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聽小丫頭的語氣這麼自信,帶著幾分詫異打量,小丫頭的表情確實堅定又慎重,他欣慰的點頭:“好啊,你們這代人就要有這種義無反顧的銳氣,不怕知淺,就怕志短!這次劉爺爺的身體就看你了。”
姚平湘說的那番話本是發自肺腑本心而為,劉老的讚賞卻讓她覺得自己語氣有些張狂。
她臉色微紅窘迫的看了眼龍慎,見他眼底帶著笑意朝她點點頭,才鬆了口氣。
“嗯!我會盡力的!”
“哈哈哈”
這種小學生髮誓般的語氣,逗的劉老哈哈大笑。
“龍慎,你說你這麼厚的臉皮怎麼找了這麼容易害羞的小女朋友。”老爺子打趣的語氣,讓龍慎有些無奈。
看來有必要私下裡和湘湘解釋一下,自己並不是老爺子嘴裡的那種人。
劉忠一見爺爺的精神有所轉,終於有時間問琪琪的手術安排。
“小姚,琪琪的手術甚麼時候可以做?”生命中兩個最重要的人前後都要做手術,對於劉忠一而言絕對是沉重的壓力。
不論壓力多大,該面對的還要面對,如果琪琪的手術可以定下時間,趁著他一直沒到隊伍報到,他打算再請一個月的假,正好可以照顧爺爺一段時間。
“我和琪琪姐約好今天做最後一次檢查。”姚平湘看了眼正聚精會神聽她說話的劉老,連忙換了一種說法。
“正好遇見今天上午跳樓的事,檢查就耽誤了。”
劉忠一當然明白琪琪沒有檢查的原因,今天上午聽到爺爺突然暈倒,他整個人都心慌意亂,慌亂到竟然忘了問琪琪檢查的事。
“剛才琪琪有些不舒服,我讓司機先送她回去了,等會兒我到三樓找王主任,我們明天上午把所有該檢查的都檢查。”
“如果琪琪的身體數值達到手術條件,最快甚麼時候可以做手術。”
劉忠一越說心情越差,他有些懊惱自己竟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事。
姚平湘:“如果琪琪姐明天身體數值都達到標準,可以和王主任商量第二天做手術,我這邊所有的藥劑都已經準備妥當,就等著琪琪姐的手術時間。”
“那好,我等會兒就和王主任協商,爭取後天做手術。”
劉老躺在床上暗自嘆息,如果不是自己身體突然出問題,孫媳婦估計現在已經住院等候手術通知了。
“忠一,你現在就去找王主任,這邊有韓江陪我,不用你擔心,等會兒你二叔也下班了,我這裡這麼多人不需要你留下。”
“我正好還要和龍慎說說你二叔的事,一會兒你直接回去。”
“好!”
爺爺應該想私下裡和龍司談二叔和龍家的事,劉忠一不再推辭,囑咐韓江幾句,轉身出了病房。
“那我也走了。”姚平湘見狀也想跟著出去,她可不好意思在病房聽龍劉兩家的秘聞。
“湘湘你留在這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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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龍慎連忙出言挽留。
“我和老領導說的都是家事,這些你都知道,沒必要回避。”
劉老白了一眼龍慎,真沒出息,八字還沒有一撇就談家事了。
“小姚,既然龍慎讓你留下,你就留下聽聽,算是提前瞭解些家庭基本情況,看看能不能嫁。”
轟,姚平湘被劉老調侃的臉頰爆紅,恨不得現在就溜出門,她瞪了眼龍慎,起身坐到窗戶邊,不遠不近的距離最好。
龍慎無奈的說:“老領導,你就別再調侃湘湘了,你剛才還說她人小臉皮薄。”
“那誰讓你臉皮厚!調侃你也沒用。”劉老沒好氣的說。
“好了,不說小姚了,說說你父親回去後情緒如何?”
“見到龍柏了嗎?”
劉老問的有些尷尬,誰也沒有想到他倆家竟然會遇到這種意想不到又傷感情的事。
龍慎直言道:“我中午回去的時候,就把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訴龍柏了。”
“這麼快?龍柏甚麼反應?”劉老沒想到龍慎竟然這麼直接。
“他肯定是震驚又無法接受了。”龍慎冷哼一聲。
“畢竟他現在的身份確實非常的尷尬,突然成了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他那種心高氣傲的人,能接受?”
“不過,龍柏向來接受能力比較強,情緒應該很快就能控制。”
劉老沒有聽到龍慎用了控制一詞,而是在回憶龍柏的長相。
現在想起還真的與青峰有幾分相像,都是斯文俊秀,家棟就不一樣了,長的和紅葉一模一樣。
他暗自嘆息,怪不得老太婆拒絕龍柏的靠近,世界上總有一些聰明人,能看出事情的端倪。
“那你父親怎麼打算?”
龍慎揚揚眉梢:“他只想把事情儘快解決,畢竟越拖對他越是煎熬,我父親對龍柏可是慈父心腸,曾經抱有多大期望,現在就有多痛苦。”
劉老表情吶吶,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他比誰都清楚龍行坤為了龍柏放棄了甚麼,而龍慎又失去了甚麼。
龍慎見老領導表情越發不自然,接著說:“我建議劉二叔和龍柏先做個DNA檢測,口說無憑不好。”
劉老鬆口氣,連忙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紀芙蓉這個女人做事確實讓人防不勝防,做個檢測安全些,大家也放心。”
劉老和龍慎沒聊一會兒,劉青峰推門進來,看到龍慎在父親的病房他有些侷促,龍柏的存在傷害最深的就是龍慎。
“龍司,麻煩你過來看望我父親。”
龍慎點點頭,他看向劉老:“老領導,既然劉司過來了,我和湘湘就告辭了。”
“你們趕緊回去吧,在我這耽誤了那麼長的時間。”劉老擺擺手,說了這麼久的話,他也有些疲倦。
“嗯,那我們先走了。”龍慎起身看向坐在窗戶邊的姚平湘。
“湘湘,我們走吧。”
姚平湘聞言連忙起身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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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辭。
劉青峰見病房門關上才問韓江:“這是龍慎的女朋友?”
“是,龍司對外是這麼介紹的。”韓江當了半天的面壁人,終於輪著他說話了。
“對外龍司非常維護她,看得出很看重。”
劉青峰點點頭,走到病床邊看著老父親:“爸,你現在感覺如何。”
“能怎麼樣?你少氣我就好。”劉老懶得看他,日子過成這樣也沒有誰了,連累他跟在後面幫他收拾爛攤子。
“我告訴你啊,你和紅葉的事必須穩妥處理,絕對不能仗勢欺人。”
劉老疲倦的說:“你媽之所以百般阻撓你跟紀薔的事,就是因為紅葉是你表姨唯一留下的孩子,你表姨對你媽有大恩,不論如何你做事不能讓人質疑,不能讓人說我們劉家忘恩負義。”
聽到父親又開始說起恩情,劉青峰止不住的煩躁:“爸,這麼多年我還不算報恩,當年你怎麼許諾我的,說我如果真覺得日子過不下去了,隨時可以離開,我現在就想離開。”
劉老怒瞪眼看著他:“當年你沒有家棟,當然可以隨時走,現在你和紅葉已經有了家棟,是你想離開就能隨便離開的事嗎?”
“家棟是怎麼來的,你忘了嗎?”劉青峰想起這事就覺得屈辱。
“我自己親媽帶著其他女人給我下藥,這是親媽乾的事?”
劉老避開兒子質問的眼神,小聲道:“你媽也是被紅葉逼的沒辦法,才出了這下下策。”
“哼!逼的沒辦法,所以你們就來逼迫我,害的我妻離子散,我又去逼迫誰?”
他和薔薇在確立關係那天,就已經認定薔薇是他的妻子,現在知道薔薇受了那麼多的苦,心裡更加確定這一信念。
劉老看著兒子痛苦的表情,對老妻的執著也是埋怨,可老妻早已黃土一埋諸事不管了,現在說甚麼都是枉然。
“我說過了,你只要能夠和平解決紅葉的事,其他的我不會干預。”
聽到老父親的承諾,劉青峰默然片刻。
“我準備把我媽留給我的遺產全部留給莫紅葉,既然我媽要報恩,這些錢全部都給紅葉,再加上家棟名下的遺產,紅葉哪怕一輩子不上班也能過的很好。”
“你捨得?”劉老挑著眉梢問道,老妻估計是出於彌補的心態,留給老二的可是一筆不菲的遺產,包括一套在盛京大學附近的四合院。
“我確定,我對錢財沒有特別深的執念。”
劉老冷笑道:“那紀薔呢?你今年快五十歲了,想法還那麼幼稚,你沒考慮過嗎?你在這個年紀想要重新創造一份財富很困難,你確定她願意接受一無所有的你?”.
聽到父親的質問,劉青峰有些神色不寧,他想到薔薇對生活質量的要求,突然有些不敢肯定。
“想清楚再說,或者你可以和紀薔溝通一下,她現在還願不願意接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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