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慎轉頭看了眼從上車之後就低頭沉默不語的湘湘。
“怎麼了?一句話都不說,有心事?”
“沒有?我在想你父親以後見到劉家二叔的表情。”
姚平湘聽琪琪姐說過龍慎爸爸做的那些事,此時語氣中帶著些幸災樂禍。
她第一次覺得報應不爽這詞用在龍慎父親身上再貼切不過。
她甚至想笑:“你父親挺那甚麼的。”
“挺甚麼?是不是挺像個笑話。”龍慎開車目視前方看不出表情如何。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對這事沒甚麼感受,不過倒是替我媽解氣。”
“我媽當年算是被紀家一群人逼的連夜搬家,她心高氣傲,不屑於與那幫沒有道德底線的人正面交手,直接把這事捅到了元領導那裡,徹底斷了紀芙蓉嫁進龍家的路,差點讓紀家那老頭丟了工作,那一家才算消停。”
“哪怕她再堅強,內心絕對是非常痛苦,何況當年她對我父親還有感情。”
“現在好了,紀芙蓉認罪後,我父親肯定是要對紀家老夫妻倆人提出連帶責任,哪怕他倆年歲已高,判個監外執行也是應當的。”
“按照那倆夫妻的德性,估計又要去折騰我爸了,可能還會勸我爸閉著眼認賬。”
“這麼極品?”姚平湘瞪圓了眼睛。
“你父親級別也挺高的,他們敢說這種話?”
龍慎嘴角微撇:“有一句話叫膽大包天,抱著僥倖的心態試試看,有何不可。”
“前些年他們仗著我父親對他們的容忍,經常肆無忌憚的來大院住家裡各種指派,有一次竟然想讓他倆那個大孫子住我的房間。”
龍慎冷哼一聲:“我回來後直接讓警衛把他們連人帶行李全部扔出了大院,他們這才消停不少。”
“他們沒向你父親哭訴?”姚平湘提出疑問,按照那種人的性格怎麼可能會就這麼認輸。
“說了,怎麼沒說,我父親回來就指責我,認為我言行過於偏激。”
“我直接告訴他,如果不想讓我在大院待著可以把我的監護權轉給秦女士。”
“我父親一聽官司要打到秦女士那,他哪還敢再提,從那以後,那對老夫妻終於知道我不是任他們拿捏,明面上不敢使壞轉到背後使力。”
“擺架子慣了,以為我父親還會和以前那樣縱容他們,即使不行,估計想著大不了攆了他們出門,反正沒有甚麼成本的事,幹嘛不做。”
“正好,這次讓他們嚐嚐我父親的暴怒。”他父親正憋著氣找不著出氣口,老夫妻趕來正好可以撒撒氣。
“你媽媽知道這件事嗎?”姚平湘問道,她很少問起龍家的家事,今天既然已經說到這份上好奇心頓生。
龍慎聞言勾起嘴角:“我還沒時間和我媽分享這件事,知道了估計大笑幾聲,該幹嘛幹嘛去,她可沒有時間理我父親這攤爛事。”
“我媽是招銀駐港城籌備組的組長,港城現在是各國間諜扎堆的地方,由著人性的自由代表著混亂無度,西方的文化侵略確實在無形中改變了一代人的思想,所以我們只能提前部署,接受規則的同時並隨時打破規則……。”
源於龍慎的描述,姚平湘在腦海裡勾勒了一副秦女士的形象,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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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靚麗而堅韌不拔。
“你爸爸的眼光確實與眾不同!獨特!”姚平湘只能用這句話表達她的感慨,她見過紀芙蓉,眼神帶著無法掩飾的貪婪和膚淺,屬於那種可以一眼看穿的人。
龍慎父親在異性問題上的處理方式簡直讓人一言難盡。
聽的出湘湘的無語,龍慎樂了,正好紅燈亮起,他掛好檔笑著看向姚平湘。
“湘湘,你放心,我隨秦女士的心性,忠誠堅毅!”
“是嗎!”真是見縫插針的自誇,姚平湘橫了一眼。
“怪不得劉老說你臉皮厚呢!”
龍慎表情一僵,真是被劉老坑了。
“湘湘,你千萬別聽劉老說的那些,他是故意在你面前詆譭我。”
“是嗎?”姚平湘斜睨了他一眼,轉臉看向窗外,突然想起他父親是這樣人,就是不知他到底隨誰,他心情莫名的開始低落。
龍慎見湘湘突然對他不理不睬,也不知是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如果不是礙於正開著車,他早就急著詢問,看著身邊的車水馬龍,只能暫時隱忍著。
龍慎的車剛停到三元里路邊,姚平湘隨即下車,沒理會龍慎,自己一個人朝著小院走去。
小丫頭腳步飛快,好似被人攆似的,龍慎看在眼裡苦笑不已,算是被劉老害慘了。
他鎖好車,大步攆上湘湘緊跟著她進了院子。
“龍慎,今天有人進來過。”姚平湘突然停下腳步,閉上眼抬頭輕嗅著。
“和海市是同一個人。”
海市還發生了甚麼?龍慎顧不得多問,四處偵察著,從圍牆一側的細微之處能看出有人進入。
“湘湘,你站在院裡別進來,我進屋看看。”M.Ι.
姚平湘堅持:“不要,我可以辨別任何人為入侵的氣味。”
龍慎腳下一頓嘴角微微勾起,他總是下意識的想要保護她,忘了他的小姑娘哪還需要他保護。
“你在我身後進去。”
兩人把所有的房間都檢查了一遍,來人很謹慎,如果不是她異於常人的嗅覺,根本發現不了有人會如此小心的入侵。
姚平湘冷然道:“無功而返,他們肯定還回來。”
“兩個人嗎?”龍慎眉頭緊皺。
“嗯!兩個人的氣味。”姚平湘閉上眼,順著氣味模擬著來人進出的順序。
“噓!”她朝著龍慎突然示警,朝著書房的窗戶邊走去,掀開窗簾,在窗簾上方的掛杆上發現一個細小的黑色物體。
姚平湘看著上面一閃一閃的紅點,嘴角一勾,比了一個殺頭的手勢,揚起手裡的銀針,黑色物體瞬間落地。
“這是不是國外的那種電子監視探頭。”
龍慎戴上手套俯身撿起黑色物體,左右翻看著,指著物體上一個顯著的標記:“是小日子的電子監視器。”
他眉心微皺:“不排除是小林透過其他方式走私進入國內了。”
姚平湘點頭:“以山田的貪婪,應該不會把我的資訊這麼快的上報到呈下財團上層,如果是小日子的裝置,八成以上會是山田派來的人,具體是不是小林不敢確定。”
她確定了來人的方向,反而心情愉悅了不少,無序等待才是最讓人煎熬的情緒。
“既然他們已經來到了盛京,動手是遲早的事。”她嘴角翹起,有一種躍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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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試的興奮感。
看著莫名開始興奮的小女友,龍慎忍不住開始頭痛。
“有這麼激動嗎?”
“好久沒有動手了!”姚平湘眨眨眼,做了幾個高難度的動作。
暴力少女人設,如果不是急於拿著監控裝置去做檢測,龍慎真的捨不得離開。
他俯身吻了吻湘湘的額頭,輕聲說道:“自己注意點安全,今晚開始我會安排人在三元里附近巡視。”
“嗯嗯嗯,隱蔽點,如果被那些人發現,萬一他們不敢過來了怎麼辦?”
姚平湘點頭的同時加以囑咐,回來時的那點不愉情緒早已煙消雲散。
龍慎離開小院之後,帶著監控裝置,驅車朝著七號院方向開去,盛京J·備司本部的檢測儀器支援不了他手裡這種裝置的檢測需求。
只有七號院去年從二毛那邊購置了一批可以媲美西方先進裝置的檢測儀器。
這種儀器,能讓他們的技術人員檢測監控範圍,找到幕後監控間諜的行動軌跡。
從西方輾轉過來的任何先進儀器,對於央國而言都是值得研究探索的存在。
很多偶然的發現讓他們的技術人員破解了各類裝置的技術密碼,透過這些破解,國內的研發能力也在加強。
西方在高精裝置上對於央國的出口管制從來就沒有真正的放開。
他們只能利用身邊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
他拿起座椅上的電話撥通:“應風流,通知封建南和蘇岐他們倆現在立刻到七號院加班,你也過來。”
正吃著飯的應風流看看手錶時間,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哥們,我要帶著賤男一起撤了。”
坐在對面的封建南聽到這話連忙站起身,應隊剛接到電話就急著帶自己離開,應該是J·備司有急事。
“唉!別啊,今天是慶祝賤男入職你們七號院的入職宴,你把賤男帶走了,這入職宴還怎麼開的下去。”
丁少白連忙起身阻止。
“行啊,少白,要不然你給我們龍司打個電話,就說你不允許我們半路撤走,要接著喝,怎麼樣?”應風流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跟丁少白商量著。
丁少白聞言連忙擺手:“那還是算了,你倆該幹嘛幹嘛去。”
封建南站在座位邊上,只等著丁少白讓路,見丁少白以最快的速度讓出位置,他挨個作揖可算是走了出來。
等他倆走出包間之後,丁少白混沌的腦瓜子才反應過來。
“臥槽,忘了讓賤男買單了!”
………………
這邊龍慎走後,姚平湘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院子裡所有的拐拐角角,直到自己心安。
她長舒口氣,想到龍慎說的這些人的到來,雖說有興奮可也不願自己的生活空間連續被人打擾。
如果能夠安裝幾個小型炸藥就好了,可惜不能私自做炸藥,不然可能就要被龍慎帶到J·備司來個幾月遊。
姚平息有些失落,每一個丹藥師都有一個製造炸藥的夢想。
不能做炸藥就做些小機關吧。
她挨著院子圍牆,仔細觀察四周幾處死角位置,規劃了幾個方向,決定在那幾個位置裝幾個小型機關,以備無患。
哼!只要那兩個小日子還敢來,就讓他倆嘗試一下她銀針麻藥的威力,並且是馬蜂窩那種型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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