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萍匆匆忙忙的趕到了江城第一人民醫院,推開病房門,老張正在幫兒子方便,兒媳婦抱著小孫女坐在一邊看著。
看的丁萍惡氣頓生:“聞淑,嬌嬌都這麼大了,你整天的抱在懷裡幹甚麼?是不是顯得你力氣大,有這一身的力氣不會幫你丈夫擦擦身子嗎?”
“媽,你這一天天的就知道挑我的刺,有完沒完?再說了,我以前在隊伍裡就是這麼帶著嬌嬌的,怎麼回家了反而事兒多了?”
聞淑憋不住氣頂了一句,自從浩榮住院之後,她這個婆婆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在婆婆的眼裡,自己沒有哪一處是好的。
“你還好意思說在隊伍裡,現在是甚麼情況,是浩榮在住院,是他正在受罪,你當人家老婆不知道過去幫幫忙,整天抱著個兩三歲的孩子,嬌嬌不會走路嗎?需要你整天捧著。”
丁萍好不容易找著了湘湘,心裡剛輕鬆點,誰知到醫院又被這個懶貨給氣著了。
“好了好了,別吵了!”浩榮空洞的眼神看著頭頂上泛著黃漬的屋頂,耳邊傳來的吵鬧聲讓他止不住的煩躁。
“我,算了。”丁萍忍住氣瞪了眼兒媳婦:懶貨。
她走到病床邊:“浩榮,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打電話找到湘湘了,湘湘讓我把醫院給你拍的片子全部拿回去,明天她讓人到家裡取走帶到國協,她說她能找到國協的主任醫師。”
“甚麼?湘湘妹子真的這麼說?”張浩榮剛才還空洞的眼神現在閃著驚喜。
他腦海裡閃過那個高大威嚴的領導,如果是湘湘說的就應該沒問題。
丁萍看到兒子一臉的期望和驚喜,眼眶發紅。
“你湘湘妹子說了,她一定會找到國協的主任醫師給你一個最佳治療方案,她不會讓你被~。”
她後面的話說不出口。
一直沉默的張潮生低聲問道:“湘湘,怎麼會認識國協的醫生?”
丁萍擦了擦眼淚,笑著說:“我前幾天打電話到湘湘的宿舍,聽宿舍的管理員說,湘湘現在已經到國協實習了,所以我一直找不到她,我本來是抱著有當無的問問,誰知道竟然真讓我問著了。”.
“媽,隔壁那個妹子如果在國協認識人,我們醫療費讓那個妹子給我們便宜點,我和浩榮都快沒有存款了。”聞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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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種關係,理所當然的說著。
“沒存款,我的工資不是都在你身上嗎?錢呢?”張浩榮皺著眉頭看過去。
聞淑抱著孩子擋了擋丈夫犀利的眼神,低聲說著:“養嬌嬌不用花費嗎?”
“嬌嬌能花多少錢?”張浩榮終於意識到不對,連忙追問。
“反正我們存款只剩下六百多塊,你還要到盛京,家裡哪有那麼多錢,要我說還不如……。”
“閉嘴!”張潮生怒斥道。
“如果你在醫院沒事可做,現在就可以帶著嬌嬌回去,最近幾天也別來了。”
張潮生一般很少發脾氣,看到不滿的事大多都放在心底,今天確實被這個大兒媳婦惹怒了。
“你回去!”躺在床上的浩榮冷著一雙眼睛看向她,聞淑心頭一涼,她抱著女兒的手緊了緊,吶吶的說道。
“這不是家裡實在沒錢嘛?我難道說說還不行。”
“滾出去!”丁萍恨不得縫了這女人的嘴巴。
“走就走。”聞淑嘴巴嘟囔著,快步走出了病房。
“呸!”她對著門邊唾了一口,她還不想來呢,在家待著多好,省得看兩個老不死的臉。
“看到沒有,這就是你在外面找的女人?”丁萍氣的也顧不上兒子受傷躺在床上了。
張浩榮閉了閉眼,他何嘗不後悔,可這是他上級的妻妹,他當初沒好意思拒絕,現在就要嚐嚐軟弱的苦果,怨誰呢?怨自己懦弱無能。
“媽,您就全當沒她這個人好嗎,有時間多帶帶嬌嬌,我害怕嬌嬌被她帶的像她就麻煩了。”
“丁萍,別再說老大了,現在說這些有意思嗎?”張潮生收拾著床頭櫃裡拍的ct片,最近一段時間,前前後後的拍了有七八張。
丁萍張嘴噎了噎,她轉頭看向張榮浩:“老大,你也別擔心,我和你爸手裡有錢,夠你去治病的,還有啊,從現在開始你工資不能讓嬌嬌她媽拿著了,看這種狀況,讓她拿著,以後嬌嬌上學的費用估計都不夠,現在孩子花費大,隔壁老程家的孫子,還要上甚麼少年宮,一學期都好幾百塊。”
“媽,知道了。”張浩榮低聲說道。
“都在這裡了,湘湘有沒有說甚麼時候去取。”張潮生把ct片整理好放在袋子裡遞給老婆。
丁萍一拍大腿:“完了,我忘了問。”
“沒事,你明天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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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在家等著湘湘派的人,醫院有我就行了。”大兒的傷病,讓張潮生心力交瘁,此時突然有人伸出橄欖枝,頓覺輕鬆不少。
“對了,湘湘的事你跟老姚說說就好,姜西梅那邊你別多說。”
丁萍:“……”她看著有那麼蠢嗎,現在紡織巷誰不知道姜西梅和她小女兒不合,她犯得著往這種事上撞嗎。
第二天,丁萍早早的起床,家裡最近因為老大的事,也顧不上收拾,看著亂糟糟一片,她拿起笤帚開始清掃。
正做著家務,外間傳來說話聲。
“請問是丁萍家嗎?”
丁萍一邊擦拭著客廳的大桌一邊提心吊膽的胡思亂想,突然聽到外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激動的把手裡的抹布隨便一扔,大聲招呼著。.
“在在,我在家。”
她拉開紗門,看到的是兩個穿著隊伍服的人,不禁疑惑的問:“我是丁萍,請問你們是?”
“丁同志您好!我們是來拿姚平湘同志要的資料。”
丁萍愣了愣,猛然反應過來:“我這就去拿,同志你們稍等片刻。”真沒想到湘湘竟然讓隊伍的同志過來拿。
她從桌子上拿起包好的ct片,遞到隊伍同志手中,眼眶泛紅。
“同志,這資料甚麼時候能交到湘湘手裡。”看到隊伍同志的表情微怔,連忙改口。
“我說的是甚麼時候交到姚平湘手裡?”
隊伍的同志神色平靜:“我們今天晚上出差到盛京,如果可能,明天一早我們就送到國協,姚同志在國協等我們。”
“謝謝,謝謝同志們!”丁萍聞言立刻連連道謝,激動到手足無措。
徐子晴捧著肚子站在過道上,看著丁嬸急匆匆的鎖門準備出去。
“丁嬸,隊伍的人是湘湘找來的?”
丁萍扭頭看見隔壁的子晴站在走道邊,疲倦的笑了笑:“是的,湘湘讓我把浩榮的片子拿給她,她幫著找人看。”
“子晴,你甚麼時候回來的,你大嫂說你去住院了,怎麼又回來了。”
“一直不生,我在醫院待的煩,回來住一天。”
徐子晴提到醫院就頭痛,她扶著腰:“丁嬸,湘湘既然要了你家浩榮的片子,一定會找到解決辦法,湘湘你還不相信嗎?”
自從徐子晴被湘湘一眼就看出懷有身孕之後,要說她現在最信服的人,除了姚平湘不做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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