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行坤同志,你已經觸犯了J·備司的安全條例,想讓我用武力請你出去嗎?”
龍慎隱忍清冷的聲音絕對有鎮定效果。
不僅紀芙蓉收起臉上的嘲笑,情緒漸漸平息。
連龍行坤都不再狀若癲狂,只是看向紀芙蓉的眼神仍然帶著刻骨的恨意。
劉老扶著門框神情憔悴的看著審訊室內的混亂,今天聽到的內容對他打擊太大,這輩子他自認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老伴做的事讓他無法接受,他必然要負連帶責任,今天這局面等於是他劉家一手造成的。
腦海中閃過種種,他捂著胸口呼吸越來越困難,低頭用力扯開了衣領,他的身體越來越虛弱,頭重腳輕的看著室內眾人已成雙影。
“青峰,你……。”劉老的手向前伸,虛弱的叫了一聲,眼前一黑向前倒下。
“爸,你怎麼了?”劉青峰聽到聲音察覺不對時,劉老已經向前摔倒,幸虧前面站著何樹立,反應及時的回身抱住劉老。
“應隊,打電話叫王燕過來。”J·備司有自己的隊醫,以備不時之需,此時正好派上用場。
龍行坤茫然的看著眼前忙碌場景,只有他置身事外,好似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他一身的力氣已經在剛才消耗至盡,此時虛弱的連腿都邁不動。
他一時想不通自己的生活怎麼會過成這樣,生活於他而言怎麼就那麼苦。
龍慎看了眼他,轉身看向趙靖:“把紀芙蓉押回去,帶我父親到我辦公室,劉老這邊安排好我再過去。”
“是!”趙靖應聲走到紀芙蓉身邊,開啟手銬押送她出了審訊室。
紀芙蓉低垂著頭,步履蹣跚的從眾人面前走過,全程安靜一聲不吭。
王燕來的很及時,全身檢查一遍後放下聽筒看向眾人。
“情緒激動造成的休克,可能是大腦供氧不足,不過劉老現在的血壓也偏高,我懷疑劉老的腦血管有疾病,建議現在立刻送到盛京醫院做一個全身檢查,我們七號院沒有這些檢查裝置無法做出正確判斷。”
劉老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他躺在床上閉著眼吃力的張張嘴。
“青峰,我……。”
“爸,你先別說話,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劉青峰痛苦的看著父親慘白的臉色,自責不已,他抬頭看向龍慎。
“龍司,我現在帶我父親開車回盛京。”
“有甚麼事我們過後再說,你先安撫一下龍領導,等我父親身體好轉後,我必然會到龍家負荊請罪。”
龍慎緊皺眉頭,點點頭:“我讓人護送你們去醫院。”
“夏洪泉,你開劉司的車送劉老他們到國協醫院。”
看劉青峰的狀態開車也不安全,夏洪泉跟過去他放心些。
“夏洪泉,你到醫院後先別回來,陪同劉司等劉老做完所有檢查,有結果後打電話給我。”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J·備司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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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恢復平靜,龍慎疲倦的捏捏鼻樑,劉老的昏厥讓他措手不及,意想不到的突發事件。
想到辦公室裡等候自己的父親,他嘆息一聲。
推開辦公室門,掃了一眼,見父親並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站在窗前看著遠去的汽車。
聽到開門的聲音,龍行坤沒有回頭。
“劉青峰走了。”
“嗯!”龍慎走到桌前,拿出茶杯泡了杯茶端了過去。
“爸,喝口茶吧。”他遞給站在窗前不動的父親。
龍行坤轉身接過茶杯,走到辦公桌對面沙發坐下。
“我第一次來J·備司,沒想到竟然是在這種場景之下。”
此時,他的表情平淡,嘴角掛著冷笑:“龍慎,你是不是覺得你爸爸我活該如此!”
怪不得雁南不願再見自己一眼,原來自己真的如她所說般蠢笨如斯,識人不清到他這般也是世間少有。
龍慎身體向後倚著辦公桌,面無表情的看向坐在自己面前這個虛弱的男人。
“很早以前我就已經預料到您可能的後果,不過,今天這個結果與我預料的有些不符,我本以為你會因為紀芙蓉的拖累脫下這身衣服鋃鐺入獄,誰知您竟然還有這樣的運氣。”
龍慎這番話差點沒把龍行坤氣的吐血,他咬著牙說道。
“你這麼說是不是還要我感謝你,謝謝你及時發現紀芙蓉的本來面目,救我於水深火熱中。”
“不用謝!”龍慎似笑非笑的說。
“按照紀芙蓉這般膽大妄為的作風,如果沒有今天這事,您以為你能全身而退?進去難道不是遲早的事,那時你可就不能像今天這樣,作為一個受害者坐在我的辦公室對我發洩。”
龍行坤噎了噎,他氣極反笑:“我進去了,你難道就能得好?”
“當然不能,所以我還算比較滿意今天的結果。”龍慎雙手向後撐著桌面,雙腿交疊向前伸了伸。
“除了劉老的身體狀況讓人擔憂之外,其他的~”E
他聳了聳肩,嘴角含笑。
“今天是我記事以來第一次這麼輕鬆,不在擔憂身邊有一顆定時炸彈隨時爆發,而且這顆炸彈可能還會涉及到我。”
“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你有這些想法。”龍行坤艱難的說。
“說了你會信?這就是我為何很少回大院的原因,你盲目相信你願意相信的人和事,而我對於你的……。”
很多話龍慎不願說的那麼直白,不過相信父親會理解他的意猶未盡。
“你的自大讓我對你失去信心,所以,你有甚麼自怨自艾的,結果讓我滿意,你沒有因為紀芙蓉的事脫下你這件衣服,沒有給你的隊伍生涯留下汙名,難道不是喜事一件?”
“你~”龍行坤從來沒有發現龍慎竟然那麼能說,歪理邪說的讓他無以反駁。
他怒極反笑:“那今天來七號院的目的,你為何只字不提,連劉家父子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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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的事,我竟然甚麼都不知道,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說了你會相信?你會相信你最愛的小兒子不是你的,而是紀芙蓉從別處偷來的?你情願相信紀芙蓉在外偷人,也不會相信我說龍柏不是你的兒子,何必呢?我何必費那個口舌自討沒趣。”
“我母親很早以前就說過你盲目自大,只願意相信自己眼中所見,讓我不要試圖說服你,讓我離你們一家遠遠的,讓我做好自己就好,她說時間會告訴我一切答案。”
“您看,多麼睿智的秦女士。”
龍慎覺得有些對不起眼前這個男人,他甚至現在就想打電話給秦女士分享今天的過程和結果。
“別說了。”龍行坤痛苦到無法自拔,雙手抱頭不停的抓撓著自己的頭髮。
見父親這樣,龍慎心底突然升起一絲荒唐,眼前這個男人曾經也是意氣風發,是甚麼讓他改變初衷變成今天這般模樣。
“我送你回盛京城。”
…………
姚平湘週一和萬琪琪約好,今天早上到國協醫院給她做最後一次身體檢查,如果沒有甚麼問題,定下這週五做手術。
誰知剛到三樓就被通知劉老出事了,萬琪琪和家人現在都在六樓陪同劉老做各項檢查,萬琪琪的身體檢查時間往後延。
“劉老的身體現在怎樣了?”姚平湘站在護士站問著幾個正在聊天的護士。
其中一個小護士說:“聽六樓的鼕鼕姐說,好像是被家裡的甚麼事情刺激到了,一直處於半暈厥的狀態,我剛才下樓正好碰到腦外的二助文媛,她說劉老好像快要清醒了。”
“剛才六樓都是聞訊趕來的人,還好被章主任一頓斥責,家屬也跟著勸說了一番,要不然一堆人都擠在六樓,就像菜市場一樣鬧哄哄的。”
姚平湘若有所思,劉老的暈厥估計跟龍慎昨天說的事有關:“我上去看一眼。”
不去看看甚麼情況,她心裡總惦記著無法安心。
“唉!小姚醫師,你注意點,別讓章主任看見了,剛才程飛上去就探頭看了一眼,被章主任訓斥的面目全非。”
面目全非是這麼形容的嗎?姚平湘被小護士說的差點笑出聲,她忍著笑說:“我會注意的,不探頭就瞄一眼。”
鑑於小護士的形容,姚平湘沒有坐電梯上去,而是從樓梯走上去。
她走到六樓鐵門處,悄悄的推開大門,正好與準備下樓的萬琪琪對了個正著。
“噓~”她豎起食指,萬琪琪見狀連忙閉上嘴,迅速的拉著姚平湘走到熱水間。
“湘湘,你怎麼上來了。”
“我在三樓聽說了劉老的事,想上來探望一下劉老的病情。”
看著萬琪琪憂愁的表情:“劉老現在怎麼樣了?”
“剛醒來,身體還比較虛弱,說話也不利落,你們國協的章主任說幸虧送的比較及時,要不然人很可能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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