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平湘心頭一沉：“劉老的身體狀況這麼差？”正常情況下，劉老這個級別的領導應該會有專屬的保健醫生定時定點檢查，怎麼會檢查不出？
“唉！”一向粗枝大葉的萬琪琪此時也有了愁緒。
“我也不懂，但是聽你們國協的章主任說，是因為腦部的動脈甚麼增厚了，多了好多微細血管，如果沒有特定的裝置一般很難檢查出來。”
“應該是腦部動脈內膜增厚，那現在甚麼情況？”為了應對下週的國協考核，姚平湘最近正好在查閱關於神經外科方面的書籍，對於萬琪琪的描述有了直觀的反應。
萬琪琪搖搖頭，她也很苦惱，聽那個章主任說爺爺的病症很棘手。
“據章主任說，爺爺的這種病症在國內很難治癒，目前只能保守治療。”
她抬手看了看手錶：“湘湘，我們到五樓去吧，爺爺他們等會兒也要推到五樓腦外去住院。”
兩人從樓梯間往下走，剛到五樓就聽到五樓走道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驚呼聲。
姚平湘和萬琪琪對視一眼，迅速推開鐵門朝外跑去。
走道處三三二二的站著從病房走出的病人，幾人湊在一起小聲的議論著，大家臉上都帶有一絲驚恐和好奇。
護理臺內幾個小護士也圍在一起小聲的說著。
姚平湘走過去問道：“護士姐姐，剛才發生了甚麼事嗎？”
五樓的護士站基本都認識姚平湘，見她詢問，林護士連忙說道。
“小姚醫師，昨天下午送進來的一個女人，今天上午剛確診，衛主任的意思是治療意義不大，別浪費那個錢，建議她們回家保守治療。”
“然後這個女人就想不開，趁著她家人去開啟水的功夫跑到我們頂樓去跳樓，幸好她兒子發現的及時，跟了上去，一家子都在樓頂勸說她。”
“衛主任和錢護士長他倆聽到訊息後已經到頂樓去了，衛主任估計要帶頭被批。”
林護士搖著頭說著，她與姚平湘同臺做過幾場手術，大家彼此都比較熟悉，說的也比較隨意。
“自己想不開跑到我們頂樓去，看著吧，等事情都結束了，最遲明天我們整個樓層都要跟著挨批了。”
“湘湘，我們上去看看。”萬琪琪站在姚平湘身邊，聽到這裡建議道。
她想不通怎麼會有人絲毫不珍惜生命，那麼隨意的丟棄家人和愛人。
萬琪琪從小嬌生慣養，結婚後因為人為的因素造成身體的破敗，身體隔三差五的要承受病痛的折磨。
之所以堅持到現在，就是因為有家人和愛人在身邊，她捨不得丟下他們每一個人，要不然按照她那副嬌滴滴的脾氣早就放棄了。
她甚至有些憤怒的拉著姚平湘的手，坐上電梯上了頂層。
頂層為了防止更多的病人進入，國協安排了兩位醫生在通往頂層的鐵門處看守。
他倆平常也見過姚平湘，兩人表情都很嚴肅，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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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頭讓她和萬琪琪過去。
她們剛上頂樓，看到一位中年婦女單手扶著護欄蹲在護欄外痛哭著。
章主任和衛主任兩人站的比較近，兩人正挨個勸說著。
他倆身邊還站著一箇中等個子的中年男人，身邊依偎著兩個年紀不大的孩子，看神態應該是對方的一對兒女。
四周還圍著十幾個國協的醫生護士，大家都在勸說著。
“顧菊，如果你現在下來，我向你保證，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國協都會負責你全部的費用，包括手術費。”
衛陽第一次碰到這樣的病人，這麼極端二話不說直接就要跳樓。
剛剛在樓下聽到的那一瞬間，他整個心都揪住了，生怕對方出事。
上樓看見對方的處境雖然危險，可畢竟人還在，醫療費不要說醫院出，只要對方從防護欄下來，他自己掏腰包都願意。
“你騙人，你早上說讓我回家，我肯定是沒治了。”
蹲在護欄外的女人流著淚木然的看著衛陽，眼神無光死寂一片。
衛陽現在恨不得自扇耳光，他擠著笑臉安撫著：“我當時以為你家裡狀況不好，認為你們付不起手術費，剛才我不是說了嗎，所有的費用全部由我們國協承擔。”
他頭皮發麻，現在只希望趕緊把這位老姑奶奶勸下來。
“媽媽，你快點下來吧，你不要甜甜了嗎？”依偎在中年男人一側的小姑娘朝著女人哭喊著。
“顧菊，你快點下來，沒聽衛主任說嗎，國協願意承擔我們的醫療費。”
中年男人摟了摟懷裡的男孩，一臉的悲苦。
“你剛才那樣已經把旭旭嚇著了，你看看他的眼神。”幸虧兒子見他媽上樓好奇的跟了上去，看到他媽要跳樓，兒子哭著喊著的讓顧菊沒忍心跳下去。
要不然他都不敢想象現在面對自己的是甚麼？
“顧菊，你忍心丟下我和兒女就這麼跳下去？你留下甜甜和旭旭怎麼辦？我一個大男人還要工作，一個人怎麼帶的了他倆，你跳下去我們這個家就是散了。”M.Ι.
“我的病只會拖累你們拖垮這個家庭。”顧菊流著淚悲痛的說。
“衛主任都答應了國協會承擔我們所有的醫藥費，你還跳甚麼？”
“誰說的？”衛桐剛走出頂樓鐵門就聽到病人家屬說的話，異常氣憤。
今天開了這個先河，那以後病人只要沒錢，大家都往頂樓上一站，嚷嚷著要跳樓，國協以後還怎麼開下去？
當他們國協是慈善機構嗎？不像話！他瞪了眼站在前面的衛陽。
衛陽被衛院長的愚蠢差點氣出心臟病來。
他好不容易快要安撫住病人，眼看著病人的表情已經緩和了。
衛桐冒出來這麼一句，算是全部前功盡棄了。
他轉身小聲的斥責：“衛院長，你沒看到病人目前的狀況嗎？如果在咱們國協出了事，我們都要擔責任的。”
衛桐嫌棄的看了眼衛陽，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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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甚麼，我看她們就是知道我們國協的醫生心善，一家人故意串通起來脅迫我們。”
他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一家三口，又冷眼看向神情呆滯的女人。
他怒斥道：“還不下來，你們打的那些小心思以為我不知道？竟然還要跟我們國協討價還價。”
衛院長說完這句話，姚平湘就知道得糟，蹲在護欄外側的女人臉上帶著屈辱和絕望，手指一鬆身體自然向後仰倒。
“不要！”萬琪琪捂住嘴驚恐的叫著。
“小心！”
姚平腳尖一蹬，經過衛院長時，單手撐住他的肩膀一個翻身越過他的頭頂，腳尖踩過護欄，身體一個騰空垂直向下，雙腿迅速夾住已經墜落到半空的中年女人。
“湘湘！”
“姚平湘！”
姚平湘的身體被極速墜落的中年女人帶動向下，七樓、六樓、到了。
她知道從五樓開始沿著熱水間有一道鐵護欄正好延伸在外，她在跳下的同時已經預測了身體墜落的方向。
她大腿加緊，腳尖蹬踏著，儘量減小墜落的速度和重力。
快到五樓了，她見準時機手臂迅速抓住突出來的護欄，護欄受到巨大的衝擊發出咯吱的聲音。
“啊！”
顧菊閉著眼睛大聲驚叫，高空墜落的失重感和驚恐讓她瞬間後悔剛才的決定。
還沒待她反應過來，身體就被從天而降的人夾住，對方並沒有讓她倆停止向下墜落的速度。
本以為等待她們的是墜入地獄般的痛苦，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驚嚇的睜開眼，面對自己的是一排鐵護欄，自己從腋下被一雙修長的腿緊緊夾住。
她抬頭正好和一雙燦若朝陽的眼眸對視。
“你還好嗎？”姚平湘看著自己身下一臉驚嚇的女人。
“雙手能不能動，如果能動儘量抓緊你前面的鐵護欄。”
這個時候樓頂的章延慶和衛陽他們也反應過來，他們沒有想到姚平湘竟然就這麼不管不顧的跳了下去。
閉著眼都可以想象樓下的慘烈，衛陽甚至都說不出話。
他渾身虛軟的拖著身體朝著護欄處挪去。
章延慶的心理素質比他要強，雖然他也悲憤，可還是迅速的擠到護欄處往下看。
“姚平湘！”還有甚麼比你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竟然掛在下方還要讓人激動興奮呢！
章延慶低頭朝著抓住五樓護欄的姚平湘大聲喊到：“姚平湘你堅持住，我現在就下去。”
他迅速轉身朝著樓梯間跑，經過衛陽身邊大喊。
“衛陽，姚平湘她倆都沒事，掛在五樓熱水間的鐵欄那，快點安排人去解救。”
“甚麼？”聽到章主任的話，衛陽立刻恢復力氣，跑到護欄邊往下一看，眼淚瞬間湧出，他朝著樓下喊道：“姚平湘你堅持住，我們立刻到。”
兩人路過癱軟在地的衛桐，都沒有理睬他，如果沒有姚平湘的奮不顧身，眼前就是一場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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