得有幾分詫異,自從上次和姚平玥不歡而散之後,她以為盛京城知根知底的人家,或多或少都會知道點訊息,可誰知對面這位竟然毫無所知。
姚平湘不知道的是,盛京城目前是新舊兩大勢力,舊勢力就是以劉老為首的老派勢力,而新勢力則是最近幾年以吳家為首的新興發展勢力。
上次姚平玥攪局過後,關於盛京姚家是不是北派張氏之後,倒是在老牌世家圈子小範圍的說笑了一段時間。
不過這種無關個人利益的紛爭很快就被新的新聞給覆蓋,僅是給人留下些茶餘飯後的談資,並沒有對盛京姚氏帶來多少影響,畢竟盛京姚氏在盛京城經營多年,還是有些人脈。
而對於宋靜安這種盛京城新興勢力,新舊兩派來往不多,圈子不同,他們知之甚少。
見到眾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狀態,姚平湘笑了笑。
“曾老,沒事的,這件事也不是甚麼不能說的。”
姚平湘看到曾老還要阻止,連忙出聲制止,好不容易能有這個機會,她當然要藉著話題說下去。
“盛京城姚家的姚承嗣,如果他今天敢來這裡,我當著他面也要說他是欺世盜名之徒!”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竟然冒充北派道家張氏之後,這是欺負我們江城姚氏與盛京城離得遠,訊息無法互通,竟然招搖撞騙的這麼多年。”M.Ι.
“我們江城姚家祠堂族譜傳承都是有跡可循,就是不知他盛京姚氏經不經得起推敲。”
“不過,宋先生你不知道也實屬正常,北派道家張氏不是僅有名聲可繼承,還有傳承技藝,盛京姚氏!”
如果不是在座的都是長輩,姚平湘差不多就要冷哼一聲。
“盛京姚氏學了我們北派張氏道醫的一點皮毛,竟然敢妄稱北派道家張氏子弟,真是好大的一張臉!”
這口氣!在場其他人不知甚麼想法,可姜姥爺和姜姥姥老兩口可被湘湘這個外孫女給嚇著了。
姜姥爺:“……”跟姚老頭的脾氣簡直一模一樣!
姜姥姥小聲的嘀咕:這丫頭膽子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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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這麼大。
“前一段時間我倒是聽家裡小輩說起這件事。”
範老若有所思的看著姚平湘。
孫子嘴裡說的可是龍慎的小女友,當眾直言盛京姚氏移花接木,姚承嗣欺世盜名之徒。
如果小姚所言屬實,那麼小姚就是龍慎的小女友?
怪不得剛才老曾怎麼會在小姚面前問及龍慎呢!
“應該是小姚當著姚家那個在國協醫學院上學的曾孫女面前,指責姚承嗣弄虛作假。”
範老有些擔心的問道:“小姚,後來姚國醫有沒有去找你麻煩?”
姚平湘眸中閃現幾分神采,範老能如此問話,說明對方相信自己的言論。
“沒有,我想姚國醫應該是不敢與我當面對質的,畢竟謊言就是謊言,經不起推敲的。”
範老點點頭,理確實是這麼說,不過盛京城可不止姚氏一家如此,改開之後,還是有些家族為了些虛偽的名聲,移花接木的認祖歸宗。
這種事又不是甚麼犯法的事,道義上的譴責無法做到讓對方傷筋動骨,如果沒有強大的背景和手段,苦主很難達成訴求。
“朝陽,你那位親家一點都不知道盛京姚氏的事?”
姜姥爺:“……”被老領導問的有些呆滯。
他斟酌了一番才說道:“湘湘的爺爺自從江城老宅被大火燒的一乾二淨之後,也不知道甚麼原因就回了姚家村的祖宅,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踏出過江城。”
“湘湘爺爺肯定是不知道!”就他那狗脾氣,如果知道這事早就殺到盛京姚家去了。
“不過我們江城老人,對於江城姚氏還是知根知底的,我們章家和姚氏相交了幾代,都能追溯到清末,彼此都知根知底,湘湘的女老祖確實是北派張氏最後一個嫡女!”
在場的幾位大佬哪位不是久經沙場,能活到今天,智商和情商都要高人一等,孰真孰假還能不知道。
這種事畢竟與他們沒有多少關係,也只能唏噓不已。
宋靜安感覺自己今天是吃雞不成反蝕米,話都嗆到這份上了,他也不敢再接。
他訕笑幾聲:“沒想到今天在範老這還聽到了這個趣聞。”
曾老餘光掃了他一眼,今天才發現宋靜安如此會挑事。
從這件事可以看出,宋靜安這人能力不足心氣不小,做事顧頭不顧尾,不是個能用的人。
本來想給熟人幾分情面,照顧提拔一二的心思跟著也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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