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平湘撕了一小塊牛肉乾,真的好有嚼勁,她艱難的嚥下一口。
“我前天在三元里溫藥爐,昨天正好開了今年開春第一爐,一會兒拿給你們試用。”
“不會吧,湘湘,你現在這麼兇殘,都已經開始拿我們試藥的階段。”方靜故作驚悚狀往後退著。
姚平湘斜睨一眼:“哦,那就取消你試藥的資格。”
“哎,別啊,怎麼能這樣呢,一室姐妹,怎麼能如此不道義呢,我絕對不能這麼做。”
方靜挺了挺胸膛,義無反顧:“湘湘,我第一個試藥。”
“噗嗤,哈哈哈。”徐愛華快要笑趴了,她揉著眼睛笑著說:“你們不知道,回家最想念的就是方靜,有方靜的一天,我就開心一天。”
“她最會作怪。”
張會直接打斷:“湘湘,你還沒說,你前天煉製的丹藥偏向哪一方面呢。”
“三春丹,用靈芝、花旗參、紅景天數十種藥材煉製的丹藥,美容養顏還能強壯心腦功能,試不試。”
“先給我來一瓶。”張會二話不說的伸手討要。
方靜見狀連忙擠了過來:“唉唉唉,我先來。”
還沒等她上前,就被張會伸手抵著額頭,推了出去。
“剛才是誰嫌棄的,你那份我幫你用了。”
“想的美。”方靜直跳腳,躲過了張會的手指擠了過來。
“好了好了別鬧,每個人都有。”姚平湘往後讓了讓,連忙打斷她倆的鬧騰,等會兒她還要回三元里。
她決定啦,今天晚上回去就給王老前輩煉製丹藥。
她從揹包裡掏出分好的瓷瓶,挨個的遞了過去。
“一人一瓶,裡面總共六十粒,每天早飯後吃啊,最多五天,如果效果不好,你們要告訴我,下一爐丹藥,我需要調整比例。”
張海燕接過瓷瓶,表情有些欲言又止,姚平湘見狀問道:“怎麼了,海燕,有甚麼事你可要如實說啊。”
她最不想的就是讓人被迫接受,本來一片好意,如果讓人誤解多不好。
張海燕四處看了看,不好意思的問:“湘湘,你有沒有那種專門針對女性更年期的丹藥,我今年過年回去,發現我阿媽衰老很多,頭髮都白了很多。”
她看著沉思中的姚平湘,連忙說:“你別為難,我付錢的。”
姚平湘抬頭看著緊張的張海燕,嘴角微翹:“我沒有為難,我剛才在想,我手裡的藥材還有哪些,能不能煉製適合春天吃的丹藥。”
“那太好了。”張海燕心情瞬間恢復,她在家的時候,看到阿媽衰老的神態,心裡憋著想哭,當時就想著,回學校後,問問湘湘能不能煉製些適合阿媽吃的丹藥,現在湘湘滿口答應,臉上恢復笑意。
“湘湘,我也要啊,多煉製些,我也給媽媽寄幾瓶,今年過年回家,我發現我媽的脾氣暴躁不少,哎,這以後,我爸的日子越發艱難。”
方靜搖著頭,連聲嘆息:“算是盡人事聽天命了,我爸的生活質量,我也只能幫到這了。”
“我也要。”徐愛華鄭紅冰跟著要求。
張會見宿舍所有的人都在湘湘那兒訂購,她也不想與眾不同,跟著後面也要了一瓶試試效果,畢竟自己家裡也開了中醫藥堂。
“我們都付錢的,要不然我可不敢要啊。”方靜直言。
張會她們幾個也跟著:“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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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錢,要不然都不要了。”
舍友的知分寸讓姚平湘眼眸帶笑,倒不是給不起,而是和懂分寸的人交往會很舒適。
“好,等我煉製好,算一下成本再告訴你們價格。”
姚平湘彎腰把今天新發的課本塞進床鋪上面的書架,起身看著舍友說:“我等會兒還要回三元里,今天晚上還有一爐丹藥要煉製,你們可不許說我啊。”
自己不在宿舍裡住,肯定又要被集體討伐,只能先討饒再說。
“切,就知道你不準備在宿舍,誰喜歡說你。”張會嫌棄的看著。
“那就好。”姚平湘鬆口氣,轉身看著其他人。
“那我先走了,今天來主要就是給你們送丹藥的。”
“是賄賂吧。”方靜有些鬱悶,她們宿舍今天還是聚不齊。
姚平湘走出宿舍的時候,天空下起了小雪,她抬頭看著雪花紛紛揚揚的飄落,嘆息一聲,看來今天又煉製不成丹藥了。
本來還打算經過一爐丹藥的煉製,藥爐的溫度會更加均勻,準備回去就煉製王老前輩的丹藥。
看來今天是不行了,本以為三元里的小院已經很方便了,可遇上雨雪天氣還是不行。
難道真的需要在郊外購置一套大一點的院子,直接蓋一個半露天的那種藥爐。
考慮到自己囊中羞澀,這個念頭還是打住吧。
三元里的藥爐還燃著,哪怕今天不煉製丹藥,她今天都必須回三元里。
這個時間點天色已漸黑,她急匆匆的穿過國協花園,在大門外,迎面碰到了姚平玥。
看著對方的欲言又止,她視若無睹的擦肩而過。
本來就沒有甚麼交情,現在又多了些可能的家族仇恨,讓她心平氣和的去面對這些人,根本不可能,
她甚至開始更多的陰謀論,上學期,那位陳師姐陷害方靜的事,估計也與這位姚姓師姐有關。
在事情未調查清楚之前,她只想與她們遠離,最好別讓她看見。
姚平玥揚起一半的笑臉僵硬,她轉身站定,看著姚平湘身影漸漸遠去,眼神中湧出若有似無的恨意。
從看見這個江城鄉下來的遠房親戚開始,就莫名的反感,甚至想讓對方遠離盛京,眼不見心為淨。
想過動手,可惜被太爺爺制止了,她現在還記得太爺爺看著自己,眼神中那麼明顯的嫌棄。
這讓她羞憤難當,從沒有有過的恥辱感。
她甚至話裡話外的鼓動過爸爸對姚平湘動手,竟然都被逃脫。
那段時間,她一直很痛苦,腦海中不停的糾結著,太爺爺眼神中的嫌棄到底為何。
前幾天,她終於明白,並得到答案。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天賦異稟的人,僅僅是用面相,就能看出別人身體的異狀。
她媽媽第二天在國協確診了,國協診斷的結果與姚平湘在善緣堂說的一模一樣,四度腎炎。
看著醫生的診斷,她媽媽差點崩潰。M.Ι.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呢,為何上天待她如此不公,身在中醫世家,竟然天生沒有學醫的天賦,何其可笑。
她冷冷的注視著姚平湘漸漸模糊的背影,腦海裡劃過無數種想法。
姚平湘知道身後的姚平玥一直站在原地注視她,她巴不得她們都惱羞成怒,多做一些事,最好把底子都暴露,這樣所有算計她的人才能浮出水面。
光明正大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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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的她常常惦記不知從哪兒來的敵人。
走出國協大門,街邊路燈已經亮起,昏黃的燈光下,細小的雪花越下越密,耳邊傳來越發尖銳的風聲。
前面的路白茫茫一片,她拉起脖子上圍著的毛線圍巾,遮住整個面部。
走到三元里巷口時,地上已經積上一層積雪,轉身進了三元里巷子,姚平湘的腳一頓,院門外站著一個高大堅毅的身影,雪花飄落在他的身上,皚皚而立,孤獨而冷傲。
她眼眶微紅,抬起腳步速度的走了過去。
“你怎麼站在院外?為甚麼不進去?”她仰頭看著,抬手踮起腳尖,拂過他臉上飄落的雪花。
龍慎低頭拉了拉她鬆開的圍巾,幫她遮的嚴實:“我沒有鑰匙,你又不允許我翻進去,只能站在門外等你。”
低沉的聲音裡竟然帶著落寞。
姚平湘有些啞口無言,橫了他一眼,低頭掏出鑰匙,開啟了院門鎖。
“你甚麼時候翻牆需要我同意了。”
龍慎眼眸含笑,跟著進了院子,這兩天j·備司又接到了新的案件,司裡比較忙碌,本來只是想繞到巷口,坐在車裡看一眼。
誰知還是沒忍住,下車進了巷口,站在院外只想看一眼。
姚平湘走進藥爐,低頭剛想開啟藥爐,藥爐已經被熄滅,周邊打掃的乾乾淨淨。
轉身揚起笑臉看著他:“你剛才已經進來了,怎麼又出去了。”
龍慎:“想在外面看著你回來。”
他側身站在風口處,替她擋住雪花:“在外面還沒待夠,快點進去。”
龍慎從身後攬著她朝著內院走去。
“今天怎麼來了。”姚平湘側臉抬頭看,前天走的時候,明明說了最近幾天會很忙碌,沒時間過來。
“明天部裡有個會議需要參加,從七號院回j·備司,正好路過三元里,想著過來看看你。”
兩人站在走廊上,姚平湘跺著腳,低頭拍打著身上的雪花,龍慎在一旁拿起她的圍巾抖了抖,一起進了書房。
姚平湘看到龍慎就想起來江教授的話。
“今天我們基礎醫學的江教授找我談話了。”
“江佩蘭老師嗎?”龍慎有些意外。
“嗯,江教授說,王韋工王老前輩是她的姐夫。”
龍慎點頭道:“王老前輩的妻子確實是江教授的姐姐,不過,老人家在十幾年前就已經去世。”
他疑惑的問:“江教授找你問這些?”
“怎麼可能啊,她前幾天去看了王老前輩,對我的手術治療方案有疑問,還說了,如果最後診斷無法手術,就要我的基礎醫學掛科。”
姚平湘深深的嘆息一聲,撅著嘴看著龍慎問道:“龍慎,你說我甚麼時候才能成為那種老成持重的老醫生模樣。”
“那還是算了。”龍慎看著她懊惱的模樣,展眉輕笑,想象著她滿頭白髮的模樣也挺可愛。
他嘆息一聲,摟著她走到書桌邊,讓她坐在椅子上。
他斜坐在桌子上,俯身與她相對:“你今年實歲才十七歲,雖然醫術是需要積累病案和人脈關係,但也不要擔心別人的質疑,你只需堅持自己就好,難道你不相信自己的醫術?”
“當然不會。”姚平湘斷然道,聲音鏗鏘有力。
“這一生,醫術是我唯一堅持並砥礪前行的動力。”.
“那我呢?”龍慎的眼神深邃而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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