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平湘跟著章主任來到劉老病房,並沒有看見琪琪的公公和婆婆。
病房內只有韓警衛,這讓她頓時覺得省心了不少,她不喜歡應酬那些陌生的人和事。
“劉老!”
劉老半躺在床上看書,看到姚平湘進來放下書,拿下鼻樑上的老花鏡,笑得有些疲倦。
“看來還是要麻煩我們的小姚醫師!”
“劉老,這是我的職責。”姚平湘笑著走了過去。
韓警衛從窗戶邊拿了一張椅子放在劉老床頭附近。M.Ι.
姚平湘揚起笑臉:“謝謝韓警衛!”
韓警衛點點頭,仍然站回窗邊。
姚平湘坐下後,劉老的影像讓她吃了一驚,怪不得章主任說等不及呢。
這才短短兩週的時間,劉老顱底的頸內動脈越發狹窄,甚至已經波及到大腦中動脈,毛細血管有明顯增多的跡象。
“小姚,怎麼樣?”劉老眼神最是犀利,當然看出來小姚的驚訝。
姚平湘放下劉老的手腕,笑著說:“看來劉老最近發了不少脾氣,情志不暢,如果治療的話,估計這藥不能少吃了!”
她並不想引起老人家過多的憂思,僅是似是而非的說了些基本病症。
“劉老,您放心,琪琪姐她們還需要您的呵護呢!”
劉老笑著指了指:“你跟琪琪一樣的喜歡說好聽話”
“我說的實話,實話好聽還不行麼。”
她起身看向章延慶。
“章主任,我檢查的差不多了,我們回辦公室商量下一步的治療方案吧。”
關於劉老的治療肯定不能像顧菊那般一切由自己做主,每一個方案的制定可能都需要一級一級的審批。
“我跟你們一起去。”劉青峰見兩人要走,不放心的跟了過去。
………………
劉老的病情還沒有顧菊的嚴重,可是制定的難度卻比顧菊更加艱難,方案遞交上去後,第二天就被打了下來,要求詳實的解釋每一個步驟,包括每一個銀針的作用。
姚平湘拿著部門的指導意見,有些木然,最後只能冷笑
:
兩聲。
“章主任,這種意見我沒有辦法照章行事,要不然您跟劉老說一聲,還是請其他人作為劉老的主治醫師吧!”
章延慶苦笑著搖頭,不說小姚生氣了,早上他剛拿到這份檔案的時候也是如此,差點跟衛陽那小子對拍桌子。
“小姚,你別生氣,我把這份指導意見拿給劉老,讓劉老他們解決吧。”
也只能如此,她這種小醫師哪能解決這麼上層的問題。
“章主任,我已經有好幾天沒回學校了,劉老的事看來今天是無法解決,我先回學校上半天課。”.
章延慶接過意見書:“一起出去,正好我也要到劉老病房去說明原因。”
姚平湘看過課程表,今天下午在階梯教室有江教授的大課。
她直接回了宿舍,宿舍阿姨看到姚平湘,連忙招呼著:“姚平湘同學,你等一會兒,前幾天一直有人打電話找你,我沒說你在外面住,只說你到醫院實習了,最近幾天一直沒時間回來。”
“謝謝阿姨!”
姚平湘笑著接過宿舍阿姨手裡記著電話的紙條,低頭開啟一看,竟然是江城的電話。
“阿姨,我進去打個電話。”
宿管阿姨連忙讓開:“看來是急事,連著打了幾天電話。”
姚平湘沉默的點頭,連著打幾天電話,看來確實有急事,她快速撥通紙條上的號碼。
“喂,哪位!”
姚平湘沉默了一會兒,一時不知該怎麼介紹自己。
“前幾天一直有一個阿姨打盛京國協的電話,請問您還有印象嗎?”
話筒另一端靜止了一秒,大聲驚呼道:“是湘湘吧,我是子晴的大嫂王雪啊!”
對面話筒報了姓名後,姚平湘也想起那份熟悉感。
“王雪嫂子好,這是您家裡的電話?”
“對,我家過年後才裝的電話,對了,差點忘了,湘湘,是丁嬸找你,他家老大出事了,你等一會兒,我去叫丁嬸來接電話。”
“好,麻煩你了。”姚平湘笑著應聲,竟然是隔壁的丁嬸,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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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出事?難得是浩榮哥哥?
大概就一分鐘的時間,話筒另一端響起了丁嬸熟悉的聲音。
“湘湘,是不是湘湘?”
聽到話筒一端丁嬸帶著哭腔的聲音,姚平湘連忙問道:“是我,丁嬸,家裡出了甚麼事嗎?”
“湘湘,是你浩榮哥哥出事了,上一週在抓捕嫌疑犯的時候被車撞斷了腿,江城這邊的醫生說要截肢。”
話筒一端的丁萍痛哭出聲:“湘湘,你浩榮哥哥才三十歲,怎麼就能截肢呢?”
她抽噎著問:“湘湘,你在國協醫學院上學,你認不認識國協的主任醫師?你幫嬸嬸打聽打聽,你浩榮哥哥的腿能不能不截肢。”
聽著話筒一端丁嬸語無倫次的說,姚平湘皺起了眉頭。
“丁嬸,您先彆著急,這樣吧,你把浩榮哥哥拍的所有的腿部片子放到家裡,明天我讓人過去拿,我會拿著浩榮哥哥的片子,給我們國協骨科的主任醫師看,讓他們給出最佳意見好嗎?”
“好好好!湘湘,太好了,謝謝你了,我現在就去醫院拿片子。”
丁萍掛下電話,擦著臉上的淚水,最近一週哭的太多,不要說眼睛腫,整個臉都浮腫。
“丁嬸,湘湘怎麼說?”王雪站在一旁試探的問道。
“湘湘說她認識國協的主任醫師,她讓我把浩榮的片子收著,明天她找人過來拿。”
“那就太好了,沒想到,湘湘連國協的主任醫師都認識,那她以後是不是能留在盛京城了。”
丁萍胡亂的點頭:“應該會吧,王雪,謝謝你了,我現在就到醫院去拿片子。”
王雪若有所思,自從湘湘隨便看看,就指出子晴懷孩子不穩,她就意識到,姚叔家的小女兒絕對是個能耐人。
過年期間她還跟子晴聊過,姚叔家的小女兒以後肯定是家裡最出色的一個,沒想到才到盛京上學一年,竟然已經認識了國協的主任醫師了。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想到印象中那個安靜的小姑娘,真是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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