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九是國協正式開學的時間,姚平湘從三元里直接去了教室,隔著門教室裡寂靜無聲。
她抬頭看了看,沒錯啊,八年一班,難道同學都沒來?她帶著疑惑推門而入,九個男生整整齊齊的坐在教室,低頭翻看著書本。
怎麼回事?剛開學就這麼卷,姚平湘有些心虛,她整個過年期間像都沒有翻過書。
“姚平湘,快點翻翻書,剛才老謝來了一趟,讓我們臨時抱個佛腳,今天是考試日,檢測我們最近一段時間所學是否紮實。”
胡晉聽到開門聲抬頭,連忙提醒她。
坐在他身側的朱強懶散的瞄了眼:“姚平湘還需要你提醒,學神最不缺的就是自覺和自律性。”
說話的同時還不忘翻看著手裡的筆記。
“我需要提醒,謝謝胡晉!還有朱強,我記得你上學期也拿了最高獎學金,你是不是想故意誤導我。”
姚平湘迅速的坐到座位上,從座位下掏出筆記,極速翻閱著。
雖說記憶力增強,可也達不到過目不忘的地步,經過十幾天的沉澱,她也不知道自己對所學還能記起多少。
趙鵬飛騰的站了起來:“朱強,你剛才也是這麼對我說的。”.
“哈哈哈,朱強,你還有這意圖,不過,你怎麼連趙飛鵬都不放過。”後座的幾個男生放下手裡的資料笑著。
“就是,朱強,你連我都不放過,上學期,全班就我一個人沒拿到獎學金,你於心何忍。”
朱強見教室裡鬧哄哄的也看不下去了,合上筆記,往後一靠:“得嘞,我也解釋不明白了,我現在不看了,諸位大佬能不能饒過我。”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趙鵬飛:“趙鵬飛,我那是讓你不看嗎,我是說你臨時抱佛腳沒用。”
“班長,朱強侮辱你。”趙鵬飛扭頭衝著袁恆告狀。
朱強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甚麼時候又侮辱了班長?”
“上學期期末考,我倒數第一,班長倒數第二,你侮辱我等同於侮辱班長。”
“臥靠。”朱強忍不住了,起身朝著趙鵬飛的位置走過去。
“你別躲,我保證不打死你。”
趙鵬飛迅速起身,從另外一側繞到了姚平湘身邊:“姚女俠,我現在需要你的保護。”
姚平湘笑著放下了手裡的筆記,剛才快速翻看了一部分筆記,裡面的內容記憶清晰,她剛想開口。
“砰砰砰”
“你們在鬧騰甚麼?老遠就聽見你們班的笑鬧聲,不知道今天要模擬測試?看來你們班準備的很充分是嗎?”
“臥槽,糟了,竟然是江老太的課。”趙鵬飛低聲說著,弓著腰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
江佩蘭今年已經七十歲了,她是被國協返聘過來的老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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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期開始帶國協八年一班到基礎醫學。
小班教學,班裡學生都是來自全國各地的尖子學霸,教學任務雖然重,可學生乖順,教授起來還算輕鬆。
她掃了一眼底下的小動作,表情雖然嚴肅,可眸底卻帶著笑意。
“考試前跟你們宣佈一件事。”
教室裡十個人齊刷刷的抬頭看,眼神好奇而熱切,看著一張張洋溢著青春朝氣的臉,她嘴角含笑:“今年暑期我們學校將開始教學一體化,你們將全部進入國協醫院,開始為期兩個月的實習工作。”
“啊~太好了。”趙鵬飛興奮的跳了起來,又在江教授的注視下,慢慢的坐下,摸了摸鼻頭,表情憨憨的朝著江教授咧嘴笑。
沒眼看,江佩蘭敲了敲桌面:“喜事宣佈了,現在開始測驗,從現在開始,都不許說話了。”
“另外。”
她看向前排:“姚平湘,你下午考完試到我辦公室來,老師有事問你。”
國協的考試日,考試程序緊湊而緊張,一天要考六門課。
上午考完後,八年一班沒有一個人回宿舍,從食堂回來,全部安靜的待在教室裡加強記憶。
連最鬧騰的趙鵬飛都一臉嚴肅的揹著筆記,準備下午的考試。
下午考完最後一門,姚平湘起身交了試卷,出了教室,朝著江教授的辦公室走去。
看上午江教授的表情,應該不是甚麼壞事。
“坐下再說。”
江佩蘭看著眼前的學生,一時不知該如何說起。
她斟酌了一番才開口:“首先恭喜你,入選了國協的預備役。”
“江教授,您也知道了。”姚平湘有些詫異江教授資訊快捷,她自己還沒有拿到檔案。
江佩蘭頷首微笑:“我前幾天到幹休所探望親人,才聽說的事。”
看著學生的正襟危坐,她不再耽誤時間,正色道:“王韋工是我的姐夫,上次你給他針灸過後,他整個人精神不少,最近這幾天,他以前的舊傷基本沒發作過。”
姐夫的身體狀況,她非常瞭解,身體裡有二十多處的彈片,碎片大多留在無法手術的位置,隨著血液的流動以及人體的移動,彈片越來越接近致命的位置。
前天她去探望的時候,姐夫竟然一個人在院內散步,警衛遠遠的站著,沒過去攙扶。
上一次看到這種場景,還是十年前。
“王領導說,你告訴他過完年後,會給出一個手術方案,他體內的彈片都能手術取出,你知道你說這句話,意味著甚麼嗎?”
“我知道。”姚平湘回答的很坦然,剛聽到王老前輩是江教授的姐夫時,她還有幾分驚訝,可說到治療方案上,她還是有把握的。
“江教授,你有沒有給王
:
老前輩重新做身體檢查?”
江佩蘭皺了皺眉頭,感覺有些被冒犯:“王領導每次體檢都是有時間安排的,下一次體檢要到下週。”
姚平湘對人的喜惡情緒有直觀的感受,見江教授有些不耐,她長話短說。
“江教授,上次在幹休所,我已經用針灸把彈片全部偏離了原有的位置,彈片短期內不會移動,已經符合手術的基本要求,具體如何制定手術方案,還是需要國協的主任醫師進行會診。”
江佩蘭嘴角抽抽,真是口出狂言啊,雖然眼前這個學生各方面都很出色,也經常聽到各科教授對她的讚譽,就憑剛才那幾句話,就讓她心生反感。
想到姐夫因為眼前這個學生的狂妄,而生出希望,如果到時候無法手術,她都無法想象姐夫的絕望心情。
她不想繼續聽對方說下去,她扶著扶手緩緩起身:“明天我會給王領導安排一次體檢,希望如你所說那般,如果你口出妄言,我這門課,不論你考多少分,你都別想著透過了。”
她神色冷淡,下了逐客令:“你先回去吧。”
姚平湘面色平淡,含笑的鞠了一躬:“江教授,我先回去了。”
走出江教授的辦公室,站在走廊上,她的眼神有些失落,每次遇到這種質疑不信任,心裡還是有幾分不適。
她落寞的抱著手裡的書籍資料,緩步上了宿舍二樓,推開宿舍門。
張會聽見推門聲,扭頭一看笑了。
“湘湘,你終於捨得回來了。”
方靜聽到張會說話,連忙從床上爬起來,看到姚平湘抱著一摞子書走了進來。
“湘湘,你怎麼今天才來啊,昨天到宿舍,我還以為我能第一眼見到你,可看著宿舍空空落落的,滿室心酸。”
“那昨天的我們是甚麼?空氣嗎?”徐愛華冷幽幽的聲音傳來。
張海燕捂著嘴坐在床邊小聲笑著。
“湘湘,我給你帶了我們家鄉的特產,你再不來就被方靜吃完了。”
“對,湘湘你不知道,海燕家鄉的犛牛幹那味道絕了,特別有嚼勁。”方靜聽到特產,連忙附和。
“還好我來了,再晚點估計就甚麼都不剩了。”姚平湘笑著說。
她剛進來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辣牛肉味,聽到方靜的形容,津液頓生。
她放下手裡的書籍資料,接過張海燕遞過來的犛牛幹,光聞著都好吃。
“湘湘,你這幾天都在三元里嗎?”張會走了過來,她昨天早上到的,宿舍被打掃的乾乾淨淨,不用想,肯定是湘湘過來打掃的。
本來她還想去三元里小院,可想起,萬一碰到龍領導,到底該是誰尷尬?想到龍領導那冷冽的眼神,算了,還是打消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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